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鲍海峰有点懵逼。
这位油光水滑的墨镜哥,居然认识我。
竟敢张嘴教训我。
他是谁?
他从哪里来?
他这是要帮连季冬?
在鲍海峰满脸问号中,楚升转而对连季冬温和的笑着道:“冬哥,你说过你有句毕业寄语,想送给老同学。”
正在羞恼无比的连季冬,望着亲和力很强的死党,不明所以:“我——”
心里在说,我他妈哪有毕业寄语给鲍海峰这个狗币东西,有寄语还不如拿去喂狗。
望着连季冬迷茫的表情,楚升轻轻笑着,耐心的启发诱导连季冬:“冬哥,真是贵人多忘事,赶紧把那句话赠给老鲍。”
毕竟在一起厮混久了,连季冬顿时觉醒了,他明白了死党这是在暗示他。
连季冬立即把胖胸挺起来,恍然大悟般,“哦”了一声:“楚哥说是那句呀,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看到连季冬做好了和他一唱一和的准备,楚升马上提醒道:“对鸭,就是那句,我去年买了个表。”
刚才一直被鲍海峰的连环话术控制,造成连季冬慌乱不堪,现在楚升主动助攻,他这才意识到,妈了个巴子,老子有楚哥在呢,还能怕你个卖鲍的。
我楚大哥的气场,能把你卖鲍的碾压成狗币纸片。
于是,连季冬深深吸了一口气,往鲍海峰身前一凑,口臭直接喷到鲍海峰脸上:“姓鲍的,我去年买了个表。”
他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他知道这句话一定很有杀伤力,一定令鲍海峰恼羞不已。
果然凑效。
鲍海峰顿时就懵逼了。
他也知道“我去年买了个表”不是什么好话。
无奈这句网络上流行的骂人脏话,在2012年才问世,2000年的鲍海峰哪里知道这个梗。
鲍海峰满头问号,一脸疑惑的问道:“冬瓜,你说啥?”
连季冬大肚子往前腆起,继续逼近鲍海峰:“姓鲍的,你叫声二爷,我可以考虑再说一遍送你。”
鲍海峰冷笑一声:“那边有镜子,去照照自己的德兴,你也配二爷这个称呼,你个红楼梦里的琏二爷。”
哪知连季冬立即眉眼展开:“哎,二爷在呢,有啥事赶紧说。”
不等鲍海峰脸上变青之后对他进行反击,连季冬立即又道:“卖鲍的,我去年买了个表。”
有楚升震场,连季冬就差往鲍海峰脸上吐黄痰了。
现在报复回去,让连季冬扬眉吐气,眼珠子都在发射光芒,踩人真特么爽。
气势上一起来,竟然把鲍海峰天生自带的趾高气扬给打下去了。
“到底是几个意思?”鲍海峰皱着眉问。
连季冬哪里懂啥意思,晃晃大头,蛤蟆眼看向天花板,留给鲍海峰的,只有俩个塞着小零食的鼻子眼黑洞洞。
场面顿时反转了,令鲍海峰身旁的狗男女面面相觑,不由得彼此问道,“我去年买了个表”是啥意思,为何要买表呢,还他妈去年买。
当然,谁也不傻,都清楚这块表可不是神马好表,一定很污。
鲍海峰扫视一圈同党,问他们“你们谁知道,我去年买了个表吗”。
收到的是纷纷摇大头。
一个小小的梗,都能带来笑料,楚升心说,重生真他妈好玩。
最后,鲍海峰不得不看向楚升。
向“我去年买了个表”的创始人问询。
明明是他带着朋友涮连季冬。
忽然墨镜哥出面,让连季冬立即弱鸡变金刚。
这哥们到底什么来头?
看外观,可是不俗。
如果能拉他入伙,显然会让富二代团体更加壮大。
认识强者,就从咨询“我去年买个表”开始。
碰到老实巴交的普通人,直接摁到地上踩,遇到比自己强的,马上叫爷爷,打不过就加入,这是富二代的通病。
鲍海峰刚要张嘴问,楚升把墨镜摘下来,用墨镜的镜腿,杵了杵鲍海峰的胸口,笑着道:“老鲍,连我都不认识了,你可真是狗眼看人低。”
鲍海峰端详楚升的帅脸,使劲眨巴了两下狗眼,好一会儿才“哦”的一声。
声音略显迟疑,嗫嚅道:“你真是楚升?”
楚升豪爽一笑道:“老鲍,你若不信,可以叫个楚爸爸试试嘛。”
即使楚升摘掉墨镜,如果不近距离仔细辨认,还真的很难认出。
鲍海峰身高将近180。
但站在楚升面前,还是矮了一丢丢。
当然不止是身体上呈劣势。
摘掉墨镜的楚升,眼神足以杀死八个鲍海峰。
一开始,鲍海峰在气势上就已经输掉一大截。
鲍海峰看到眼前的楚升,头发卷而不乱,两道剑眉下的眼睛深邃沉稳,面皮白净,一张脸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的棱角,上下身着全新的商务装,皮鞋亮的能让蚊子劈叉。
楚升身着国货之光,可是散发的气场太大。
鲍海峰虽然脚上蹬着国际名牌,身上套着国际名牌,可惜,被楚升的气场给秒的一文不值。
“嗯哼。”楚升笑着,送给鲍海峰一个戏谑的拟声词,马上又道:“老鲍,怎么刚刚毕业没几天,你连老同学都记不起来了。”
又抛给鲍海峰一个关心的表情:“老鲍啊,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是眼睛出了问题呢,还是肾亏哈,必要的话,多吃几颗六味地黄丸补补。”
稍微把声音放低些:“弟妹每晚最多能扛得住你几个回合。”
话里藏锋,不带脏字就把鲍海峰给连骂带涮。
而且,还让鲍海峰恼不起来。
同时,楚升瞟了一眼被鲍海峰搂过腰的黄诗瑶。
荤话一出,令五班的班花脸上通红,立即低下头去。
其他人却呵呵坏笑起来。
现场的气氛被楚升给带动了,主场成了他的,搞得鲍海峰不知道怎么接。
鲍海峰完全被楚升的节奏带飞了。
但后面的几个狗男女,从楚升出面后,心中一直存疑。
鲍海峰的老同学是九年义务阶段,还是高中的?他是做啥的?
如果是高中同学,怎么从来没见过他。
看着他的装扮和气场,该是个老板才对。
可是又不对了,鲍海峰今年十八。
这位楚姓爸爸也就是十八岁的年龄,或者上下。
他怎么会是老板模样?
看他成熟到很牛掰的样子,应该自身条件过硬,不然,哪来的这种自信,用这种语调调侃鲍海峰。
鲍海峰在二中富二代圈子里,可是大哥的存在呢。
鲍海峰的脑子,也在转不停。
楚升为何突然鸟枪换炮,究竟在楚升身上发生了什么。
以至于鲍海峰根本不能分神出来,去快速分析楚升的话术,也就没了回怼和反击。
就这样被楚升搞来搞去,尊严和灵魂被摁在地上摩擦。
不等鲍海峰完全反应过来,楚升把墨镜重新戴回脸上,笑着教导鲍海峰:“老鲍啊,做人地道些,日后好相见。”
并笑吟吟看向黄诗瑶:“是弟妹吧?你来评评,咱说的在理不在理。”
对鲍海峰说日后好相见,却问鲍海峰的女朋友在不在理。
搞得黄诗瑶不明所以。
杨昊和赵凯轩则懂日后的含义,二位笑也不是,不笑又想笑,脸上表情肌扭来扭去。
训完鲍海峰,楚升动作不紧不慢的开始收拾放在柜台上的手机和车钥匙。
他可没时间浪费在这里。
校花还等着他去勾搭呢。
在鲍海峰和他的伙伴们的注视下,楚升先把摩托罗拉塞进手包。
在手包拉链完全打开后。
鲍海峰和同伴们看到,敞开的手包里装着红彤彤的华子和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在几双充满复杂感情眼睛的注视下,楚升缓缓拉上拉链。
然后,楚升把刚刚装好手机卡的爱立信从女售卖员手里接过来。
但是,楚升没有把新手机塞进包包。
而是递给连季冬:“冬总,您的手机弄好了,要不要打一个试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