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丈面露骄傲的神色,“并非少林寺抱着专美的念头,只不过本寺在江湖中尚有些地位,经书留在这里虽然也招惹来一些是非,却不至于闹出更大的祸患来。”
清韵眼看方丈的嘴一张一合,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没希望了。”
上官风相比之下就显得释然很多,他不无遗憾的说:“既然如此,还请方丈原谅我们太过冒昧。”
说完,拉着面如死灰的清韵就朝门口走去。
方丈突然喝到:“且慢!”说完一个箭步追了上来。
只见他用袖口轻轻拂过,清韵顿时感到一阵劲风扑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
上官风连忙朝清韵扑去,想要检查她是否受伤。
说时迟那时快,方丈五指成鹰爪状,迅速扣向上官风的脉门。
上官风只觉得被方丈触及到的皮肤如同火灸一般,于此同时整个身子开始酥麻,他情不自禁的就像触电一样瑟瑟发抖。
清韵大骇,回身想要搭救上官风。
上官风牙关“格格”作响,他勉强说道:“别过来,方丈没有恶意。”
清韵闻言止住身形,她怔怔的看着上官风,眼中急出泪水。
上官风咬牙说道:“好师妹,你转过身去。”
方丈突然开口说道:“你先别说话,我正在为你疏导真气。”
上官风闻言立刻闭嘴。
清韵也反应过来,原来方丈此举是为了替上官风看病。但是她终究还是不忍心见到上官风受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满是痛苦之色。
上官风见清韵真情流露,心乱如麻,只感觉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在身体里面乱窜。
方丈沉声说道:“摒除杂念,意守丹田。”
清韵知道自己在,会影响到上官风。她迅速地抹了一把眼泪,转身走向门外。
关上门,守在门外。
上官风这时才放下心来,他马上眼观鼻、鼻观心,意识逐渐入定。
过了一刻钟左右,方丈才缓缓放开手。
上官风只觉得浑身软绵绵的如同乏力一般,他疲惫的问道:“方丈,您刚才为何……”
方丈叹口气,“你们说的没错,你的确先天带有一些不足之症。如果想要弥补这个缺陷,还真的只能依靠本寺的内功心法。”
上官风连忙恳求道:“希望方丈可以救我。”
方丈打量着上官风,“老衲精通一些相面之术,看得出施主宅心仁厚、心地单纯。”说到这他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上官风垂下头,“抱歉让大师为难了。”
方丈犹豫良久,终于说道:“老衲倒是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不知道施主意下如何。”
上官风喜出望外的抬起头,“愿闻其详。”
方丈缓缓说道:“施主,易筋经及洗髓经皆是我佛门至宝,少林寺内规矩森严,经书内容不敢向外界透露分毫。我一方面怜悯你身患奇疾,想要救你一命,另一方面又不敢违背前人的教诲,着实为难的很。”
上官风听对方说的恳切,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
方丈接着说:“施主既然求到我,我也不忍心拒施主于千里之外,不如你就此皈依佛门,我收你为入室弟子,然后再传你易筋洗髓的心法,这样任何人都寻不出错处,你看这个建议怎么样?”
上官风顿时大吃一惊。
他抬眼看向方丈,发现对方正用殷切的目光看着自己。
“承蒙方丈错爱,我……”上官风一时语塞,居然说不出话来。
方丈微微一笑,“刚才那位姑娘虽自称是你的娘子,但据老衲观察,她眉锁腰直、颈细背挺,显然还是个守身如玉的姑娘家,你若是此时跟她有个了断,也不算是害人。”
上官风心中打定了主意,他礼貌的朝方丈施了一礼,“感谢方丈厚爱,恕我不能从命。”
方丈意味深长的说:“孩子,你还年轻,一时很难下定决心。不妨回去再考虑一下。”
上官风刚想直接反驳他,但是转念一想,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自己又何必逞强。
他点点头,“好的,我会考虑的。”
上官风一开门,就看到清韵像小动物似的守候在门口。
他顿生爱怜之心,伸手摸了摸清韵的头顶。
清韵抬起头,亮晶晶的双眼如同水晶一般闪进上官风的心里。
“回去吧。”上官风说道。
清韵马上站起身,但是随即又定住了。
“蹲了太久,腿麻了。”清韵不好意思的说。
上官风蹲到清韵的面前,“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清韵马上回绝道:“不要啦,周围好多人都看着呢。”
上官风正色说:“我背自己的媳妇,谁敢废话?”
清韵闻言心中一甜,乖乖的伏在上官风的背上。
落日的余晖映在两个人的身上,周围的僧人对此皆视而不见。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清韵满足的闭着眼睛,嘴角带着笑意。
回到房内,清韵害羞的问:“我很重吧。”
上官风摇摇头,“我家宝贝一点都不重,就像棉花糖一样的……”
清韵抢着说:“轻?”
上官风煞有介事的摇摇头,“错,是像棉花糖一样甜。”
清韵啐了一声,“这跟重量有什么关系?”
上官风笑嘻嘻的说:“背着你,我心里觉得甜,自然就不觉得重了。”
清韵低头一笑,上官风看的痴了。
他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徐志摩的诗句,“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清韵关切的问:“刚才方丈帮你治病了吗?”
上官风回过神来,“没有,方丈只是帮我诊脉。”
清韵满怀希望的说:“他诊出你的症结所在了?”
上官风点点头。
清韵立刻喜上眉梢,“那方丈一定是答应帮忙了。”
上官风眉毛一挑,“你何出此言呢?”
清韵信心满满的说:“如果他不想帮忙,根本没必要替你诊脉,索性把咱们赶出门就是了。他老人家既然已经插手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上官风苦笑道:“这回你还真是猜错了,方丈他不愿意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