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上官容身死,上官风悲痛欲绝,按理说两者虽有血缘关系但相隔十余代,相交时间也并不久,上官风对上官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清韵劝道:“师哥,我们把这些宝物装好,然后就回家吧。”
上官风擦干眼泪,木然的点点头。
清韵用四维背包将山洞里的宝藏全部装下,心里却并没有喜悦的感觉。
随着穿越的次数增多,她变得越来越富有,等超过一定限度的时候,她对钱的感觉反而淡然了。
“师哥,我们回家吧。”清韵拉着上官风的手再次说道。
上官风一愣,“师妹,上官容是藏好宝藏之后把钥匙送回家中才失踪的,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清韵心念一动,“师哥,快找一下你的钥匙。”
上官风被她一提醒,马上摸向自己的脖子,惊讶的发现钥匙已经不翼而飞。
清韵喃喃的说:“难道会是这样?”
上官风着急的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呀!”
清韵解释道:“按照原来的历史,上官容是将宝藏藏好后才把钥匙留给了家人,那是因为他出发前没有见过家里人,还想着要见他们最后一面。”
上官风明白了,“他杀死了这么多共事的兄弟们,回家也只是想见亲人最后一面,心里已经做好自杀的打算了。”
清韵点点头,“我们参与运宝一事后,出发前我让他先回家看看,这反而坚定了他跟手下同生共死的决心。”
上官风叹口气,“愚忠,这又是何苦呢?”
清韵见他面露不舍的神色,犹豫着问:“师哥,要不我们去他家里带个口信吧。”
上官风摇摇头,“算了,与其带个死讯回去,不如让家里人有个盼头。”
他走出山洞四处打量一圈之后,找个地势较高的位置掘了个坑,将上官容就地埋葬。
“师妹,这些宝藏里现银多吗?”上官风问道。
清韵摇摇头,“这一批宝藏主要以古董珠宝为主,只有一箱现银。”
上官风叹气说:“我本想把这些全部赈济贫民……”
清韵明白他的意思,接话说:“乱世当中珠宝古董远远没有现银实用,要是一个穷人拿这些去当铺换钱,只怕还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上官风苦笑着说:“聊胜于无,师妹,我们把这些现银用完再走吧。”
清韵点头答应,两人便顺着原路返回,途径山村小镇时,便将银两分给当地的穷人。
这一路下来,两人倒是颇得一些侠名。
走着走着,离京城越来越近,这一日天色渐晚,天上有下起滂沱大雨,两人在城郊跑了半晌也没见到能避雨的地方,就在要放弃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尼姑庵。
清韵笑道:“天无绝人之路,师哥,我们总算找到避雨的地方了。”
上官风颇有顾虑的说:“尼姑庵里进去男子,恐怕不大方便吧。”
清韵一愣,马上想到办法,她把假头套摘下扔进包里,“我要是长头发就更一目了然了。”
上官风笑着说:“看来你是要换回女装了。”
两人躲在大门处的房檐下,清韵伸手敲门。
过了一会,听到院子里传来应门的声音。
门一打开,清韵和上官风顿时愣住了,里面的人也愣住了。
原来这开门的尼姑不是别人,正是秦淮八艳之首的陈圆圆。
陈圆圆的眼睛盯着清韵,吃惊的说:“你是……”
清韵笑嘻嘻的说:“夫人,我其实是女子,出门多有不便,只好女扮男装。”
陈圆圆了然一笑,“原来如此,施主以后不要称呼我为夫人了,贫尼法号慧善。”
她一边说话,一边把两人让进庵内,找来干净的麻布让他们擦拭身上的水。
清韵好奇的问:“夫人……慧善师父,您怎么来这了?”
陈圆圆面色平静的说:“李闯王弃了京城,撤退的时候我趁乱跑出来了,正好遇到这里的师父,想着我这半世尘缘已了,便干脆落发出家了。”
她关切的问道:“你们怎么突然不见了?”
清韵连忙讲起两人帮忙护送宝物一事。
陈圆圆皱着眉头说:“你们两个当真是糊涂透顶!”
清韵一愣,“慧善师父为何这么说?”
陈圆圆叹气道:“你们就不怕被杀人灭口吗?”
清韵和上官风对视一眼,皆感到十分诧异。
陈圆圆对人心的洞察程度令她二人吃惊。其实清韵和上官风的悟性也都是奇高,只不过从小到大一直身处法治社会,根本不会把人往坏处想,因此反而不如陈圆圆通透。
清韵感慨道:“夫人说的没错,我们两个人是逃出来的。这一趟除了我俩,其他人都被毒杀了。”
陈圆圆早就猜到结果,并不感到惊讶,“现在京城里面很乱,你们还打算回去吗?”
上官风笑着说:“实不相瞒,我们从宝藏里拿到一些白银,一路上赈济了不少的饥民,如今城里战乱,便想着把剩下这些银子花出去。”
陈圆圆用赞许的目光看着二人,“你们倒是豁达的很。”
上官风不以为然的说:“千金散尽还复来,这些银子都是大顺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还给有需要的人也是应该的。”
说完他叹了口气。
陈圆圆不解的问:“上官公子,你这是行善积德,为何要叹气呢?”
上官风愁眉不展的说:“我师兄弟二人离家已经很长时间了,做善事又是个费时费力的活,要把银子送到真正需要的人手中,又要均等,尽量让更多的人受益,里面麻烦多多呀。”
陈圆圆掩口笑道,“原来是这样呀。”
她虽已经剃度,但女儿家的习性还未改,如此动作显得整个人慵懒娇俏不可方物。
清韵看了心中暗叹可惜,这么一个绝世尤物,相貌心计皆是上品,却只能在这个年代把青春浪掷。
过了半晌,陈圆圆试探的说:“贫尼倒是有个办法,却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我。”
清韵连忙说:“当然相信,认识这么久,我们难道还不了解您的为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