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芊芊名为歌女,实际上背靠张大帅这样的金主,本身就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所以她到梦巴黎唱歌只是一种玩票性质的消遣。
既然是玩票,柳芊芊的姿态格外潇洒。
经常光顾梦巴黎的客人都知道柳芊芊已经名花有主,所以玫瑰虽然艳丽,却少有人有摘花之心。
有手握重权的大军阀保驾护航,柳芊芊的小日子过得滋润无比。
当然偶尔也会有不如意的时候,比如现在。
刚刚演出完的柳芊芊本来是志得意满,翘着兰花指正嘟着花瓣一般柔嫩的小嘴吹着手中的茶盏,远远的看着门口有道纤细的影子一闪,柳芊芊立马变了脸色。
她忙不迭的把茶盏往梳妆台上一放,里面的茶水溅了出来,甚至有几滴溅到没盖好的胭脂盒里,使得胭脂的颜色更加浓艳。
柳芊芊弓起腰拐到另一条过道,蹑手蹑脚的准备溜走,眼尖的清韵把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绕到柳芊芊的面前。
柳芊芊只顾匆忙低头往前走,不小心撞到一个障碍物。她心头火气,抬头正想破口大骂,发现是清韵正笑眯眯的看着她,立马变成了霜打的茄子,蔫了。
要问柳芊芊为什么见到清韵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事情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清韵和上官儒商量好对策,打算把柳芊芊和张大帅的婚礼提前,打破事件发生时的时间、空间汇聚点,希望可以借此避免柳芊芊的悲剧收场。
上官儒思女心切,清韵正好到过梦巴黎,架不住上官儒的恳求,只好为他领路。清韵自己为了行事方便,还是同以前一样换上了军装,一身男装打扮。
两人进了梦巴黎,柳芊芊正在演唱最后一首歌,清韵向上官儒示意台上最璀璨夺目的明星就是他离散多年的女儿。
上官儒痴痴的看着,双目含泪,嘴边却带着欣慰的笑意。
等柳芊芊演唱结束,清韵拉着上官儒溜到了后台化妆间。
“柳小姐,别来无恙?”清韵熟络的打着招呼。
柳芊芊见到来人,还以为是自己的歌迷,敷衍的笑了笑,手上卸妆的动作一刻未停。
清韵见状,连忙自我介绍说:“柳小姐,你不认得我了,之前北方日报的记者来采访你的时候,我也在场。”
柳芊芊听她一说,脑海中有了几分印象,脸色也开始转晴。
“原来是你呀,你们的报道我看过了,写的非常好。”柳芊芊真的是对报道十分满意,嘴边的笑容漾的满满的,梨涡若隐若现,煞是好看。
清韵谦虚的说:“我们只是如实报道,只恨手中的笔太过笨拙,不能写出柳小姐绝代芳华之万一。”
柳芊芊闻言更加得意,“那份报道是你写的吧,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聊聊呢。”
清韵不解的问:“柳小姐怎么知道报道是我写的?上次来参访你的记者可是我们北方日报的头号笔杆子。”
柳芊芊鄙夷的蹙起好看的眉毛,“那块木头?不可能是他写的啦。见他那天离开时的样子我都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看到报道后让我喜出望外。”
她连忙解释道:“你可别把我当成那些没见识的小明星,稍稍有人夸奖就飘飘然。我只不过觉得报道中所写的话,句句都是我心中所想。斟酌用词处处都体现出用心。”
清韵心想,我们毕竟曾经做过闺蜜,我对你的了解可比你想象中更多。
一旁的上官儒轻咳一声,清韵才想起来还未给他们二人引荐,连忙对柳芊芊介绍说:“柳小姐,这是我的忘年交上官老先生,他也是你的歌迷。”
上官儒激动的望向柳芊芊,近距离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强忍眼中热泪,贪婪的看着柳芊芊的鬓角、眉毛、眼睛……
距离上一次见她,已经相隔将近二十年。
女儿已经这般大了。
柳芊芊对上官儒冷淡很多,她认为眼前这个老头子只是个为老不修的家伙,不过身在这样的环境,类似的人见多了,她并不十分介怀。
为了照顾清韵的面子,柳芊芊向上官儒微微点头示意。
她转头看向清韵,“……”
清韵连忙识相的说:“我叫清韵。”
柳芊芊扣住清韵的手,突然说:“我想请你帮我执笔写一个自传。”
清韵心中暗喜,这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此一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向柳芊芊询问身世了,她再想办法从中穿针引线,柳芊芊很快就可以和亲人团聚了。
她笑着说:“能让柳小姐信得过,这可是我的荣幸。”
柳芊芊笑的更加开心,正在这时两人听到一声怒喝,“你这臭小子是什么人,敢动本大帅的人!”
清韵一听声音就知道来人肯定是张大帅,扭头一看果然是他,正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望着她,原来是清韵的一身男装打扮让其误会了。
清韵心中暗暗叫苦,明眼人都能看到是柳芊芊主动拉着她的手,这张大帅偏偏护短,自己如何能跟他讲通道理?想到这清韵心虚的想要缩回手。
柳芊芊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神经,竟然攥着清韵的手不放,挑衅似的看向张大帅,“谁让你来找我的,不准破坏本姑娘的好事。”
这口气颇得张大帅的真传,一口欺男霸女的腔调。
张大帅脸都气的发绿,一腔火气只朝着清韵宣泄,“你这个臭小子是不打算活了,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哪只手摸过她,老子就废了你那只手。”
清韵一听心中开始打鼓,看来这对小情侣闹别扭,把她挤在中间了。柳芊芊胆大包天自有张大帅宠着,她可不想无缘无故的丢掉一只手。
记得武侠片里女扮男装的侠女只要把头发散开,女儿身就算暴露了。清韵突然后悔自己为何是短头发,以至于连这最明显的可以验明正身的方法都实施不了。
她刚想张口解释,柳芊芊一把抱住她,用挑衅的目光看着张大帅,得意洋洋的说:“就准你州官放火,不准我百姓点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