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半小时左右,上官风脸色阴沉的从病房里走出来了,“清韵,我先送你回家吧。”
他这话说出来,不仅清韵,就连杨帆脸色都变了。
清韵尴尬的笑了笑,“好呀。”
上官风嘱咐杨帆,“这里你帮我照顾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杨帆点头答应,上官风和清韵心情复杂的并肩走出医院。
“送到这就可以了,叔叔还需要你照顾呢。”清韵善解人意的说。
上官风心里过意不去,讪讪的解释:“清韵,我父亲他刚刚从生死线走了一遭,现在精神状态不好,他希望给你留下一个好印象,所以……”
清韵微笑着说:“我明白。”
她止住脚步,果断说:“你别送了,我开车过来的,可以自己回家的。”
上官风见清韵态度坚决,只好站在路边,看她的车缓缓开走。
走回病房的路上,上官风的脑海中响起父亲对他说的话,“那个叫清韵的孩子,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见的。你以后也不必刻意制造机会让我们见面,这一点千万切记!”
父亲为何不肯见清韵?就连爷爷对清韵都是很欣赏,为何父亲却是这态度?上官风百思不得其解。
清韵强抑制住失望的情绪,步履沉重的朝停车场走去。
手机突然响起短信提示声,清韵打开一看,发现银行卡里居然又进了一笔巨款。
不用说,是杨笑飞帮她处理了古董。
清韵甩甩头,自己和上官风还年轻,以后会怎样谁都不知道,为何不多想想积极的一面?
接下来的日子,上官风奔波于家和医院两点一线。
清韵时常与他联系,却再也没来过医院。他们两人达成一种默契,那就是只要上官风的父亲不主动要求,她不再登门拜访。
清韵这段时间没闲着,不断的穿越让她的眼界放宽。
匆匆几十年的时光,在传送门面前只需要月余的时间就可以体验到。谨遵上官儒的教诲,清韵没有参与他的过去,直到某一天清韵突然发觉自己已经穿越到上官儒出生之前的年代。
城市的样子荡然无存,如同电视剧中的布景,清韵走在街上有一种十分新奇的体验。
她早有准备,从影楼买来的服装和从某宝网购的连帽假发装扮好后,有一种角色扮演的感觉。
看到有民间艺人表演杂耍,清韵挤进人群里看热闹。
“张兄弟,这么巧遇到你了!”一个眉清目秀的文弱书生突然朝清韵作了一个揖。
清韵一愣,配合的回了一个礼,她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对方。
文弱书生似乎来了兴致,“好久不见,咱们去茶楼坐一会吧。”说着拉着清韵的手臂就往人群外走。
清韵糊里糊涂的跟着他走了几十步,文弱书生才松开手。
“快检查一下你的钱袋。”
清韵似有所悟,连忙向腰间摸去。
“糟糕!”她脸色一变,钱袋已经不翼而飞。
文弱书生看到清韵的表情后不由得唉声叹气,“都怪我发现晚了,居然让他们得手了。”
清韵无精打采的说:“怪只怪贼人下手太快,兄台的提示之恩,小弟在此谢过。”
她心中盘算,上次穿越时卖了一些东西换来的碎银子全丢了,这次没有准备,什么东西都没带来,没办法赚钱了,看来只能早点回家了。
想到这不由得意兴阑珊。
文弱书生看到清韵沮丧的表情,连忙问道:“小兄弟,你家在本地吗?”
清韵摇摇头,“我不是本地人,是出来游玩见世面的。”
文弱书生犹豫一下,从袖中掏出一些散碎银子,“这些你拿着,当成回家的盘缠吧。”
清韵心中感动,对这个乐善好施的书生兴起好感,“谢谢兄台,这些银子我不能要。”
言罢,她作揖准备离开。
文弱书生一愣,紧接着又问:“小兄弟,你身无分文怎么回家?要不我帮你想办法找个差事做吧。”
清韵心中一动,在清朝打工,想想就觉得新奇。
“那就有劳兄台了。”
“我看小兄弟气度不凡,可愿意做个私塾先生?”
清韵连忙摇头,“实不相瞒,我学识有限,不敢误人子弟。”
文弱书生打量着清韵,口中连呼可惜。
“小兄弟你可有什么特长?”
清韵想了想,自己数理化都不错,在这个年代却根本用不上。
“我会一些英文。”清韵不好意思的说。
文弱书生惊讶的说:“看不出你有这等本领!正好有洋人的商行在招人,不如我带你去碰碰运气吧。”
清韵心中暗暗称奇,世上居然有如此热心之人!
她点点头跟在文弱书生身后准备到商行找工作。
走了大约一刻钟,文弱书生似乎看到了什么人,突然猛地回转身子,一副有所回避的样子。
清韵不明所以,朝前面望去,发现一个非常面熟的人朝自己走来。
文弱书生似乎有些不安,“小兄弟,咱们换条路走。”说着拉着清韵快速离开。
牵着对方的手走了几步,文弱书生心觉有异,回头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拉的人不是清韵,而是一个长的跟他一模一样的人!
“上官琪,你又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后者勃然大怒。
被称作上官琪的文弱书生不耐烦的说:“上官明,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走各的路,你别多管闲事。”
清韵站在原地,惊奇的看着长的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不用问,这分明就是对双胞胎兄弟!
而他们的对话也令清韵大吃一惊。
上官琪回头对清韵说:“小兄弟,咱们走。”
清韵对他生出戒备之心,犹豫着不肯上前。
上官明冷哼一声,“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不死心,赶紧给我滚!”
上官琪看清韵的表情,知道自己肯定没办法带走她,脸上的表情瞬间阴了下来。
清韵没想到一个人的气质可以变化这么快,从热情开朗到阴鸷冷酷眨眼间切换完成。
“既然如此,小兄弟,我们后会有期!”上官琪皮笑肉不笑的说。
看着上官琪渐行渐远,清韵心里的疑窦越来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