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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生活困难(3)

人生路上的歌者 故意的叛逆 6362 2025-09-17 11:17

  与康爽他们在六琴体育馆碰面之后,便开始了最后一次彩排。作为总导演的全力,又一次跟所有工作人员核对位置及任务。看着台上康爽的走位及演唱,他觉得效果很不错。正所谓,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时间一到,立马开嗓。

  全程戴着耳麦的全力站在台下,一直关注着全场的动态。看着台下疯狂的歌迷朋友们,他内心热血沸腾,仿佛是自己的个人演唱会现场。忙碌的他早已忘记昨天晚上答应阿美的事,但是,阿美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已经偷偷地把“作业”交给了朱东华,朱老板非常开心,当即表示要给阿美和全力加工资。听着老板的表扬,阿美内心无比开心,就在他们忙演唱会的时间,阿美独自一人去逛六琴的夜市,这儿的物美价廉,让人流连忘返。她现在是没有了压力,但她不知道的是,全力会对她的行为失望至极,不知道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终于,热闹的演唱会结束了,全力返回酒店,辛苦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一会儿,敲门声又来了,开门一看,是阿美。她带了一份海鲜和一份凉面,全力坐在桌边吃了起来,吃完才想起来对她说声谢谢。

  “阿美,我们下一站去哪里?”全力问道。

  “吴州市。”

  “是直接去还是回平定呆几天?”全力又问道。

  “当然是先回去,朱老板还要开会说一些事情。”阿美说道。

  “对了,你怎么没催我写歌?”

  “今天你忙演唱会的事,肯定非常累,我觉得再催你就有点没有人性。”阿美说道。

  “这才像是人话,有进步啊,你。”全力说道。

  “你准备什么时候写好?”

  “今天,答应了的事,我一定会办到的。”全力说道。

  “也不用这么拼命......量力而行,身体也很重要。”阿美说道。

  面对阿美的关心,全力很感动,他让她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因为他要开始创作了。没有思路,全力开始洗澡,喷头的水得劲地冲刷在头发上,打上泡泡,他开始全身搓起来。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青春的燥动,青春的燥动,对,就是青春的燥动!全力洗澡洗出了思路,捋顺了头绪,他急忙把身上的水擦干净,裹着浴巾就跑了出来,拿起笔,开始在稿纸上面写写画画。没一会儿的功夫,他竟然写出了一首关于青春的歌,歌词如下。

  《燥》

  燥

  一片霓虹灯光闪烁

  燥

  骚乱人群青春快乐

  燥

  我的演唱会由你们来主导

  我的骄傲

  你们是我的骄傲

  让我们纵情咆哮

  哪怕是地动山摇

  我们也坚定不要

  不要那些繁文缛节

  不要那些假意戏谑

  不要那些按部就班

  不要那些陈词滥调

  我们会毫不动摇

  拥有理想信念

  拥有平等自由

  拥有海阔天空

  拥有辽阔苍穹

  我们是新时代的力量

  我们要尽情发光

  我们要不再彷徨

  我们要创造希望

  燥

  在这场子里尽情歌唱

  燥

  让人生不再迷茫

  燥

  让我们共同续写辉煌

  谁的青春没有出现过困惑

  谁的岁月没有发生过蹉跎

  谁的梦想没有被现实揉过

  谁的生活没有酸甜不快活

  可是那又怎样

  还不是照样过

  勇敢地面对

  肆意的挥霍

  无价的青春

  平凡的生活

  热闹的燥动

  不凡的战功

  让他们无话可说

  蓝色的星球我们来过

  不管你们是否许可

  我们很快乐

  他兴奋地把这首歌传给了阿美,可是,一直没见阿美回信息,她应该是睡着了。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1点,他放弃了叫醒阿美,冲了一杯咖啡喝完之后,就安稳地睡着了。对于他的这个习惯,很多人都不能理解,喝咖啡竟然不是用来提神而赶走睡眠,反而是用来助力睡觉,奇葩,让人不可思议。

  次日一大早,兴奋的阿美又带着一份早餐来到全力房间,她非常开心。

  “力哥,你真是个genius,请收下我的膜拜。”阿美说完,双手抱拳给全力深深地鞠了一躬。

  “没那么夸张,我也只是灵感来了而已,不能神化。”全力平静地说道。

  阿美早就开始纠结,从早上醒来看见全力发来信息的那一刻开始,内心就忐忑不安。虽然起床后在街上跑了一圈,但是仍然无法平复内心的那份忐忑。一直到现在,她的情绪都处在冲浪的感觉中,忽上忽下的。

  “力哥,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你把这两首歌,《那片海》和《燥》都给朱老板。”阿美小心翼翼地问道。

  “为什么?”

  “你知道的,朱老板非常宠爱康爽,他的演唱会也很火爆,若是再拥有这两首歌,一定会更加受欢迎。这样,朱老板就能赚更多的钱,赚钱了他就会开心,他一开心我们就能过得更好......”阿美小声地啰嗦着。

  “你不要再说了,我喜欢《那片海》,不想给康爽唱。”全力固执地说道。

  “可是......”阿美吞吞吐吐。

  “可是什么?他提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燥》是为康爽量身定做的,更适合他。”全力解释道。

  听着全力的回答,阿美知道再说下去,也不能得出想要的结果,后面再想办法吧。若实在不行,那就原地受死,接受全力的惩罚。这样想想,她竟然释怀了,嘴角轻轻上扬,帮助全力收拾行李,一起出发回平定。

  回到公司后,朱东华约见全力,全力来到他的办公室,吴秘书却告诉他朱老板刚跟康爽一起出去,要等一会才回来。既然这样,全力起身就准备离开,被吴秘书劝住了,她说最好是坐着等等,要不然朱老板回来了没看见人,他会骂人的。

  会骂人,哎,真是个没素质的人。算了,反正没啥事,于是又坐了下来,这时吴秘书端过来一杯水面带微笑地递给全力,全力也微笑着说了声谢谢。在公司,全力最恨的人就是朱东华,一直拖着自己发新专辑的机会,让好几个后辈新人优先发展。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朱东华才回到办公室,看见全力坐着,他高兴地向他走去。全力看他走了过来,慢慢站起来跟他握手、问好。寒暄完,朱东华就走到老板桌后面坐下,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几口,全力则在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全力呀,你真是一个难得的人才,有你在我们公司,那是公司的福气。”朱东华笑着说道。

  “老板过奖了,您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全力问道。

  “没什么,就是好久没看见你了,找你聊聊。前几天你写的那首歌,叫什么......很好,词曲都很好,谢谢你能及时地为公司出力呀。”朱东华说道。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个名字也很好听,歌词很有意境,大海呀,春暖花开呀。”朱东华说道。

  他这个大老粗,还懂得意境,只认钱的目光短浅之辈......等会,他说的是哪首歌?大海?《燥》这首歌里没有大海呀?是《那片海》?

  “老板,您说的歌曲是《那片海》?”全力问道。

  “对呀,那个海。”

  “您在哪看见......”全力没问完就自己停止了问话,他明白了,是阿美做的。

  此时,全力非常生气,但是,也不能全怪朱东华,他心里有点乱,缓了一会儿他就镇定了下来。

  “老板,我为康爽专门写了一首歌,很符合他的曲风,能不能用这首歌换回《那片海》?”全力问道。

  “什么歌?有没有Demo?”

  “叫《燥》,没有小样,还没来得及录制。”全力回答道。

  “这样吧,你把这首《燥》的Demo先拿给我。让阿美送到我手上,我比较一下两首歌,然后再给你答复,可以吧?”

  “那行,谢谢老板。”

  “你总跟我客气啥,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都是自家兄弟。”朱东华拍了拍全力的肩膀后说道。

  听见朱东华这样说,全力有点冲动,他想抓住机会把那件事再跟他提一提。不过,很明显朱东华这只是客套话,全力虽然知道,但仍然想说。

  “老板,我出新专辑的事,你看什么时候能安排?”全力问道。

  “你现在不是做的挺好吗,还出什么新专辑。安心帮助康爽,他现在非常火,要集中精力把他这张王牌推出去。你要知道,现在出唱片都是亏本,行业不景气,所以钱要花在刀刃上。你现在也不火了,再推新专辑很冒险,又花精力又耽误时间,就跟着康爽赚钱不好吗?”朱东华回答道。

  “老板,话不能这样说,没发行怎么知道我的专辑不会火?”全力平静地问道。

  “全力,我现在还有点事,回头我们再聊好吗?”朱东华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

  全力见状,有点着急,这不是明显的敷衍自己吗?

  “朱老板!我当年也是歌唱比赛的冠军,发行的第一张专辑卖出去50多万张,算是非常优秀了。但是这两年,不知道是为什么,你一直拖着我发新专辑的事,推新人为什么不推我?”全力提高声音问道。

  “推谁不是由我一个人说了算,公司还有股东们。这样吧,我把你的事在股东会上提一下,帮你争取争取,行不行?”朱东华耐心地说道。

  听见朱东华松口了,全力觉得这是进步,跟他说了声谢谢。看着他离开办公室的背影像一头胖熊一样左右扭动,全力就非常厌恶。内心暗暗发誓,等合同一到期,自己一定要指着朱东华的鼻子骂他一顿,然后再离开这个破公司。

  从公司回到自己的租房里,他洗了个热水澡,然后打开电视上的游戏玩了起来。手机上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个阿美的未接来电,他对她,在自己的情绪上不想有什么波动,当然,同时他不想理她,这或许是另一种形式的生气。

  打完游戏,就回房间睡觉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没有看时间,睁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后,又闭上眼睛开始休息。就这样已经过了两天,不吃不喝,这不就是在绝食吗?难道全力想不开?他自己也不知道,就是一种无欲无求的状态。此时门口有动静,是讨厌的敲门声以及厌倦的叫喊声,全力没有理会。过了一会儿,没了动静,可是门开了,是阿美叫的开锁公司,听见有人走了进来,全力有点生气,但是仍然不想动。

  阿美径直走进全力的房间,猫着腰,凑到他的脸旁仔细观察着他闭合的双眼,然后用手在他的鼻孔下试了试,最后放心地站直了身子缓慢地走出了房间。她打开冰箱,只见里面放着几瓶可乐和果汁,还有几片面包,拿起来一看,过期了,冰冻的那几层里面都是空的。关上冰箱后,她来到厨房,只见这里干净得像刚装修的一样。另外,客厅桌上和垃圾筒里都很干净,她在想,这个人是在修仙吗,不吃不......喝,喝的倒是有,但是至少没什么吃的,连外卖都没叫。人不能这么脆弱,不能这么颓废,她大步走进房间,大声叫着全力,可是全力没有反应。好像没什么办法,突然,她机灵一动,偷笑了两声之后,把脸凑到他的脸旁,小声说这么帅的脸真是惹人馋,亲一亲应该很舒服。正当她闭上双眼快要亲上的那一刻,全力睁开双眼闪开了,他最怕她对自己动色心。

  “你在我房间干什么?”全力问道。

  “你说呢,打这么多电话不接,你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在休息,你回去吧。”全力平静地说道。

  “这都什么点了还休息,要吃午饭啦。”

  “我知道,你先回去吧。”全力坐在床上,看也没看她,说道。

  “要工作啦,已经休息了几天。”

  “你帮我请假,我要休息几天。”全力说道。

  “不行呀,康爽吴州市的演唱会就要开始了,他点名要你继续当策划导演。”

  “他点他的名,我不去。”全力说道。

  “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像个小孩子呢?”

  听到这里,全力来气了,他站了起来,不知道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没有害羞的意识,向客厅走了过去。阿美见他这个样子,非常奇怪,提醒他把衣服穿好。全力走进浴室披上浴巾后又走到客厅,安安静静地按流程泡了一杯咖啡,然后端着咖啡在沙发上坐下。

  “你说我像小孩子,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长着那么成熟的脸,却做着只有小孩子才会做的事。不知道你丢不丢人,也不知道你害不害羞。”全力平静地说道。

  “我做了什么事?”

  “自己做了什么事不清楚吗?!还需要问别人?!”全力提高声音说道。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吧。”

  “偷东西。”

  “偷东西?力哥,你也太不尊重小孩子了,你怎么能说偷东西是只有小孩子才会做的事?偷东西都是成年人更擅长的事,跟小孩子有什么关系?”阿美诡辩道。

  “我说你,幼稚,偷我东西,没说小孩子。”

  “偷东西就偷东西,没说小孩子就行。”阿美平静地说道。

  “你看你刚刚还嘴硬,怎么现在承认了?怂了?”全力生气地说道。

  “是的,怂了,我错了。”

  “你......”

  阿美的这种互动方式让全力有点措手不及,这让全力再怎么说?本来准备大骂她一场,预设的是她一直犟嘴,然后他就很凶狠地骂她,结果她才犟了几句嘴就投降了。全力没办法,只好再重新组织语言。但是,过了好一会儿,他仍然没有开口输出话语,阿美也在等着他骂自己,她觉得他骂自己几句,双方心里都会好受一些。

  不知道该如何说话的全力站了起来,他又冲了一杯咖啡,端着走进书房,拿起笔在稿纸上写写画画。阿美以为他又开始在创作,就大声跟他说自己出去买点菜回来,中午就在家里吃。全力没出声,阿美把新钥匙丢了一把在桌子上,把门关上后就下楼了。当她提着一些菜回来之后,见全力仍然在书房坐着,于是到厨房开始做菜,由于没有米,她还买了面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的餐桌上就摆满了,四个菜和一些水果,看着很温馨。阿美走进书房把全力请到客厅,坐在餐桌前,两个人就开始默默地吃起来,从他的行为来看,应该是原谅她了。

  刚刚全力很努力地想写一首歌,可是画了很久,只是写出了零散的一些词,串不起来,也许这就是全力舍不得《那片海》的原因。突然,他想到一个作家曾经说过,说一个创作者一生能创作的作品数量是一个定数,创作完了就没有了,就像人体内的精子和卵子是一个定数一样,消耗完了就没有了。他现在觉得这个作家说的这句话有点道理,自己用心创作的每一首歌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它们都非常的优秀,但它们不会是无限多个。

  吃着菜,想到这里,全力小声地哭了出来,还有点抽泣。阿美看着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以为是因为她做的菜很好吃而感动了,认为男人真容易满足,就偷偷地笑了起来。整个画面,一哭一笑,刚好中和,有一种平衡之美。

  这时,桌上的手机亮了,全力拿起来一看,是妈妈发的信息,看完信息的他放下碗筷,眼泪流成一条直线了。阿美见他这样,有点难理解,不像是看见什么好消息的反应。她站起来,走到他的旁边,拿起他的手机看了看,只见他妈妈写着:阿力,你爷爷身体不太好,吃东西有点困难,所以住院了。不过,不用担心,我在照顾他,你放心的忙自己的,在外注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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