“回头再修改修改，做成一份企划书，去找你的师长或司令员。”
时间不早了。
罗海没时间废话，直接越过客套话：“如果不出意外，你很快会获得授权，并拿到通过海关的手续。”
“现在我们得重点聊聊第一桶金的问题。”
“万事开头难。”
“头一笔钱最难赚。”
“你需要借助手里的授权，把你们师的所有废铁都搜集起来，再用军方的卡车运过海关，送到珲市。”
“而我，负责筹措资金为你采购你需要的物资。”
“我的钱不多。”
“前期只会帮你准备烈酒、香烟、打火机、丝袜这些最紧俏的物资。”
“可以确保你把东西运回去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变成钱，再收购更大量的废铁运过来。”
“前期利润微薄。”
“等整套系统建立起来之后，你就可以躺着数钱了。”
“每天不需要辛辛苦苦地到处跑来跑去地售卖东西或收购废铁。”
“你只需要游走于各大军区之间，把我们之前说的那种合作方式推广出去就行。”
下课！
该说的说完了。
不该说的，打死都不能多说一个字。
比如利润分成。
明面上，他只拿30%还要担负成本，很不划算的样子。
实际上呢？
零售价五毛钱的打火机，被他卖出了两块五，纯赚两块。
如果跑一趟南方，找厂家订货，利润空间更大。
换成售价更高的丝袜、烈酒……赚得丧心病狂。
关键是，最危险的销售和收购环节都不用他亲自去干，热血滚烫的伊万诺夫和大毛士兵会帮他做最麻烦的事。
当然。
这一切的前提是，伊万诺夫办事靠谱，真的用一份企划方案拿下某个大毛师长或司令员。
“你们华夏人是真聪明！”
伊万诺夫很认真地把罗海后半段话也记了下来，虽然手腕酸痛不已，却写得非常认真。
感觉像遇到了人生导师。
宛如懵懂的少年郎，突然被绝世高手打通了任督二脉，瞬间晋升武学大宗师。
奶奶的。
要是早知道利益集团的玩法，我还会被发派到鸟不拉屎的哨所吗？
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猪之间的差距还大啊。
幸好，这次遇到聪明人了。
“今天我带来的东西都丢你这里，以后不过来了，我得去珲市租块地方，准备帮你采购物资。”
罗海起身告辞。
今天浪费的时间够多了，再不回家，估计天都要亮了。
“那些废铁怎么办？”伊万诺夫还惦记着这两天已经成交的两批废铁呢。
“等你跑通了关系直接送到珲市……我在珲市安排好场地，可能会再来一趟，告诉你详细地址。”
“我送你。”
“走吧，晚上钻老林子还是很危险的，我的枪法很不靠谱。”
“可惜贵国的巡逻队很守时，我不敢派人护送您。”
“没关系，有枪在手，就算来头野猪我也能弄死它。”
“……”
枪在手，看哪里都好像藏着猛兽。
返程途中罗海虽然没拿枪出来向小伙伴炫耀，却疑神疑鬼地总感觉身边有猛兽环伺。
一路探头探脑地到处找猛兽。
然并卵。
八个小伙伴嘻嘻哈哈地折腾出来的动静，早吓跑了所有猛兽。
平安地回到家。
但，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安然入眠。
心里总是惦记着伊万诺夫靠不靠谱这件事。
知道天色微亮也没想明白，只能起床洗漱，顺便编了个借口向家人告辞——他要去学校找老师换专业。
借口是数学和物理专业太难了，得换个更轻松的艺术类专业。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没有说出实情，只是怕家里人担心而已。
重生者做点小生意即便是遇到点磕磕绊绊的事，总归会有大把的前世经验可以借鉴，不至于亏本。
去趟珲市找场地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事情是他想认真考察考察珲市的批发市场。
这里是外贸口岸城市。
有专业的批发市场，所有商品都针对的是大毛的市场环境。
即便价格高一点，在商品选择方面都非常有针对性。
他先吸收吸收经验，然后再去找厂家拿货。
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海娃，你爷没本事，这些年就存了这么点家底，你路上带着用。”爷爷得知了宝贝大孙子的想法，急忙从炕柜最底层翻腾出个手绢。
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的三百多块钱。
上辈子罗海见过这笔钱。
正是他去师范学校报名的时候，爷爷从炕柜里翻出来的。
零零碎碎，都是些散碎零钱。
他没要，笑着推回去：“爷爷，我上学不花钱，学校还给发补贴呢。”
“拿着！”老头一皱眉头硬塞到怀里：“穷家富路，你可不能在路上亏了自己，得好好吃好好喝，把身体养胖。”
“用不了这么多，我拿一百吧。”罗海推辞不过，从里面挑出十张十块的。
老头蹲在炕沿上拍了他脑袋一下：“让你拿你就拿，别矫情。”
好吧，你老人家我不敢犟。
罗海无奈地把钱揣进兜里转身来到正在灶房忙碌的老妈跟前，又掏出来：“我爷爷给的钱太多了，我不拿老人家又会生气，您收着补贴家用吧。”
江巧巧欣慰地笑了。
但，没收钱。
只是手指往门口指了两下，给儿子提醒：你回头。
罗海回头，看到爷爷和老爹都在门外站着。
老爹笑容满面，不住地点头。
爷爷脸上阴云密布：“臭小子，给你的，拿着就是了，家里不缺钱花。”
得，惹不起。
罗海只能告饶，心里道歉：抱歉，不是故意骗你们的，这次运作大毛利益集团的事关系到日后的商业布局。
不得不提前离家！
“爷爷，我先去趟杜家，说点事。回头我自己去镇里搭车，到珲市办完事估计还没开学，我还会回来的。”
揣着钱，他落荒而逃。
杜荣就没那么好骗了，听说他一次索要老杜所有的私房钱，还要存折上的五千，顿时不干了。
急赤白脸地到处找笤帚疙瘩：“你拿把刀来抢更干脆，什么生意需要上万块钱？”
“大卡车，你爹心心念念想买辆大卡车，我给他弄到了。”罗海心里早有腹稿。
不拿大卡车说话，就别想拿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