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书生表情释然,转身对推门的大汉严厉的说:“以后留心点,别伤到人!”
大汉低声称是,神色间对白面书生很敬畏。
“这里没有,走吧。”白面书生淡淡的说,率先走了。
大汉跟在书生身后也离开了。
这些人来的快去的也快,转眼走得精光。
清韵担心疤脸小子被这些人发现,连忙回头看了一眼。
整个房间一目了然,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更糟糕的是,连同清韵的背包和麻袋也不见了踪影!
站在门口的清韵,顿时哭笑不得,好不容易换到的书,眼下全无踪影。
多亏机灵,把那套曲艺版的“兴唐传”放在空间传送门旁,不至于全军覆没。
再看胳膊上,蹭破了点皮。
她不知道是去是留,恨恨的跺着脚,气的想骂人。
这时,有人慢悠悠的说:“你别担心,我没拐走你的东西。”
清韵环顾整个屋子并没看见人,她生气的说:“人都走了,你还偷偷摸摸躲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出来。”
话音刚落,从床下迅速的爬出来一个人,正是疤脸小子。
清韵赶紧跑到床边探身朝床底望去,她的东西正安然无恙躺在里面。
“你动作还真快。”
清韵一边没好气的抱怨,一边吃力的把包从床底下拉出来。
疤脸小子无所谓的说:“我可是为了保住你的东西才躲起来的。”
清韵恍然大悟:“原来这是贼赃。”
疤脸小子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清韵又疑惑的问:“可是在这年代旧书并不值钱,看他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犯得上这么大费周章吗?”
疤脸小子奇怪的问:“照你的说法这些旧书在什么年代会值钱?”
清韵吐了吐舌头,差点说漏嘴。
“我的意思是这些东西并不值得他们跑一趟。”
疤脸小子说:“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我卖去废品收购站的书不算值钱,可刚才给你的那套连环画已经是绝版了。”
清韵不知他话的真假,心里还是很有成就感。
“刚才那个白面书生是搞收藏的吗?”清韵恍然大悟。
疤脸小子“呸”了一声,骂了一句“假洋鬼子”。
清韵见她这样也问不出什么,便换个策略打算用激将法试试。
“其实你也不认识他吧?”
疤脸小子犀利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洞察一切的说:“你别跟我来这套,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他是城里望族上官家的长孙,国外留洋回来的。听说是搞收藏的。”
清韵困惑不解,“搞收藏不是都收集古董吗,怎么会收集这些小儿科的玩意。”
疤脸小子解释:“古董也收藏,市面上一些绝版的书籍他也收藏,说什么日后会有升值的空间。”
清韵心中暗暗称赞,此人有着超脱年代的眼光和预见性,绝非等闲人物。
她感慨道:“难怪废品收购站的人说她那里的存书越来越少了。”
疤脸小子郁闷的说:“也不知道抽哪门子邪风,莫名其妙就开始在市面上大面积收购绝版书,新书收完旧书也不放过,当然卖书的就越来越少了。”
清韵怀疑的看着他,终于明白了。
“人家重金收购来的东西,你偷出来再贱卖出去,难怪人家找你算账。如此损人不利己,原来你不是求财而是寻仇。”
疤脸小子瞪了清韵一眼,恶狠狠的说:“口口声声人家,别忘了你现在跟谁在一条船上。”
清韵连忙撇清,“我跟你现在银货两讫,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疤脸小子坏笑说:“刚才谁说这些东西是贼赃来着。”
清韵不接他的话,聪明的转移话题。
“他家条件这么好,想必是有钱人,怎么没受到运动影响?”
疤脸小子看向清韵,“你不是本地人是吧,不知道他家的背景吗?”
一句话提起了清韵的好奇心,“什么背景?”
关键时候疤脸小子又不说话了,清韵又追问一句,“你说话呀,到底什么背景?”
疤脸小子神秘的说:“总之就是名门之后啦。”
清韵听他这么说,想起之前疤脸小子也称自己是名门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口中的名门之后都烂大街了。”她打趣道。
疤脸小子受不得清韵的揶揄,怪叫道:“他上官禹是条龙,我小刀疤也不是条虫。”
清韵双眼放光:“原来他就是上官禹,我倒想听听你出身哪家名门呢?”
小刀疤神气的看着清韵,“说出来吓死你,我祖师爷正是赫赫有名的燕子李三。”
清韵“噗”的笑出来,“你就是偷儿喽?难怪之前你说抢劫不是你的强项。你真正的强项是浑水摸鱼妙手空空,对吧!”
小刀疤顿时泄了气,无精打采的说:“拿你的东西快走吧,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他这么一说,清韵心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她喜欢跟小刀疤斗嘴,对方说的多难听她都不以为意。
此时看到小刀疤被她说的动了气,她连忙安慰。
“燕子李三可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他的后代也不是孬种。”
小刀疤立刻开心起来:“你真这么觉得?”
清韵认真的点点头,“我特别想知道上官禹怎么得罪你了?”
上官禹应该就是陈尚文口中的上官大哥,也就是上官风的先人,因此对他格外留心。
小刀疤叹口气,“穷人和富人之间,天生不就是敌人吗?”
清韵见他不想说,也不强求。
“上官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收购旧书的?”她担心下次穿越买不到书,因此要问明白。
小刀疤回忆一会才说:“约莫有一年光景了。”
清韵放心了,她下次穿越过来,市场上就有充足的存货了。
此刻,小刀疤找出好多张报纸,铺在地上,把大米和白面倒在上面,分出好多份来。
清韵奇怪的问:“你这是做什么?”
小刀疤理所当然的说:“你没看到外面十几号人吗?”
“他们都是你的街坊?”
小刀疤叹气:“是街坊,都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
分好后,他感激的看着清韵:“还是要多谢你,我们省着点吃,又够挨一阵子了。”
清韵此时才注意到小刀疤瘦削的身材,在自己那个年代,这种身材会被主流审美称赞一句有型。
很可惜,这身材不是在健身房挥洒汗水练出来的,而是生活所迫三餐不继饿出来的。
尽管这样,有了粮食之后,他想到的不是吃独食多支撑一段日子,而是把粮食分给大家。
清韵由衷的夸奖:“仗义疏财、乐善好施,小刀疤,你家祖师爷一定会为你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