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福康安心中颇有些悔意,永琰毕竟是皇子,要是放在平时自己是不会跟他过不去的,只是今天不知怎么了,难道是对那姑娘真上心了?
永琰心里忐忑不安,福康安在皇阿玛身边是个非常能说得上话的人物,论关系他们又是表亲,于公于私都不该跟这么一个人撕破脸。
清韵小心翼翼的问:“十五阿哥,我给你惹麻烦了是吗?”
看向清韵楚楚可怜的样子,永琰血气上涌,马上做出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路遇不平事,当然是能管则管,若是人人都想着利害关系,这世界岂不是太可怕了!”
清韵称赞道:“您真是慈悲心肠,日后的百姓有福了。”
永琰心中一跳,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这是他自从懂事以来就深埋于心的秘密,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说破呢?
清韵吓了一跳,猛然意识到刚才的话里有颇多暗示,连忙改口道:“如果每位皇子皇孙、达官贵人都像十五阿哥您这么想,世上的穷苦百姓不是有福气了吗?”
永琰深吸一口气,暗笑自己多疑。
“你还是称呼我黄公子吧,听起来更舒服点。”
清韵微微一笑,“是,黄公子。”
说话间清韵突然发现方向不对,“糟糕,我师哥还在后门等我呢。”
永琰好奇的问:“他等你做什么?”
清韵感激的说:“说来还要多谢公子,自从你把唇脂送给老夫人之后,她觉得用起来效果很好,又来照顾我生意了。”
永琰淡淡的说:“那也是你的货好,跟我有什么关系?”
清韵称赞道:“黄公子有成人之美,过后又毫不居功,实属难得。”
永琰笑着带着清韵改往后门的方向走,“清韵,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可有什么想法?”
清韵不知道永琰什么意思,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永琰低声道:“你刚才拒绝福康安的话我都听见了,他在朝中素被称作第一公子,人才出众,鲜有女子能拒绝他的追求。”
清韵不好意思的说:“感情的事又不是看外在条件,他条件再好,终究还是晚来一步,我心中早就有了别人。”
永琰听到这里,只觉得心花怒放,心中万分庆幸自己能够早一步与清韵相识。
“师兄!”清韵看见上官风赶紧跑过去。
“黄公子怎么也在?”上官风好奇的问。
永琰眼角眉梢喜不自禁,笑吟吟的跟上官风打招呼。
见永琰没有离去的意思,上官风只能邀请道:“黄公子可愿与我们一同采购瓷器?”
永琰问道:“莫非你们对瓷器感兴趣?”
清韵赶紧说:“家父经营瓷器行,因此令我们采购一些成色上好的瓷器回去。”
永琰点点头,“这方面我可是专家,你们跟着我走就是了。”
趁永琰不注意,清韵偷偷的向上官风表示抗议,“不是说今晚放花灯吗?”
上官风无奈的指了指永琰,低声说:“有了电灯泡,当然就没花灯了。”
清韵气的跺脚,“小气鬼。”
很快,两人便发现跟着永琰有意外收获。
永琰似乎牟足了劲的想表现一把,借助自己的私人关系领着清韵和上官风走了许多档次较高的店铺。
每个店老板都把价位压到最低,亏了今天上官风租了车,收购来的瓷器装了满满一马车。
清韵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永琰心中得意,为了不让清韵认为自己有意施恩,行为上反而收敛很多,事情办完主动请辞。
目送永琰离去,清韵马上钻进马车把里面的瓷器收入四维背包里,然后一身轻松的跳出来。
“师哥,还来得及放花灯吗?”
“好像有点晚了,我们到河边看看还有没有卖花灯的吧。”上官风说道。
两人赶到河边时天色已黑,路边的景致只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
上官风歉意的说:“对不住了。”
清韵笑着说:“又不是你的错,干嘛道歉?我们今天收获这么大,我觉得很值得庆祝呀。”
上官风来了兴致,“怎么庆祝?”
清韵从包里翻出一些花花绿绿的纸来。
“你会折纸船吗?”
上官风不太自信的说:“应该会吧。”
清韵塞给他几张纸,“那就折吧。”
正所谓熟能生巧,折了几个之后上官风总算弄出一个像样的成品出来了。
清韵那边除了一个纸船,又叠了一些纸鹤出来。
她拿出一只笔递给上官风,“师哥,我们把想说的话都写到船上,然后让它们随波而去好不好。”
上官风宠溺的说:“都听你的。”
他思忖片刻,眼前一轮明月无比温柔,他信笔写下几个字,然后把笔递给清韵。
清韵早就想好要写的内容,当下毫不犹豫提笔就写。
两人并排走到河岸边上,刚要放下小船,清韵突然喊道:“稍等。”
她从包里翻出两个荧光棒,一个紫色一个白色,她把荧光棒折成一个圈放进小船中央。
“这才有花灯的样子嘛!”清韵淘气的说。
两人手拉手把小船放到河水里,看着小船顺着岸边渐渐漂远。
“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么幼稚的一天。”上官风感慨道。
清韵纠正道:“是浪漫!”
上官风突发奇想,“师妹,以后我们每次旅行的时候,都做一个纪念如何?”
清韵好奇的问:“怎么做纪念?”
上官风温柔的说:“我们的瓷器采购的差不多了,须知凡事不可贪多,明天我们就回家吧。”
清韵马上表示赞成,“师哥,我们今天就可以回家的。”
上官风摇摇头,“我说了每次旅行都要有个纪念,明天我想上街给你买一个属于这个年代的礼物。等我们老了的时候,就可以拿出来怀念。”
清韵喜不自胜拍手道:“这办法绝妙,我也要给你选礼物。这样以后你若变心了,看见礼物还会想起我。”
上官风拉着清韵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深情款款的说:“我的心已经送给你了,你让它如何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