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失魂落魄的回到古董店,杨笑飞和陈尚文都向她投以关切的目光。
“清韵,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杨笑飞最近没在本市,对上官风住院的事情并不知情,因此没想明白其中的关窍。
清韵强颜欢笑,“没事的师父,你帮我联系买家,我手头可能还会有其他的货。”
杨笑飞惊喜的说:“那太好了,清韵,如此一来你在古玩界的名声就传开了。”
清韵苦笑道:“我对名利并没有那么在乎。”
说完她突然语声转为悲哀,“好像我说这种话没人会信。”
杨笑飞不知道清韵为何突然之间变成这样,一时之间无从安慰。
清韵离开古董店之后,照着以前医生开的药方继续大批量的买药,药店的工作人员虽然好奇,但这毕竟不是他们份内之事,因而并没有人过问。
买好药清韵回到家,空空荡荡的房间映照着她空空荡荡的心境,一时之间寂寞无孔不入的钻进清韵的内心。
她蒙上被子倒头便睡,说来也怪,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一晚上清韵做了很多梦,都是她跟上官风亲亲热热一起玩耍的情景。
整整一天都玩的非常尽兴,到了分别的时候,上官风对她说:“宝贝,你乖乖睡觉,保证明天你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
清韵觉得特别幸福,她满怀期待的进入梦乡,一觉醒来嘴边还带着甜甜的微笑。
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一幕在脑中划过。
梦,的确醒了。
昨天的清韵似乎没反应过来上官风话中的意思,此时此刻一种更加强烈的悲伤席卷过来。
清韵拿出手机,从通讯录中翻出上官风,几经犹豫,最终也没有勇气拨出呼叫键。
她看了看时间,距离可以再次穿越还有几个小时,清韵思量再三决定找上官禹打听一下柳芊芊的后话。
“丫头,什么事呀?”上官禹亲切的声音传来,似乎并不知道她和上官风之间的事。
清韵心中一暖,她本来还担心上官禹会对她不满,此时放下心来。
“爷爷,我想跟您打听一件事。”
“你说吧。”
“爷爷,我之前问过关于您家中一位姑奶奶的往事,你还记得吗?”
上官禹“哦”了一声,“我不是全都告诉你了吗。”
清韵继续说:“爷爷,我有点不记得了,能再跟我说一遍吗?”
上官禹说:“当然可以。我的那位姑奶奶是当时城里首屈一指的歌女,她头脑灵活、精于从商,后来成功的跻身于上流社会。”
“她的感情生活呢?”清韵追问。
上官禹说:“她追求者非常多,但是她本人似乎对赚钱更感兴趣。”
清韵放下心,看来柳芊芊并没有给张大帅机会。
“爷爷,是不是有一个军阀对她穷追不舍?”
上官禹哈哈大笑,“清韵,你对我家的八卦知道的还挺多。的确有个姓张的军阀对我姑奶奶一片痴心,但可惜他只是一厢情愿。”
“他追了好多年,最后总算想开了,和我姑奶奶结成了异姓兄妹,照顾了姑奶奶一生。说起来,他应该算是我姑奶奶的贵人。”
“难道她终身未嫁?”
“对呀,她晚年的时候收养了杨帆家中的一个失去至亲的长辈,所以杨家能跟我家交好至今。”
“谢谢爷爷。”
挂上电话,清韵陷入沉思。
柳芊芊收养的孩子,必然是在抗日战争中牺牲的杨英的儿子。
她跟张大帅没有走到一起,可是这却成全了他们俩。
柳芊芊既没有红颜薄命,也没被人抛弃,反而潇潇洒洒的活成她最想成为的样子。
张大帅没有英年早逝,也没背上负心薄幸的骂名,默默守护心爱的人一生,如此人设,放到影视剧中,足以收割一大票影迷。
清韵觉得奇怪,为什么两人在一起后张大帅会变心,没能走到一起反而可以维持一辈子的友谊。
难道正如书中所说,轻易得到的便不值得让人珍惜吗?
那么她和上官风呢?是否两人感情发展太过顺利,缺少波折,才会容不下一点风吹草动呢。
勉强把思维从上官风身上移开,清韵为柳芊芊鸣起不平。
芊芊居然一直未婚。
是什么让她对感情丧失信心?
清韵总觉得自己难辞其咎。
为什么无论怎么努力,都不能把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呢?
柳芊芊一直钟爱首饰,清韵想起之前自己送给她御木本珍珠手链时,她爱不释手的样子。
反正还有时间,清韵驱车驶向市中心的百货大楼。
花起银元来清韵固然是舍不得,刷起卡来她可是眼睛都不眨。
挑了一些式样别致的首饰后,清韵回到家,把所有的物品都装入四维背包中,她再次踏上民国之旅。
“叔叔,我回来了。”一踏进上官儒家中的院子,她的心里有种回家的亲切感。
上官儒乐悠悠的接待她。
“太好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叔叔,芊芊怎么不在家?”清韵东张西望发现少了个人。
上官儒摇摇头,“这丫头最近跟一些阔太太们走的很近。”
清韵皱起眉头,“为什么呀?”
上官儒嗔怪的看着她,“还不是因为你不肯收她的古董,非说再带着药回来卖,钱你还一分不收,如此一来她又觉得对你有亏欠,就开始想办法给你找更多的古董。”
“你们两个孩子都有情有义,生怕对不起对方,有你这样的朋友,我真替芊芊开心。”
清韵这才反应过来,“她接近的阔太太,不会就是军阀们的家眷吧。”
上官儒点点头,“按理说以她的身份是不能融进那个圈子的,但是一来有张大帅引荐,二来她能说会道,经常指导那些人穿衣打扮,马上就跟她们打得火热。”
话中虽有埋怨之意,但是也能听出上官儒对自己女儿满满的赞赏。
清韵急的跺脚,“这个傻丫头,叔叔你怎么不拦着她点?”
上官儒宠溺的说:“难得她喜欢,就由得她吧。”
“叔叔,这样一来我太过意不去了。”清韵惭愧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