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曹丕抛来的橄榄枝,清韵并不稀罕,她失望的说:“我要照顾师父,中郎将的好意我心领了。”
曹丕脸色变化,清韵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警告清韵说:“眼下是你最后的机会,等处决的旨意下来后,我也没办法救你了。”
清韵坚持留下,“这可能就是我的命,中郎将请回吧。”
曹丕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华佗气的跳脚,“你要是陪着我一起死,我的医术由谁来传承?白收你这个徒弟了。”
清韵苦笑着说:“师父不如趁着现在有时间,多教我一些本领吧。”
华佗长叹口气,在大牢中反正也没有别的事,他干脆静下心来跟清韵交流起医术来。
又是几天过去了,清韵时常拿出一些金银首饰来贿赂狱卒,因此她和华佗在牢里的日子过得还算舒心。
这一天,受她好处最多的狱卒在送饭的时候,居然带来几样荤菜。
清韵吃惊的问:“牢头大哥,这时做什么?”
狱卒心里同情二人的遭遇,外加上清韵出手阔绰,这些日子跟他们相处的不错。
他苦笑着说:“你们两位再吃顿好的吧。”
清韵顿时明白了,她一张脸煞白,颤抖着问:“旨意下来了?”
狱卒点点头,“已经下来好几天了,我不想影响你们的心情,才等到最后一刻说。”
清韵低垂着眼帘,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道了声谢。
华佗追问道:“其他人知道我们要被处斩的消息吗?”
狱卒面色沉重的说:“榜文已经在城门口贴了好多天了,想必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吧。”
华佗看着清韵,心中火气,“曹丕说到做到,果然不再回头了。你怎么就是死脑筋,不懂得抓住机会呢!”
清韵喃喃自语,“再等等……”
华佗以为她被刺激的糊涂了,干脆席地而坐,也不管手干不干净,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就跟平常在家里一样。
清韵见状也坐下来,跟着华佗痛饮。
吃过饭,便有衙役押送两人走出大牢,而后又将他俩关进囚车里朝行刑的地方推去。
大街上看热闹的人非常多,清韵脑中一片混沌,沿途只觉得耳边闹哄哄的,却又听不清楚大家在说什么。
华佗拿出一本手抄的册子,对推着囚车的衙役说:“这是老夫最后的心血,劳烦差爷帮忙收一下。”
衙役不敢接过,“老头,你这破书还是自己留着吧。”
清韵叹口气,接过华佗的书说:“师父,您的心血理应传给徒儿我才对,怎么能随随便便给外人呢?”
华佗叹口气,“给你有什么用,还不是……”
他话没说完,清韵苦笑一下把书收进怀里。
四维背包一直随身背在囚衣里面,此时不方便把书放进背包。
这时候囚车已经退到城门口处,清韵和华佗被拉出来放到行刑台上。
华佗苦笑着对清韵说:“对不起了,连累你陪我送命。”
清韵知道此刻非走不可了,也想华佗致歉,“对不起师父,没能救你出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华佗还在疑惑的时候,有刽子手过来拉两人。
清韵叹口气,是该离开了。
就在这时,刽子手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清韵猛地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刀刃破空的声音不断传来,一拥而上的官兵们接二连三的倒下了。
上官风,你怎么来了?
没等她问出口,上官风一刀劈开束缚她的锁链,然后又替华佗松绑。
一整套动作在瞬间完成,远处的官兵们还没反应过来。
上官风关切的问:“你活动方便吧?”
清韵大声说:“我没事。”
上官风沉着的说:“你跟紧我。”
说完背起华佗一个跳跃便远离了行刑台。
清韵吃饱喝足精神很旺盛,正好施展轻功跟在上官风的身后逃之夭夭。
一直出了城,上官风才放慢脚步,这时清韵方才气喘吁吁的跟上来了。
华佗惊魂未定,指着上官风问道:“他是谁?”
上官风自我介绍说:“我是她的相公。”
华佗吃惊的问清韵:“你不是说还没婚配吗?”
清韵红着脸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师父,哪里能更安全些?”
华佗想了想,“出了魏国的范围应该就会安全吧。”
清韵点点头,回头对上官风说:“我们护送师父出魏国吧。”
上官风回头嘱咐道:“伯父,日后切记要隐姓埋名,不可对人说您的真实姓名了。”
华佗吃惊的问:“为什么呀?”
清韵心里明白,历史上的华佗已经被曹操迫害死了,逃出生天的老人没办法再顶着华佗的名号活下去了。
她无奈的说:“师父,曹操的势力太大,我担心他日后会派人迫害你,还是隐姓埋名最安全,下一步你打算去哪里?”
华佗遗憾的说:“我那些房产怎么办?我的那些财富怎么办?”
上官风见老头到这个时候了还碎碎念那些身外之物,颇有几分老小孩小小孩的感觉,便安慰道:“放心,您的徒弟有钱的很,我们一定会让您老好好养老的。”
接下来的十多天,清韵和上官风一番波折终于安顿好华佗,并将他的家人接过去团聚。
告别了华佗一家,上官风磨着清韵说:“好老婆,我们回家好不好?”
清韵傲娇的说:“谁是你老婆?你家里不是已经给你找好了一个未婚妻吗?”
想到发嗲的露露,上官风不由得一阵头大,他连忙摆出投降的姿势说:“你就别取笑我了,我都快被她烦死了。”
清韵想到自己不在的这些天,指不定露露怎么纠缠上官风呢,心里就想堵了一块石头,脸色变得更臭了。
上官风察言观色,笑嘻嘻的哄着她说:“我的老婆天上地下仅此一个,其他的人我才不要呢。”
清韵撇撇嘴说:“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你还跟我施展什么美男计?”
上官风得意的说:“你的意思是在夸我长得帅吗?”
此刻,清韵发现上官风这个样子十分可爱,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好意思,故意绷紧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