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然黑透,这年代又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和休闲场所,整条街黑漆漆的,人也越来越少。
清韵心中焦急,再找不到住的地方,就要露宿街头了。
匆忙走过两条街,依然看不到客店的影子。
夜间温度下降,清韵冻的瑟瑟发抖。恰好看到前边有户人家大门没关,连忙跑过去。
一进门,清韵就看见一位中年妇女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她,连忙挤出笑脸,可惜脸被冻僵了,笑容显得僵硬。
“大姐,打扰了,我想投宿一晚。”
“不行。”中年妇女语气坚决的说。
她边推清韵边朝门外张望,显然这户人家在这时间还没关门是在等人。
清韵走了许久,没能找到住的地方,眼下是唯一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她厚着脸皮站在原地不动,哀求的说:“大姐,我不会白住的,我给你钱行不。”
说完,清韵伸手入怀打算掏钱,突然意识到这里并非二十世纪,旧版人民币还没来得及兑换,此刻哪里掏得出钱来。
她讪讪的把手又收回来,“大姐,你看外边天都黑了,我一个小姑娘,也无处可去怪可怜的,就发发善心吧?”
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位老头,佝偻着身子,一边走一边咳嗽,“姑娘,我们这人口多,没有住的地方了。”
清韵可怜兮兮的问:“大爷,有柴房也行呀?”
老头皱纹堆垒的脸不断摇头,“柴房没有,停尸房倒是有一间。里面放着棺材你敢住吗?”
清韵大喜,有住的地方已经很好,哪里还管里面放什么。
“敢住,多谢大爷!”她乐颠颠的道谢。
老头和中年妇女面面相觑,老头说话的本意是想让清韵知难而退,哪知道这个小姑娘浑不在意,如此一来,老头反而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中年妇女急了,“马叔,这怎么行?”
被唤作“马叔”的老头也很无奈,“清芳,你安排她去住吧。”
清韵心中大震,原来这中年女人也姓清,有心想说出自己的名字,却有讨好攀亲嫌疑,还是算了。
此刻,清芳很不情愿的白清韵一眼,走到马叔面前两人嘀咕了几句。
清韵听不清两人说些什么,觉得他们有些小心过分了,自己一个年轻女子都不害怕,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要不是找不到地方住,她绝不会厚着脸皮赖在这。
两人商量了一会,清芳无奈的走过来,对清韵说:“跟我走吧”。
她在前边带路,走的很快,就差直接在后脑勺上写着“不欢迎”三个字了。清韵忍气吞声跟在后边。
清芳把清韵带到一个房间,就像马叔说的那样,房间里除了一张小床,最显眼的就是房间正中放着一口硕大的黑漆棺材。
清芳板着脸说:“就是这了。”然后扭头走了。
清韵呆望着棺材,心里打起了鼓。她虽然是个无神论者,但是当棺材摆在眼前,视觉冲击下要说不害怕简直是不可能的。
清韵嗅着空气中并没有奇怪的味道,心中稍稍有些放松,她特别后悔刚才忘问句,棺材里面有没有死人。
不管怎样,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清韵硬着头皮和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开始数绵羊。
可惜事与愿违,她越是想要睡觉脑袋里面就越是清醒。更糟糕的是,她突然感觉有点尿急,想要去厕所方便下。
清韵蹑手蹑脚的爬起来,虽然整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可她潜意识里觉得棺材里似乎还住着一位,把一切动作都放轻。
记得刚才路过茅房了,她按照记忆找过去,很快就解决完个人问题。
她一身轻松的走出来,突然前面有两人影一闪。
她认得其中一个人影是清芳,另外一个是男人。本着事不关已的态度,她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才进被窝,用被子捂住脑袋,只留下一道细细的缝用来换气。
突然,传来敲击木板的声音。
清韵吓得一哆嗦,她试探着探出脑袋,敲击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下她分辨清楚了,声音来自门外而非棺材内,有人在敲门。
她连忙下床开门,清芳板着一张扑克脸走了进来。“住的还习惯吧。”
她忙不迭的点头,“习惯,很好。”
清芳走到棺材跟前,背对着清韵说:“棺材不要乱动。”
清韵心想,你求我动我都不会动的。嘴上却说着客气话,“大姐您放心,不该我动的东西我肯定不动。”
清芳点点头,交代了几句转身走了。
如此一来,清韵起了疑心,清芳似乎专程过来检查棺材的。
她大着胆子走到清芳刚才站的位置朝前望去,并没有什么东西,只不过看见棺材已然被钉子钉死,刚才清芳不会怀疑她要撬棺材吧?
无论如何,棺材被钉死是件好事,起码不用担心里面的东西会跑出来了。
清韵折腾了许久也有些累了,她先锁上门,回到床上不一会功夫,就没心没肺的进入梦乡。
迷糊中,清韵听到外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她趴在窗户上朝外望去,有很多身穿军装的人站在院内,马叔和清芳站在正中,和一个头领模样的人在说话。
清韵模模糊糊的听到是日语,还听他们在说什么“药”。
她顿时惊出身冷汗,现在就有岛国鬼子了?还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城里嚣张横行?头脑快速转悠,暗暗责怪自己粗心大意。
此刻,马叔和清芳一直在摆手,头领不耐烦的一把将马叔推到在地,对后边的人摆了下手,这些穿军装的人马上开始各屋间翻起来。
清韵的房门马上被敲响,她心中一惊,看来这些穿军装的人在找东西。他们在找什么?
电光石火间,清韵把目光转向房间正中的黑漆棺材!
其他房间都没上锁,很快就被翻遍,只剩清韵所在的房间,慢慢的她所在房间门口人越聚越多。
清芳连忙跑到门口解释:“里面住的是我妹妹,你们别吓唬她。”接着听见她惊呼一声,似乎是被人推倒,敲门声变成了踹门声。
门是木门,并不结实,才踹几下,门板已经开始摇动。
清芳被人拉住,无法上前阻拦,只能在一旁徒劳的叫骂。
“咣当……”随着一声巨响,门被狠狠的踹开了。
清芳大惊之下,竟然忘记了骂人,眼睁睁看着一帮人跑进了房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