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芊芊似乎有了困意,懒洋洋的说:“你慢慢挑,让我睡一会。”
清韵气不打一处来,“懒虫,别睡了,赶紧起来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走。”
柳芊芊迷迷糊糊的说:“嘘……让我睡会,就一会。”
她像是梦呓一般低声说:“我已经好多天没睡觉了。”
清韵走过去,看见柳芊芊精致的脸上写满倦意,触动了她心里最柔软的角落。
她从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盖在柳芊芊的身上。
“睡吧。好好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清韵百无聊赖的翻看柳芊芊的首饰盒,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几乎可以摆满整个柜台。
清韵的性格属于“倒吃甘蔗,渐入佳境”的类型,所以即便是参观首饰,她也是从相对朴素的首饰盒开始打开。
几乎所有的首饰全翻遍了,清韵若有所失的皱起眉。
不可能呀,明明还少一样呢。
突然清韵的视线落到桌角的一块红布上,心里有个声音笃定的告诉她,“就是这个了。”
清韵缓缓的走过去,心里知道这是她最后的希望。
激动的打开层层折叠的红布,一个黯淡、古朴的银镯子静静的躺在里面。
清韵用颤抖的手摸向自己的背包,果不其然,里面的镯子早已不翼而飞。
清韵如释重负,她靠纱窗望出去,满天的繁星点缀在神秘浩瀚的天空上,不时散发出柔和的光线。月亮像未长成的女孩子,正偷偷的露出笑脸,满心欢喜的俯视这座城市。
柳芊芊,除了感情,还有这么美好的月夜景致可以欣赏享受。
清韵索性斜倚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满天的星光进入了梦乡。
等听见柳芊芊像个骄矜的小猫,伸懒腰时从鼻子发出的声音。清韵觉得脸上暖洋洋的,睁开眼睛一看,太阳已经照到屁股了。
柳芊芊漫不经心的说:“你收拾好了吗?”
清韵苦笑道:“大小姐,我怎么知道你要带什么东西?”
柳芊芊这时才回过神来,“哦,我忘记对你说了。”
她开始在客厅的衣架上挑挑拣拣,转眼就拿下十多套衣服扔到沙发上。
清韵好笑的帮她把衣服挂回原位,“芊芊,真的用不了这么多,随身的衣服带上两三套就可以了。”
柳芊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要不要在我这换身衣服,别天天穿的像个……兔爷一样。”
她想起张大帅评价清韵的话,忍不住娇笑出声来。
清韵满头黑线,这次她来的时候带的衣服不多,既然柳芊芊提议了,不拿白不拿。
她起劲的翻弄起衣服来,最后无奈的发现尺寸不合。
柳芊芊促狭的给她套上一件旗袍,清韵拗不过,只好无奈的配合她。
细瘦的身材穿上旗袍,宽松的让她想哭。
柳芊芊边笑边打击起清韵来:“哈哈,你还是脱下来吧,好像男扮女装,还不如穿我别的衣服。”
清韵气呼呼的把衣服脱下来,“就你这些啰里啰嗦又是流苏又是亮片的东西,我才不穿呢。”
柳芊芊见玩出了火,连忙用撒娇的口气向清韵道歉。
事实证明,美女出马,办任何事都无往不利,道歉也是一样。
软糯优美动听的声音好似敲打在心里, 清韵叹口气,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衣服我就不要了,你昨天说过要送我一件首饰的。”清韵提醒。
柳芊芊大咧咧的说:“我可没这么说。”
清韵皱眉道:“你说话不算数,居然反悔。”
柳芊芊掐着清韵的鼻子,“我没说送你一件首饰,我是说喜欢的随便拿,几件都可以。”
清韵心中一暖,明知道柳芊芊对金钱的态度浑不在意,而以她自己的经济实力并不把几件首饰看在眼里。
柳芊芊的这份态度,让她觉得对方是真心实意的把自己当成是朋友。
清韵故作挑剔的捡起几样首饰比划几下,又都放回原处。
直到走到桌边,清韵拿起角落处的红布包。
柳芊芊的脸色变了,大步走上前去想要夺回红布。
清韵的动作更快,迅速的打开红布,露出里面的手镯。
“不如,你就送我这个手镯吧。”清韵笑着说。
柳芊芊一把夺回手镯,涂了艳丽凤仙花汁的纤手珍而重之的抚摸着手镯上的纹路,低声说:“这个不值钱的,你再看看别的吧。”
清韵敛起笑容,看着柳芊芊的双眼说:“芊芊,你为什么一个人住,你的家人在哪?”
柳芊芊的脸瞬间涨红了,“我带你来我家不是为了让你问东问西的。”
清韵暗想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她唯恐惹恼了柳芊芊对方会不跟她一起回家,连忙柔声认错。
此刻,柳芊芊兴致缺缺,草草收拾起几件衣服放进皮箱。
就这样清韵带着柳芊芊回了四合院。
“叔叔,你看我带谁回来了?”一进院子就看到上官儒在开阔处打着太极拳。
其实,上官儒并不知道清韵什么时候能把柳芊芊带回来,身为人父,他只是希望尽可能早一点见到自己的女儿,哪怕提前一分一秒都好。
所以,这些天顶着严寒,他几乎每时没刻都待在院子里等待。
清韵知道上官儒的一片苦心,所以一进门马上兴高采烈的向他报喜。
上官儒激动的冲到柳芊芊面前,一反平日里的淡定从容,变得有些手足无措。
柳芊芊礼貌的向他点了点头,接着就开始打量起这个四合院来。
清韵连忙打开她家的房门,把柳芊芊让进去。
柳芊芊皱起眉毛,撅起小嘴来。
“清韵,这里还没有我一间卧室大。不如你跟我回家住吧。”
清韵打趣道:“干嘛回家还要叫上我?”
柳芊芊腼腆一笑,“有你在旁边,睡觉特别的踏实。”
看着眼前这个时而骄纵、时而敏感的女孩子,清韵心中不胜感慨。
多么美丽、多么天真的姑娘,一定要想办法让她一生都开开心心的。
“知道我长得好看,不用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吧。”柳芊芊得意洋洋的说。
清韵一把夺过她的皮箱,“你住哪张床?我让你先挑。”
柳芊芊撇撇嘴,鄙视的说:“一个是屎坑,一个是茅房,挑来挑去也没分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