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楚楚应该对她的话有所回应,奇怪的是楚楚此刻并没有看她。
楚楚正在和上官洪对视,两人的眼神有些奇怪。
清韵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突然,清韵发现楚楚不知从哪摸出一支手枪正对着自己。
她顿时懵了,不知道楚楚为何突然翻脸。
她用求救的眼光看向上官洪,发现上官洪的眼中也是一片冰冷,更糟糕的是,他正从怀里闪电般掏出手枪。
楚楚没有犹豫,快速的扣动了扳机。
清韵闭上眼认命了。她万万没想到一片好心会落得这下场,以后千万别多事。
随着枪响,让清韵迷糊的是,她身后传来男人的闷哼声。她快速回头,发现身后多了一个额头中弹的死人,他眼睛大睁着,彷佛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死翘翘了。
说时迟那时快,楚楚一把拉过清韵就往屋外跑,往出跑的过程清韵可以清晰的听到身后,传来两声枪响。
清韵感觉楚楚拉着她的手一紧,却并没有半分停顿,一直跑出大门才稍稍停脚。
后面死一般的寂静,两人发现上官洪久久不出,楚楚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清韵见过楚楚出手,知道她柔软的外表下杀伐决断,是个女中豪杰。
她焦急的劝她:“嫂子,不用管我,你回去看看政委怎么样了?”
楚楚点头,刚想进院子,听到远处隐隐传来一个人的跑步声。
跑步声很急,速度非常快,转眼间就看到一个身穿军装的小战士跑过来。
“夫人,杨队长刚才遇伏了。”小战士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楚楚连忙问:“他受伤没有?”
小战士连忙摇头,“他没事,他是从你家回去的路上遇伏,怕敌人也会对你们不利,让我赶紧过来通知你们。看夫人没事,我们就放心了。”
楚楚面色发白,她叹口气,“恐怕你还是晚来了一步。”
小战士吃了一惊,“难道政委他……”
楚楚挥了挥手,“你先别乱猜,回去告诉杨队长先别急着行动,既然敌人同时瞄向了他和政委,背后应该有什么阴谋。”
小战士答应一声转身就走。才过转角处就听到一声枪响。
清韵和楚楚皆是一惊,看样子刚才的小战士已经凶多吉少了。
楚楚抱歉的对清韵说:“对不起清韵妹妹,本想请你吃饭的。”
清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她知道自己在会使楚楚分心,急切的说:“嫂子,这时候你还客气什么。你回去接应政委,不用管我。”
楚楚眉毛紧锁,“本来我想让你离开,免得牵连,现在看已经来不及了。”
清韵看了看四周,“嫂子,如果外边一样有了埋伏,我们不如一起回到院里。”
楚楚点头,她一手持枪在前面开路,清韵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楚楚带着清韵走向侧面的偏厅,一进门就看到清芳手持匕首躲在门旁。
楚楚把清韵送进屋说:“清芳,照顾好这小妹妹。”说完转身就要走。
“表姐,你要去哪?”清芳忙问。
“我去看看他有没有事。”楚楚口中的“他”自然就是上官洪了。
清芳突然说:“表姐,清韵姑娘带来的药我已经收好了,那批防弹衣还在院子里。”
清韵和楚楚心中大惊,不知道敌人是否知道那两个箱子里装的是防弹衣。如果落到敌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楚楚果断的说:“我去把防弹衣带回来。”
清芳坚决摇头,“只有你一个人不行,箱子太重,我跟你一起。”
清韵暗暗叹口气,为什么总是碰到这情况?
“嫂子,清姐,你们两人都在这等我。箱子太重,你们抬过来会很慢,反而会引起敌人的注意。”
楚楚疑惑的问:“我们两人抬的慢,难道你一个人就能搬动箱子了?”
清韵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不答。她果断打开门,对楚楚和清芳说:“这些东西是我带来的,如果落入敌人手里,我无疑成了千古罪人,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她一溜小跑来到院子里。
楚楚和清芳隔着门缝紧张的看向清韵。
眨眼她们发现清韵已经跑回来,楚楚连忙开门。
等清韵进了门,楚楚和清芳看向院内,两人不约而同的发出一声“咦”。
原来堆在院里装着防弹衣的两个硕大箱子已经不见了。
而清韵却是两手空空,箱子跑哪去了?
看着两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清韵干笑两声,“敌人随时可能会搜到这房间,东西我就暂时收起来了。”
清芳还想问什么,被楚楚拉了一下,闭口不言。
三人再次附在门缝开始往外看。
正在这时,院里又响起一声枪响。
楚楚脸色更加难看,清韵也听出来,响声正来自刚才逃离的房间。
她推开门迅速冲了出去,清芳在身后想拉她没拉住,只拽住她的一片衣角。
清韵低声问:“院子这么大,除了你们还有其他人在这吗?”
清芳说道:“虎头送到外婆家了,除了一个警卫员,正常还应该有个小分队驻守这里。”
清韵喃喃自语,“原来小武是警卫员,我下午有见过他。”
清芳纳闷,“为什么从出事到现在一直没看到这些人的身影?”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推门进屋之后才发现是楚楚扶着手臂受伤的上官洪。
上官洪刚坐定,清芳立刻走到他跟前,用剪刀剪开衣服袖子,开始取弹片为他包扎。巧的是清韵带来的药品里绷带消毒水一应俱全,处理伤口非常顺利。
上官洪受伤不重,却牵动了楚楚心,她满脸忧色。
相比之下,上官洪神情淡然,眉目之下甚至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楚楚关心的问。
上官洪释然一笑,“没事的,你别担心。”
清韵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上官洪说的别担心,并不是简单安慰妻子和其他人,而是这件事在他眼中不值得担心,或者说一切都在他掌握中,只是不方便说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