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清韵帮妈妈收拾桌子。
看清韵边洗碗边打呵欠,妈妈很心疼:“是功课太累,还是赚钱太辛苦呀?”
“都不是,是你的宝贝女儿最近变懒了。”
“你这孩子,早点睡吧。”妈妈把清韵推回卧室,走时顺手关上房门。
清韵简单的准备好,脑中想着传送门,传送门马上出现。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多,她对传送门掌控愈发得心应手。
脚落在地上,睁开双眼时,听见不远处几个老街坊打牌的声音。清韵瞥了眼,心虚的快速离开。
“老王,看什么看,到你出牌了,别溜号呀?”
老王手里捏着牌,半天没出手,困惑的说:“邪门了,刚才眼睛一花,那边空地上突然冒出来个大姑娘。”
“多大岁数了,还有这花花肠子呢,不怕嫂子收拾你,对了,你钱带够了吗?”对面小平头中年人一边说一边揭开底牌。
“邪了邪了,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诸事不顺。”老王把牌往场中胡乱一扔,人却像兔子似的跑了:“欠着吧,下回一起算。”
“这老小子……”后边一片骂娘声。
此时,清韵疾步离开路过超市,买几种水果和熟食,走了十几分钟的路,才看见外公家楼房。
到了门口,半天没敢敲门,正在踌躇,门被开了,清韵看到五十多岁外公提着东西往外走。
清韵顿时鼻头发酸,外公去世的时候已是头发全白,眼下的外公虽然也有几分老态,比起重病时却是身体强健太多。
以前他生病时,清韵暗暗祈祷老人家身体早日恢复健康,眼下看外公现状,竟有种梦想成真的感觉。
外公没想到家门口有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个清清秀秀的小姑娘,莫名的对她有种亲切感。“小姑娘,你找谁呀?”
“外公,我是清韵的堂姐,那天去我叔叔家,他们说你病了。所以,抽时间过来看看您。”
外公赶紧把清韵往家里让,一边给清韵倒水一边笑呵呵的说:“你这孩子心眼真好,来就来吧,还买什么东西?”
清韵坐下陪外公聊了一会说:“我叔叔对我说了你的病,我回去和父亲说了。他听说过偏方,开了药让我带过来……这些药你按说明吃。”
外公感动的说:“孩子,这怎么好意思……这些药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钱,外公你就收下吧,药已经开了,没法退换或是转送他人,记得按时吃。”外公感激的收下了。
“孩子,那你一定在这吃饭,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清韵点头答应:“外公,那就打扰了。”
“说什么打扰,以后经常来串门……”
“我会的,外公!”
陪外公吃过饭,清韵告辞打算去找那家古玩店。
儿时走过千遍万遍的小路当然难不倒清韵,她很快找到目标。
装作无意间走进小店,清韵打定主意,虽然自己带了十万块过来,但要防止店主人奇货可居,并且要尽量压缩成本,争取以最低的价格收购。
“你好,看古玩呀?现在正在清货,保证超值!”
人没看见,店主人声音先传出来。
然后,清韵才看见店老板从后屋过来,老板看屋里来了个女孩,连忙热情的过来招呼。
清韵转过头,店主人大吃一惊。
她不知道,店主人记得清清楚楚,刚才他看这姑娘突兀般在家属区房头暗影中突然出现,心惊肉跳的急忙赖账离开。
他就是几个邻居打牌时,别人口中的老王。
此时,老王上下打量清韵,亚洲人的体态和五官,偏偏有一双湛蓝的瞳孔。那个年代美瞳极少,还没普及到大街小巷的程度,老王心里暗暗打鼓,不知道这姑娘什么来头。
心里虽然害怕,到底是见多识广的生意人,老王不动声色的说:“我店里货多地方小,有很多东西没摆下,姑娘想买什么可以跟我说,找的快一点。”
摆不下不要紧,我要的东西在这就行了,清韵心想。
她刚进门没多久,就看到了记忆中的那块翡翠原石。个头太大了,几乎有一米高,这样的石头老板当然懒得搬动,一直在角落里落灰。
清韵状似无意的拿起一个瓷碗,老王连忙说:“姑娘好眼力,这可是康熙皇帝用过,秘制官窑货……”
老王的话没说完,清韵就放下碗,走到旁边一个巴掌大小的铜镜面前,“这怎么卖?”
老王暗想原来是个不识货的,原来刚才清韵拿到瓷碗虽然是清瓷,却是店里数一数二值钱的东西了,如今这铜镜却是西贝货。他断定清韵不识货,便毫无顾忌的继续说:“这铜镜也是古物,据说是清朝慈禧老佛爷的嫁妆。”
“慈禧是谁,清朝在哪儿?”清韵语出讥讽,是想笑话王老板信口开河,可是听在老王耳中,意思就完全变了。
不知道慈禧是谁,把清朝当地名,哪来的二傻子?
老王常年经营古玩店,往往以读书人自居,可惜正儿八经的书读不进去,卫斯理的小说倒是看过不少。看清韵神智正常,不像是傻子,老王得出个结论,眼前的姑娘是外星人。
据说外来客也有好坏,这位善恶难辨,不识货却是真的,干脆顺着她,能敲一笔是一笔。打定主意,老王细碎皱纹的脸挤出点谄笑,恭维的说:“这都不重要,姑娘喜欢就好,这就是眼缘……一口价,五千块尽管拿走了。”
清韵听这老小子说的云里雾里的,知道这报价出高了,想了想,觉得还是抛砖引玉先买一个比较把握,她果断的说:“一千块,可以我就买走。”
“成交!”老板答应的很是干脆。
买了铜镜以后,清韵的目光才落在翡翠原石上,好奇的问:“这石头是干嘛的,你们用来压酸菜缸吗?”
老王顿时风中凌乱了,难道自己的猜想错误,真像大家说的,是自己眼花了,这姑娘是突然蹦出来的,否则怎么会说“酸菜缸”三个很接地气的话。
不管她什么来路,只要能把自家的货忽悠出去,挣到钱才是本事。
忙献媚的凑到清韵的面前,“姑娘可别小瞧了这块石头,他呀!也许一文不值,也许价值连城。”
清韵嗤之以鼻,嘴上却说:“那不就是赌博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试过,这次倒要试一下。”
老王嘿嘿一笑,赌石一事,他自己也知道十有八九是空欢喜一场,眼下看清韵感兴趣,忙趁热打铁:“三万块,姑娘不妨玩玩。”
这可远远低于清韵的预算,清韵心中暗喜,正想再走个形式讲讲价就可将原石收入囊中,却听到外边传来一声:“且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