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一愣,“先生此言何意?”
叶天士微笑着说:“意思就是他像神仙、妖怪一样健康,你以后再也不必担心他的身体了。”
清韵马上开心的跳起来,比上官风本人还要激动几分。
辞别了叶天士,清韵和上官风手拉手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中。
当然,这个阔别是相对他们二人而言的,对于婉如等人来说,他们不过才离开几天而已。
清韵一直跟在婉如身后撒娇,上官风则陪着陈尚文在客厅下棋。
婉如忙着做饭,嫌清韵在厨房碍事,干脆把她赶了出来。
两个男人杀得正起劲,清韵百无聊赖只好整理起自己的背包。
翻出郑生所赠的画作,她随手放到一旁。
一局玩罢,陈尚文的眼睛无意间瞥到画卷。
“那是什么?”他好奇的问。
清韵随手把画递给陈尚文,“朋友送的。叔叔您要是喜欢,我就找人裱起来挂到咱家的客厅里。”
陈尚文缓缓的展开画卷,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惊讶的表情。
“清韵,送画之人长什么样子?”
清韵老老实实的回答:“就是一个相貌清秀的年轻人,他对我们自称郑生。”
陈尚文突然转身回书房拿出放大镜,在刻章处看了许久,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清韵和上官风面面相觑,不知道陈尚文为何如此。
陈尚文朝厨房看了一眼,婉如正在里面忙活,全没留意外面的情况。
他看着清韵说:“这几次风儿都是跟你一起去的?”
清韵点点头。
上官风一惊,没想到陈尚文居然知道清韵的秘密。
陈尚文朝上官风点了点头,“我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清韵的事,你别惊讶。”
清韵心想,把话挑明了也好,免得日后办起事来不方便,当下朝上官风微微一笑表示安抚。
上官风不做声,只是愣愣的看着陈尚文。
陈尚文用手指了指桌上的画,“这张画比这间公寓还贵,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挂在客厅呢?”
清韵不可思议的说:“不会吧!叔叔,你就别卖关子了。难道那个郑生身份不一般?”
陈尚文手指点在印章处,“扬州兴化天,此人生于江苏兴化,当时此地尚归属扬州,为了提醒自己时刻不要忘记故乡,他为自己取了这个名字。”
见清韵和上官风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陈尚文恨铁不成钢的说:“你们两个真是有眼不识泰山,那个郑生,就是鼎鼎大名的郑板桥!”
“你说什么?”清韵和上官风不约而同的问。
有此一问当然不是没听见陈尚文的话,只不过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过于震惊而已。
婉如端着洗好的水果走过来,“你们聊什么呢,说的这么入神?”
清韵笑呵呵的说:“没什么,叔叔给我们讲古董知识呢。”
“排骨还要炖一会,你们先吃点水果。”婉如说着话就要把果盘放到茶几上面平摊着的画作上。
“不要呀。”清韵大喊一声抢过果盘,婉如吓得一激灵。
“怎么了?”
清韵尴尬的笑了笑,“没事。”
婉如埋怨道:“你这孩子,大惊小怪的。”
清韵长吁一口气,这么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差点被用来垫果盘了,让她如何不心惊!
上官风赶紧把画卷好交给陈尚文,“叔叔,既然不能挂在客厅,你就送到三楼收藏吧。”
陈尚文犹豫着,“画是你们两个人带回来的……”
清韵哑然失笑,“叔叔,咱们一家人怎么能说两家话呢?”
吃过晚饭,清韵便带着婉如回卧室针灸。
婉如并不相信清韵能够治好她的毛病,但是拗不过女儿的一番心意,只好由着她了。
“妈,要是疼你就告诉我哦。”清韵开始小心翼翼的布针。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婉如试着下床走了几步,口中念念有词道:“难道是心理作用?”
清韵觉得好笑,也不多解释。之后她每天按时给婉如针灸,一周之后,婉如关节痛的毛病居然彻底好了。
上官玉从欧洲旅游回来之后,上官风没有赖在清韵家的借口,只能老大不愿意的搬回家住了。没想到适逢杨帆家中无人,他不愿独居,又赖在上官风家中不走了。
如此一来二人约会往往就变成四人约会,杨帆和林媚则被上官风嫌弃的称为“讨嫌二人组”。
“师妹,趁着杨帆那小子出门了,你能来我家一趟吗?”这天一清早就接到了上官风的电话。
清韵心中好笑,“怎么去你家还要偷偷摸摸背着杨帆呢?”
没想到上官风的语气异常的严肃,“其实是我爸爸要见你。”
清韵心中一凛,“他找我有什么事?”
上官风支支吾吾的说:“我也不太清楚,你还是赶紧来一趟吧,我们见面再说。”
放下电话,清韵简单收拾一下赶紧出门。
到了上官家,守卫远远的就开了大门,一路畅行无阻的把车开到别墅,没想到上官玉居然亲自出门迎接她。
“叔叔,您这也太客气了吧。”清韵亲亲热热的挽住上官玉的胳膊。
上官玉笑着说:“有一阵子没见你了,怪想念你的。”
说着话两个人进了别墅,上官玉又仔细打量清韵一番,“你最近好像晒黑了。”
上官风“噗嗤”一笑,“爸,她是粉底液抹多了。”
知道上官风是在打趣她去洞庭山时的光荣事迹,她狠狠的白了对方一眼。
上官玉笑呵呵的说:“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天天拌嘴吵闹呢?”
上官风摇摇头,强词夺理的说:“爸,不是我批评你,生活的太严肃就显得没有情调了。”
清韵撇了撇嘴,“叔叔是端方君子,你当都跟你一样没有正形呢?”
上官玉苦笑着感慨:“看着你们一天比一天成熟,我却一天比一天衰老。”
他这话说的清韵心里“咯噔”一下,她不由得开始细细打量起上官玉的脸色。
这一打量不要紧,只见上官玉面色灰败,印堂青中泛黑,竟然是一副形容枯槁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