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星如尘。
家家灯火通明。
一户人家,挂上福笼,贴上福纸,一片洋溢着红色。
透过一窗,见一女子,身段娇柔,头顶嫁衣红盖头,身穿嫁衣一片绯红。
亭亭玉立,端坐在床上。
“令妃啊,你今夜美的妙不可言。”叶言在令妃前,欣然一笑。
“言!你别取笑我。”
肆令妃双颊气鼓鼓,莫非他软磨硬泡,才不会答应此事。
“我可没有,你知道我是认真的。”
“这个你拿着。”叶言给她一个小酒坛子。
“这是什么?给我做甚?”肆令妃看向叶言,自觉收入囊中。
“这是驱魔水,等见到山妖,你直接拿出砸过去。”叶言正经说道。
当然,不会告诉她,里面是童子尿。
“你别端坐着,快躺床上去,今晚是你的主场。”叶言急忙催促道。
若有旁人,误以为是要洞房,来年要生一个大胖小子。
“别...你别急啊。”肆令妃脸红,乖乖躺了上去,双手解开衣物。
露出大片美好时光。
“你脱衣服干什么?”叶言愣了一下,难道这是新加的戏份?
“不是....你要对我做么?”肆令妃害羞说道,颤颤巍巍,衣服又宽下至腰处。
“哎呀!不是啊!我不是叫你这样!你要急死我啊!”
“快把衣服穿好!”
叶言着急快蹦哒起来,这一幕幸似红夜看不见,否则要掐死他。
“好好好。”肆令妃脸颊通红,她想歪了。
嘘~
大手一挥,房内烛光熄灭,叶言在里面布满红线摇铃,在肆令妃的玉足套上一根红线。
地上撒一些黑狗血,肆令妃的右手,也绑至一根红线。
门上撒了童子尿。
宋仁投则在门外,大树上端守,目光死死看着,周围异动。
数百名御林军,则在十里外林子内埋伏。
张涛身边酒坛子遍地,唐福手上拿了一个火把,六武手持大刀。
均埋伏在十里外。
而叶言做完这一切,埋伏在肆令妃床底下,右手拿上一面镜子。
此宝是六武从正德寺,借来的照妖镜。
肆令妃一人在床,头朝望梁,黑灯瞎火,双手放在腹部篡紧,手心生出冷汗。
咚~咚~
她的右手,轻轻敲了敲床木,小声道,“言,你在么?我害怕。”
“在!一直在!”
叶言应声回道,用女子引诱山妖雨后,也绝非太明智之举。
山妖雨后,世人常言道,那是女妖,可在叶言看来非也。
他和宋仁投一致认为,它是伪装女子的公妖,喜欢吃处女的精血。
每三年,雨后会褪下烂皮,寻找纯白剔透无暇,身材高挑,脸蛋漂亮的女子。
从脸到足,它会把女子皮,生生剥离开来,与血肉分离。
眼眸漂亮的女子,会被雨后剥离双眸,以此视作珍藏。
剥离下的皮,会贴在雨后身体上,幻化成女子模样。
而被剥离肉皮的女子,则被吃掉。
公妖,也有色心,叶言光看肆令妃就忍不住,更何况是妖。
而这种妖,喜欢新婚夜的新娘子。
“言~我害怕。”肆令妃手脚冰凉,神情掩饰不住的恐惧。
“令妃胆子大一点。”叶言床下鼓励道,“胆子放大,不久与我闯天下。”
“言~你说世界那么大,我们是处在哪里?”肆令妃好奇心很重。
“囚笼!”
叶言所说不假,这一切不过是囚笼,囚笼之外亦是囚天。
如今他想过很多事,时常看看自己手上的传承戒,告诉他这一切是真的。
“令妃你要变强大,将来可是我的左膀右臂。”
“什么是左膀右臂?”肆令妃不懂问道。
“什么事都不需我出手,你可为我平息一切。”叶言解释一通。
大致倒没错。
“呵~吹牛吧你。”肆令妃俏脸微笑,被叶言那厚脸皮的嘴给逗乐了。
“哈哈,才知道你是牛啊。”
“你...”肆令妃嘴被堵住,一时间不知该怎说。
叶言在吹牛,便是对着她吹。
“言,其实我还有一个二妹,却不知身处何方。”肆令妃回忆些许零碎的记忆。
“是不是跟你一样漂亮。”叶言鸡贼问一声,他喜欢美女。
“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你想歪了吧。”
“你二妹定也很厉害。”
“在我残碎的记忆力,二妹是谓道统大,曾与神佛并肩!”
“这么牛?你二妹喜结连理了没?我想去吃软饭。”
叶言脸都不要了,直接潦草一问,肆令妃无语的不行。
“令妃你二妹叫啥名?”
“纪倾颜。”
“好名字,人也定美!”
“若我有一天遇到危险,将会是一场末日,你会在何方?”
“若真有那一天,呼唤我名,不管多远,不管你身处何方,我都会现身。”
“真的?”
肆令妃心有所触动,眸光朦胧,呼吸急促。
“假的。”
叶言嬉笑一声,又把问题圆了回去。
哗~
桌子上的烛光,忽然燃起,火焰不似以往,暗绿色的光诡异无比。
“来了!”
叶言在床下死死盯着,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轻轻拿出照妖镜,镜面反光照至房梁上。
镜内出现一个,长着三个头六个眼睛,散发茵茵绿光的怪物。
怪物的脸从中间裂开,两边腐肉一张一合,边缘似有锋利的黑牙。
腐烂味弥漫房间,披头散发的怪物,身上长出无数触手伸向肆令妃。
咚~咚~咚~
叶言轻轻敲打床旁,提醒肆令妃。
可在令妃眼里,那是一个俊美,无可挑剔的美男子,一时忘乎所以。
“好帅...他从何而来...”
俊美的男子来到,肆令妃的正上方,手轻轻触摸她的脸庞。
用被子裹住她,身上的触手将她带离此处。
周围的摇铃,无可触动,床下的叶言一直在敲,狐疑道。
“怎么回事?山妖都来了,令妃怎还不动?”
“令妃。令妃。令妃。”
连瞧半天,无回应,再看照妖镜内的山妖雨后,早已不见踪影。
“怪物呢?”
斗胆爬出床底,发现床上的令妃,早已不见踪影,套在手脚上的红线,已被折断。
靠!
来人!
叶言一声震吼,屋外的宋仁投,发现一丝不对,提着剑横空踏去,却见山妖后捆着一人迅速逃走。
“妖怪!哪里跑!”
御林军听见一声震吼,齐刷刷亮起火把,弓箭手早已待命。
大都督,似见山妖横空逃走,一声令下。
放!
簌簌簌!
砰!
无数弓箭射向山妖,却被奇异力量挡下。
“想杀本座?待我吃了这女子,便是尔等死期!”雨后冷冷一声,化作青烟消散原地。
急匆匆奔来的叶言,见山妖早已无影无踪。
“跑这么快!”
“仁投兄怎办!”
“快想想办法!”
叶言甚是着急,本想借肆令妃之手,引出山妖,却不曾想倒打一耙。
人家不吃这套。
“大人别急!我在小姐身上,系着一根黑线,我们举兵伐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