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临叹口气,开始宽衣解带,清韵吓得赶紧跳开。
他被清韵的举动吓了一跳,抬头望去只见清韵正瞪着圆溜溜的眼珠警惕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笑道:“在你的家乡可以随便看男子脱衣服吗?”
他本意上是想取笑清韵,没想到清韵居然点点头,“是呀,在健身锻炼的地方大家都穿的不多。”
福临只当成清韵在嘴硬,笑着说:“现在你又不害羞了。”
清韵嘴硬道:“又没什么好看的,谁稀罕呀。”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直白的评价过福临的身材,他有些不服气的说:“你才看过几个男人的身体,凭什么说朕……没看头。”
清韵大大咧咧的说:“皇上您平日一定疏于锻炼,虽然身材匀称,但是身上没有肌肉,显得不是很健壮。”
她边说边在自己的腹部比划,“在我的家乡这里要有肌肉才好看,还有中间这个位置要练出一条线来,叫做人鱼线。”
福临被她吵得头疼,“朕累了,你过来。”
清韵双手抱肩,“你要干嘛?”
福临白了她一眼,“不逗你玩了,你还真把朕当成色魔呀!赶紧过来陪朕说说话。”
他语带真诚的说:“不知道为什么,听你说话,朕便可以得片刻轻松。”
清韵警告说:“君无戏言哦。”说着别别扭扭的走到福临的床边。
福临拍拍床的一侧,“坐这吧。”
清韵忙不迭的摇头,一屁股坐在地上,“这里就挺好的,凉快。”
福临也不强求,“随便你了。”
清韵想到上官风此刻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而自己又身处两难的境地,不由得幽幽叹口气。
福临笑着说:“这倒不像是你的风格。”
他朝清韵招招手,“你再过来些。”
清韵也很累了,便又往前凑了凑,把头靠在床头。
福临丢给清韵一个枕头,“床头太硬,拿着枕头垫一下吧。”
清韵没想到他如此细心,颇为感动的说:“其实你人蛮好的。”
福临没好气的说:“所以你打算给朕机会吗?”
清韵连忙摆手,“这个问题免谈。”
两个人同时笑了。
福临平躺在床上,眼睛虚无的没有焦点,“清韵,朕生活在一个很无趣的环境中,而你却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
清韵激动地坐直身体,“皇上,您终于肯承认您不是爱上我,只是想拿我解闷而已。”
福临眉头一皱,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他没理会清韵,继续说:“佛法上讲究轮回,你说人要是有来世会是什么样子?”
清韵一针见血的说:“皇上,人生就像打麻将,你虽然没遇到有趣的对手,但是你拿到了最好的一副牌!如果像您这样的人还盼着洗牌重来,我们这种平民百姓活的就更没意思了。”
福临笑着说:“清韵,你真的很懂朕,知道朕此刻活的毫无生趣。”
清韵正色说道:“佛家的轮回之道我并不懂,按照我的理解,假如人的灵魂是一个杯子,肉体就是杯中的水。等水消耗尽了,杯中还会注入新的水。可是如此一来这杯水还是原来那杯水吗?”
见福临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清韵下了结论,“肉体和灵魂最契合的你才是真正的你,缺一不可。陛下万万不可一时冲动便做傻事呀。”
黑暗中福临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到清韵心里发慌,福临用乞求的语气说:“清韵,留下来帮帮朕好吗?”
清韵艰难的摇摇头,“皇上,帮急不帮穷,我没办法帮您一辈子,剩下的路您只能自己走下去。”
福临叹口气,“清韵,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清韵忙问:“什么事?”
福临郑重其事的说:“朕不是拿你解闷,也许程度没有那么深,也许朕永远不能像爱着董鄂妃那样爱你,但是清韵,朕对你的爱已经开始萌芽了。”
被这么一位出色的帝王表白,清韵的心中颇有些得意,同时也有些感动。
清韵低声的说:“对不起。”
福临是个聪明人,马上试探着问道:“可是朕来晚了一步?”
清韵点点头,“民女心中已经有了别人。”
福临心中一动,脱口而出,“难道你喜欢的人是上官风?”
清韵一愣,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如果承认自己所爱之人是上官风,顺治皇帝会不会利用身份对付他?会不会给上官风带来麻烦?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福临已经得到了答案,他苦涩的说:“原来你们两个人是一起的。”
清韵知道此刻否认为时已晚,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颇有些忐忑的说:“之前没能告知陛下,望皇上恕罪。”
福临颇有些不甘心的说:“朕比他差哪?”
清韵赶紧说:“陛下切不可这么说,您哪里都比他强,可是我最想要的您不能给我。”
福临好奇的问:“你最想要什么?”
清韵不好意思的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希望我未来的夫君只爱我一个人,也只有我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变心。”
福临苦笑着说:“所以有着佳丽三千的朕便被你首轮出局了。”
清韵笑了,“皇上真会说笑,分明是民女没这个福气。”
福临沉思了片刻,“你确定上官风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吗?”
清韵信心满满的说:“我当然确定了。”
她这种不假思索的信任令福临心中妒火中烧,他表面上却没露出半分,只是用警告的语气对清韵说:“话不可说的太满,人性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经得住考验。”
清韵不以为然的说:“也许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这样,但是我相信上官风会是个例。”
福临突然心烦意乱,又没办法发作。便转过身生起了闷气。
见他跟小孩子一样赌气,清韵笑着安慰道:“我们不说这些了,皇上,您都休息了,也行行好放我回去吧。我刚刚撒谎了,地上太冷了,一点都不舒服。”
她说了半天,福临那边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