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似尘。
星光漫天。
一处平静无虑。
“好困啊。”
杨尘打了个哈欠,眼皮子直掉,一个人在这里,要守着供奉庙。
“傻了吧唧的!快跟我回去。”
初音走来大声说道,累了一天,身子汗多,沐浴完却不见杨尘。
害的她着急四处寻找。
找半天,却在供奉庙前,寻到他人。
“我刚刚看到诡异之人!”
杨尘勇于诉说,不卑不亢,手指向初音身后左方,有一道邪祟魅影。
当她见到那魅影时,气的些许无话可说,那是什么魅影,就是一个稻草人。
右手揪着他耳朵道,“叫你多读点书,你非要出来放牛!”
“我教你的凤凰源引术,学会了吗?”
见初音生气,杨尘站起身,挺直了腰板,自信说道,“会!一听就会,一学就废...呸!会!”
“好啊!嘴皮子硬啊!老娘当初也学了半年,你半天给我学会,是要杀人诛心么?”
初音又气又笑,双颊一半红一半青,左手揪着他耳,右手浮现一个,红色高贵的小瓶子,上面刻印凤凰纹。
里面装着凤凰一族,天地至宝:不死真血!
“你准媳妇我呢?有一滴凤凰血,今晚看你是变鸡,还是给我变凤凰!”
初音毫不客气,三两下把杨尘给拎走,在她看来,现在的他,还是个小孩子,床上床下,自己任意拿捏。
然,在客栈里,叶言盘坐在床,锁紧眉心,焦急如焚,自问道。
“难道我真的回不去了?”
“我会不会死了?”
这里的情况,与他所想,完全不一。
应劫入世,重塑肉躯,法则之力,便会显弱,尽头无止境。
“遇到何事?如此焦急,连你娘子都不说?”红夜启齿道,在他身旁一直看着。
“红夜,请你原谅我,不是不想说,是我觉得此事,太过于荒谬。”
叶言叹气一声,思绪杂乱,那里还有他爹娘,也不知如何回去。
“原谅二字,不必多说,若信得过红夜,还请告知一二。”
红夜双手握着他手,毅然决然说道。
“娘子,我或许不属于这里,或许有一日,我会....。”叶言直接说道,却最后两字,如鲠在喉。
“会消失么?”
红夜补上最后两字,自那一日倾颜单独叫走他,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即使这般,她依然始料未及,本该扎眼的热泪,却被逼了回去。
苦涩的说道。
“这是一个枷锁,你要用力去斩断它。趁那一日未到来,你我便珍惜每一天。”
“这是我如今的夙愿。”
“红夜,你别灰心,将来定有别的方法,天也别想拆散我们俩!”
叶言双拳握紧,早已横起了决心,马不停蹄,双眸合上,开始参悟第二重功法。
帝轮殇月残!
为今之计,变强是首位。
帝红夜见他,一脸猴急,泯笑摇摇头,便也不再多说。
走到床下,选了一处地,静坐悟道。
窗外灵树枝叶凋零,却有一处地,红的瘆人,一山之高,焰光漫天。
血与火焰,交织出一股腥热。
断肢、鲜血飘洒野尘。
骨肉分离树凸落,瞳子发白挂于花。
“噗嗤~”抽刀之声,干脆利落,一小宗门,血染长道。
一息之间,便有一人倒下。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宗主仰天大吼,无力痛绝,眸泛血光。
“不过是弱肉强食!”
一个黑衣男子,冷哼一声,站在凛月上,背影硕大又令人绝望。
“你是阐教的!”
宗主已知此事,但周围团团,只剩他一人。
“是又怎么样~”
男子挑衅一笑,环顾四方,黑衣人已布下,天罗地网。
“无知的是,你们还信你们那,所谓的教主,哈哈哈!”
发狂的呓语声,在天地间不停流转,男子转过头,在夜幕下,不知是被包裹着何物,他的脸看不见,双眸血色如妖。
“我可以告诉你们,就是伟大的教主,派我来清理一些,残鱼烂虾!”
男子笑的邪性,比魔还魔,血令他兴奋,杀戮让无止境增长。
“哈哈哈,原来那小友说的不错,是我想多了!”
宗主仰天长笑,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他一人,手上拿出画轴。
“噗嗤~”
还未打开,一根细蛛丝,宛如尖刃,悄无声息,划过他的脖子,碾碎他元神。
一宗无人生还。
手中的画轴,掉落在地上,染上他的血,悄然的自己展开。
“真晦气!”男子厌恶一声,刚要离开之际,意外见画中女子。
美人天仙,仅看一眼,便魂不守舍。
“啧啧啧~这老头,还有这一手!”
男子双眸看的有神,身后上百名弟子,一同目见倾颜容貌,有的欲伸手去触碰。
啪~
“别脏了画!”
男子见即怒斥,一巴掌拍过去。
因果是非多,有因皆有果。
“师兄教训的是!”
“这是怎么回事!”
众弟子见,画轴不受控制,自个飞在天上,如一道圣旨,两边展开。
“你们的命,恰好能换,我那些信徒的命。”
倾颜法则身现,玉手一挥,将所有业障之人,寿元剥夺。
“你...你居然活了!”
男子惊愕,画中女子走出,自身修为,被一股力量,给剥离开。
“我本就是活的。”
轻笑一声,她身前仙光横溢,出现一个,无比巨大的天平。
此名:天荒帝秤!
此帝兵,可使人复活,即使元神破灭,但出现相等之人,亦可使其回光返照。
但此不可逆,一物换一物,万古不变法则。
数百名,黑衣人的元神与寿元,飞入帝秤右边,小宗门死去的人,亦在左边。
两边不停倾斜,最终定格在相等,两边水平一线,散发出的七彩仙光,治愈宗门每一人,即使元神溃散,也再度使其凝聚。
而男子一众,走的安详。
不知过多久,茂密的枝叶,映射出骄阳,宗门内的每一人,双眸缓缓睁开眼。
而宗门,似未遭受过战火般,重现于往日之景。
我还活着!
我不是死了么?
真的!
我不是在做梦!
那真的只是梦么?
声音熙熙攘攘,吵醒了平躺在一处的宗主,迷迷糊糊睁开眼,右手下意识摸了摸脖子。
一切显的不真实,回忆却历历在目。
地上的画轴,本展开落在他身旁,看了一眼,旋即收起,喜极而泣。
“老朽!跪谢紫璃神女!”
擦干老泪,转头对宗门弟子,严厉命令道。
“众弟子听令!把那狗屁教主的石像砸了!”
“画像给本宗主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