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租房,意兴阑珊的清韵找到背包,把随身东西收拾下,准备结束这次穿越之旅。
临走前,清韵打算去看柳芊芊最后一眼。
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大帅府门口,这里昨天还张灯结彩,今天却是满目缟素。清韵忌惮张大帅,并不敢入内,在门口徘徊许久。
“妹妹,你怎么不进去呀。”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韵猛一转身,几乎撞上胡老四放大的脸。
清韵惊恐万分,连忙退后两步,“你……怎么没事?”
胡老四得意的笑道:“为什么这么说呀?清韵妹妹,莫非你盼着我有事?”
清韵用警惕的目光看着胡老四,“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先走了。”
胡老四跨前一步拦住清韵:“妹妹,反正你人都来了,不妨进去看看。”
他看向清韵的脸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怕张大帅怪罪你,不用怕,我保证你进去一点事都没有。”
清韵将信将疑的看着胡老四,对他的建议动心了。
她和柳芊芊相识不久,却一见如故。她打从心底里喜欢柳芊芊的明朗豁达,见义勇为。如今更是不惜一切代价想送她最后一程。
“我真可以进去吗?”清韵逃避胡老四毒蛇般的目光,低声问。
胡老四话不多说,只是对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进门后看到人人身披重孝,清韵心中多少有些安慰。想必张大帅是以正室的待遇厚葬柳芊芊,才会把丧事办的如此隆重。
清韵心中还有一个疑问,昨日向张大帅披露了胡老四的所作所为之后,何以张大帅毫无行动,还容许胡老四在府内没事人一样?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清韵一心惦记柳芊芊,步履越来越快。
远远看到灵堂,清韵的一颗心砰砰直跳,刚才还勉强能忍住的眼泪,像小溪似的奔泻而下了……
清韵一步步走向灵堂,每一步都似有千斤重,泪水模糊了眼睛,悲恸之下她只觉得天旋地转,似乎随时都可能倒下。
胡老四阴魂不散的跟了上来,他贴近清韵的身体,在她耳边说道:“再加把劲,马上就能看到你的好朋友了。。”
清韵没理他,厌恶的心理冲淡了头脑中的眩晕感,定了定神,快走几步跨进灵堂。
漆黑的棺材衬着满室的白花,两个极端的颜色相互映衬又显得如此和谐。
清韵呆住了,她终于知道胡老四还敢在大帅府张狂的原因了。
灵堂里,并排摆着两副棺材。
“生不能同衾,死却能同穴,妹妹,你说我是不是办了一件好事?”胡老四跨步跟进来,对瘫坐在地的清韵说道。
清韵厌恶的看着胡老四,“你杀了张大帅。”
胡老四用食指竖在嘴唇中间,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张大帅被寻仇的楚老怪枪杀,这是大帅府人尽皆知的事!”
清韵使劲摇头,“不对,你才是真正的凶手。”她突然站起身朝灵堂外跑去。胡老四在她身后露出神秘的微笑。
清韵见到迎面过来两个大兵,连忙跑过去大声说道:“胡老四杀了张大帅,你们为什么不报仇?”
两个士兵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对清韵说:“清韵姑娘,你可能是误会了,张大帅是被楚老怪害死的。”
清韵见跟他们说不明白,恨恨的跺脚又朝外面跑去,门口还有两个站岗的大兵,她又对他们说了同样的话。
这两人的表现跟之前两人一样,并不相信清韵的话。
清韵怒气更盛,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可惜她几乎磨破了嘴皮,整个大帅府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
胡老四冷眼看着清韵的一切行动,并不阻拦。
清韵彻底死了心,垂头丧气的打算离开这个伤心地。
胡老四见状连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温柔的说:“你一定是太伤心了,才会有那些奇怪的想法,我不会怪你的。”
然后对一旁的大兵说:“送夫人回房。”
“夫人”两次刺激到清韵的神经,恰好这时她听到大兵回复道:“遵命,大帅!”
胡老四似笑非笑得意的看着清韵。
没想到一夜间大帅府竟然易了主,清韵脑海中突然浮现起《桃花扇》中的一段唱词:“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想着,清韵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一旁的大兵收到命令想送清韵回房。
男女授受不亲,不敢动手拉她,见她又疯疯癫癫,不由得为难起来。
胡老四见状不由得脸色一变,杀了张大帅后他发誓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清韵出来,恰巧今天她自投罗网,简直是如有神助,没想到她竟然失了神智。
“清韵,你怎么了?”胡老四也慌了手脚,上前摇晃她的肩膀。
清韵就像没听见一样,接着唱她的歌,唱着唱着突然咯咯的笑出声来。
胡老四怀疑她惊怒之下得了癔症,心中后悔刚才不该刺激她过甚,一切悔之晚矣。
他挥手赶走了其他人,亲自拉着清韵的手送她回房。
清韵不吵不闹,乖乖的被他牵着走。
到了清韵之前居住的卧室,胡老四看向清韵的眼睛,“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清韵回瞪着他,似乎觉得无趣,眼光慢慢往下移动,看到胡老四腰间别着的枪套,手慢慢的摸了过去。
胡老四勃然变色,反手打了清韵一个耳光。
清韵被强大的力道打的跌坐在地上,白皙的脸上顿时浮现起通红的掌印。
打完她以后胡老四心中后悔,连忙蹲下身想要扶她起身。
清韵迅速的往后面挪了一下,看向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胡老四跟着清韵向前一步打算强拉她起来。
清韵突然惊叫起来,声音凄厉惶恐,与此同时她的身体开始哆嗦。
胡老四心中不忍,连忙退后。
清韵虽然不叫了,仍用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胡老四。
胡老四耐心的劝:“清韵,你别这样,我会大张旗鼓的娶你……”
说了半天,清韵丝毫不为所动,没办法胡老四只能悻悻的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