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话里不好沟通，老马挂断电话后，直奔第一公安局。

　　跟赵局了解完情况后，他眉头紧皱。

　　“那之前呢？林东一直在市场管理那，有不在场证明，那个时候就已经有受害者了吧？”

　　老马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直接抓住重点。

　　赵局叹了一口气，开口说道：“之前的受害者尸体我们没有找到，在垃圾桶发现的骨碎磨损严重，提取不到有用信息。”

　　而且跟这些比起来，林东进入司法鉴定部门后，表现出来的状态对他大为不利。

　　这起缝合案的关键信息，还是他提出来的，存在误导嫌疑。

　　“不对，林东只是个普通人，不会这么了解...”说到一半，老马停了下来，他想到了林东的新技能。

　　能看出任何人的脆弱部位和弱点，可以让他成为一个熟练的刽子手。

　　林东来到这里，多半会被看出来。他知道林东是因为犯罪系统的原因，可其他人会怎么想？

　　一个履历很正常的青年，精通人体结构和操作。说没问题，几个人会信？

　　其实要是把系统的事情说出来，问题就迎刃而解，可现在最大的难题就是不能说。

　　在完全的证据面前，即使国家出面，也不能视法律为无物。

　　老马眉宇间染上一片疲惫，沉默片刻，开口道：“先带我去看看他吧。”

　　...

　　赵局带老马来到审讯室，做出个请的手势，没有跟着进去的打算。

　　老马微微颔首示意，大步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被铐起来的林东。

　　他头低垂着，看不清神色。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气息，仿佛被这个世界排除在外。

　　老马心里一惊，不知道为什么会浮现出这个想法。

　　他下意识开口，想把林东从这种状态中拉出来：“林东。”

　　林东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抬头。看到老马，嘴角勾起，露出个浅浅的笑容。

　　老马不知道怎么形容，但这股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不假，但是让人觉得他好像放弃了什么一样。

　　“我听说你的事了，怎么样？”他拖过一旁的椅子，坐到林东的身边。

　　一边问着，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林东的脸神色。

　　林东眼底没有笑意，随意的说道：“什么怎么样？我听从安排就可以了。”

　　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再次勾起一个弧度：“不然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跑出去吧？”

　　想着系统面板上的罪恶值，林东又觉得不是不可能。

　　不过这种事，就不用跟老马说了。

　　老马拍拍林东的肩膀，安慰道：“这件事交给我，一定会给你个交代的。”

　　“什么交代？”林东突然开口，打断了老马的话：“让我换个身份出去吗？”

　　虽然林东有时候很愣，但他不傻。在证据齐全的情况下，他不可能被放出去。

　　除非运作下，换个身份。可这样的话...和阴沟里的老鼠有什么区别？

　　老马刚想解释，但对上林东的视线，顿时感到词穷。

　　他的想法仿佛都被林东看出来了，眼前的林东格外的陌生。

　　他最后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落荒而逃般的离开了这里。

　　林东不知道老马怎么和赵局沟通的，反正这几天他一直待在审讯室，没有人再来问过他。

　　他也乐得清闲，悠闲自得，和在外面没什么区别。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直到【杀人犯的心理路程】这个技能即将消失，林东才第一次主动要求见人。

　　出乎意料的是，他想见的不是赵局也不是老马，而是林法医。

　　别说其他人，就连林法医本人，也是意外的，但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坐在审讯室里，看着面前的林东，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现在那些证据，有一部分是他的“口供”。

　　站在个人角度，他是不信林东会做出这种事。但面对警方的询问，他又做不到说谎。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待着。

　　最后还是林法医忍不住，开口道：“抱歉。”

　　林东突然笑了，笑得和以前一样灿烂，不过少了些无忧无虑：“林老师，您可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林法医没想到林东会是这种态度，顿时愣住了。

　　不等他回过神，林东继续开口：“林老师，我想再去看看。”

　　去看什么不言而喻，那具尸体。

　　林法医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缓缓点了点头。

　　林东不知道林法医是怎么跟赵局说的，有没有给他做担保。但最后的结果就是，赵局同意了。

　　他跟着林法医，再次回到了司法鉴定部门。走进工作室，他有一种恍然如世的感觉。

　　林东很快就调整好情绪，视线落在操作台的尸体上。

　　他大步走过去，伸手触碰尸体。眼前的场景瞬间发生改变，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单独的小房间。

　　这次林东习以为常，眼底还藏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兴奋。

　　开门声再次响起，林东顺着看去，毫不避讳的和西装男对视上。

　　一个眼神，他就知道，西装男的确是能感觉到他的存在的。

　　西装男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他哼起熟悉的小曲，把新带过来的男人放到台面上。

　　和上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不同，这个男人格外瘦弱。从手上的厚茧上能看出来，是经常从事体力活的。

　　西装男不像上次一样，默不作声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是缓缓开口，好像在为谁讲解一样，说着他每一步的目的。

　　西装男的声音听上去三十出头，温润和有磁性，给人一种有条不紊的感觉。

　　医学类的专业术语，从他嘴里说出来也丝毫不枯燥，而是充满趣味。

　　林东的目光紧紧落在他身上，试图找出更多信息，但最后还是无果。

　　而西装男说的那些知识，控制不住的涌进他的脑海里。他努力的不去想，但模拟画面还是出现在他脑海中。

　　等到西装男收尾的时候，才闭上了嘴。

　　林东以为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刚松一口气，就听到西装男猛然开口：“学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