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韵心中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她警觉的问:“你要做什么?”
玉林通琇面色平静的望着他,上官风感到周围有杀气弥漫,顿时说声不好。
原来不知不觉间一群大内高手已经静悄悄的把三人包抄。
玉林通琇施展轻功,整个人如落叶般飘走。转眼间便落到包围圈背后。
清韵气急败坏的喊道:“你居然出卖我们!”
话音未落已经有人攻到身前,清韵猝然之间没有趁手的兵器,只能施展出虎鹤双形拳与对方周旋。
她那几招三脚猫的功夫很快便落了下风,只能勉强招架,一时间险象环生。
上官风的情形更加不妙,跟他对招的众人当中有一位似乎是大内侍卫的头领,武功奇高,与上官风棋逢对手。
此人与上官风激战正酣,其他人便把清韵当成突破口,清韵手忙脚乱之下频频出现状况,上官风见状心里着急,招式中渐渐露出破绽。
清韵又惊又惧,她且战且走,朝着上官风的方向移动。
只要跟上官风会和,就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不再收拾眼前的烂摊子了。
想法是好的,就在距离上官风还有十几步远的时候,几柄剑齐刷刷的横在清韵的脖子上。
寒意透着剑尖传到皮肤上,清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上官风一直留意清韵这边的状况,见她被制住,也无心恋战,干脆缴械投降。
玉林通琇沉声说道:“把他俩绑上。”
大内侍卫一拥而上,把清韵和上官风绑的严严实实的。
随着玉林通琇一声令下,众人推搡二人回到福临和孝庄太后跟前。
福临惊讶的说:“老佛爷,您这是做什么?”
孝庄太后没理会他,从容地端过苏麻喇姑递来的茶盏,骄矜的抿了一口茶水。
完全把福临视作空气。
这时有十几名侍卫抱着柴火进来,他们似乎早有准备,训练有素的在不远处架起了柴堆。
等一切完成之后他们把清韵和上官风绑在柴堆的上面。
清韵努力的朝上官风的方向使劲,此刻大家都把他俩当成砧板上的鱼肉,算定他们玩不出什么花样来,都把注意力都集中在福临那里,没人留意到她的小动作。
挪了许久,清韵反绑的双手总算触及到上官风的胳膊。
清韵小声说道:“师哥,这里不好玩了,我这就带你回家。”说完就要沟通传送门。
上官风连忙说:“师妹,你先别着急,我们等等再说。”
清韵惊讶的说:“师哥,再等会我们就要变成烧鸡了。”
上官风焦急的说:“说不定事情会有转机,师妹,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帮到顺治皇帝。”
清韵见他动了真格,不解的问:“我们现在也很危险,顺治皇帝出家与否跟我们有什么关系?犯不上为此搭上性命吧。”
上官风正色说:“我觉得顺治皇帝很可怜,身为九五之尊,本该一言九鼎,可是你看看现在,他说的话又有谁听的进去?”
他叹口气,“若是平日里感受过温暖,就不会紧攥着董鄂妃已经逝去的柔情不放了。”
清韵略一沉吟,“师哥,一切都听你的,我们就赌一次。”
玉林通琇拿着火把走到柴堆跟前,朝着福临的方向大声说道:“要是皇上您不放弃出家的念头,我只好烧死这两个忤逆的徒弟了。”
福临转头看向孝庄太后,“想要出家是我的事,跟两位师父有什么关系?干嘛滥杀无辜?”
孝庄太后冷笑道:“伺候董鄂妃的宫女太监们难道不无辜吗?不一样成了殉葬品!”
福临哑口无言,玉林通琇那边催促道:“请皇上尽快拿主意!”
孝庄太后把手中的茶盏朝身后一送,半天没人接过去。
她颇为奇怪的朝身后望去,只见苏麻喇姑正呆呆的望向玉林通琇的方向,脸上写满了担心。
孝庄太后咳嗽一声,苏麻喇姑立刻反应过来,赶忙接过茶盏。
“你是在同情他们吗?”孝庄太后问道。
苏麻喇姑实话实说,“三阿哥患病的时候我跟两位师父有过接触,深知他们为人不错。如今事态发展成这个样子,心中颇有些不忍。”
玉林通琇等不到福临的回答,便从柴堆的最下面开始引燃。
火暂时没有烧到清韵和上官风,但是浓烟顺着风向朝他们的脸上扑来,他俩忍不住咳嗽起来。
苏麻喇姑无意识的“哎呦”一声,眼神中透着关切和同情。
福临望向孝庄太后,“额娘,我求您了!”
孝庄太后咬牙说道:“只要你答应从此不再提出家一事,我就免他们一死。”
福临转头望去,火渐渐燃起,肆无忌待的火舌正往上面舔去,很快便要伤到二人。
他重重地叹口气,“我答应你……老佛爷!”
清韵感到空气变得灼热,她有些撑不住了,“师哥,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上官风叹口气,“好吧,就听你的。”
清韵赶紧将手用力朝后面探去,想要摸索到上官风。
就在这时周围突然出现好多人,提着水桶赶来救火。
上官风忙说:“师妹,事情出现了转机。我们再等一等。”
等火势熄灭,马上有人过来给他们二人松绑。
等清韵和上官风回到福临面前的时候,两人的脸上被烟熏的漆黑,浑身又被水浇透,看起来狼狈不堪。
孝庄太后淡淡的说:“玉林师父,带着你的高徒走吧。”
玉林通琇答应一声,然后对着清韵和上官风说道:“你们两个还不谢谢老佛爷不杀之恩!”
清韵心里吐槽,刚才喊打喊杀的是你们,现在居然又来卖人情,我才不吃你们这一套呢。
她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不动,上官风赶紧陪着笑说:“她已经吓傻了,感谢老佛爷的大恩大德。”
说完上官风朝着福临深深的望了一眼,眼神中带着歉疚之意,抱歉了,实在是爱莫能助。
玉林通琇对上官风和清韵说:“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就像斗败的公鸡默不做声的跟在玉林通琇的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