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问瞧了瞧瓶子上的梅花颜色,果然如张大毛所说。
张大毛说完又把瓶子轻轻的放进纸箱泡沫中,又拿起了另一件龙纹瓶,说道:“你再看这件,瓶身上的龙纹细长,龙有五爪,样子像哪咤的风火轮一般,如意云头是二阶云,在明以前,龙纹青花瓷,龙一般只有三爪四爪,出现五爪的只有明初,明以前的龙纹青花龙形凶猛,如意云是三阶云,你看看……”
说实话,张大毛说出这些来,李问倒是有些佩服他了,肚子里还是有些货。
张大毛再把瓶子底部翻过来,下面的款识果然是“大明洪武七年”!
李问之所以没先用透视眼去看,就是想瞧瞧张大毛跟自己的真正水平,在没有透视眼的情况下,会有怎样的表现。
张大毛这些话倒是有些真功夫了,几年的古玩也没白混,要叫李问,自然是说不出来这些区别的。
张大毛又仔细瞧了一阵,确实有些激动了,没料到在没去正主子的地儿之前,竟然就遇到了这么好的东西,有这几样开回去,完全能镇得住店,撑得开台面了!
张大毛努力平静了些,然后回头瞧着那女孩子,问道:“小姐,你这几件,都是些什么价儿?”
“你们别叫我小姐,在我们这地方,小姐是另有含义的,我的名字叫严清,你们叫我小严也好,叫我名字严清也好,就是别叫‘小姐’就好。”
那女孩子笑嘻嘻的说着,“你们果然也是行家,东西的好坏我也就不说了,那件青铜壶是隋朝时期的,一口价,六万,明初青花梅瓶六十五万,龙纹瓶一百万元!”
说实话,这个价钱,张大毛绝不认为高,真正的青花价值他清楚得很,而这两件瓷器的真伪他也仔细的一一目测过,从各方面的细点来看,有百分之九五以上的可能是真品。
如果好好操作一下,这两件瓷器的单价钱绝对会超过两百五十万以上,转手就能纯赚超过一倍的利润!
张大毛想得心里头发热,严清的价钱也让他心动,正在思考犹豫着。
李问却瞄到严清见到张大毛沉思时的闪过一丝极为隐藏的笑意,虽然是一闪即逝,但李问却是把握住了!
头脑发热了!
李问马上想到张大毛的问题,大毛就是头脑发热了,估计是有陷阱!
一想到陷阱上,李问也慢慢定下心来,想到这上面时,这才感觉到一些可疑起来,这个严清,一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又怎么会随便在大街上拉两个陌生人来谈百十上万的生意?就算拉客也不可能谈到这样的价钱的事,如果不离谱的话,兴许几千上万的事还会有人上当,但几十上百万,没那么简单!
严清又怎么会知道他们能拿得出这么高的价钱?难道是知道他们的底细?
李问当即凑嘴过去到张大毛耳边用极轻的声音问道:“大毛,你那枫州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张大毛怔了怔,然后也用只有他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悄悄说:“方志国!”
李问点了点头,这才抬起头朝严清笑了笑,随即透视眼望了过去。
这一看,李问心道,果然是陷阱了!
那青铜,木雕,两件青花,无一不是假货赝品,特别是青花瓷,做工倒是到了极致,瓶本身的确是明初年烧制的,只不过是残次品,是废品。
一般的官窑出的残次品或者是前期上釉时的次品,通常都会打碎了废弃,完整的残次品可就跟真品一样难寻,但也不是绝对没有。
瓷器的赝品,做得最真,几乎能让众多的好手老手都打眼的,不外乎最新用高科技手段做出来的,这个,李问倒是见识过了。
用老瓷碎片粘合再被老釉过火重制,就算用高仪器化验,那得出来的结果依然是老古真品。
一般玩家倒也不怪认不出来,好多老手都在了这上面吃过大亏!
如果不是因为有透视眼,李问的观察力远不如张大毛,但能瞧出是假货后,怎么想怎么瞧,都觉得处处是破绽了。
而且李问越来越觉得这个严清简直就像是专门对着他们来的,因为能跟陌生人随便便谈起几十上万的生意,那绝对是知道底细的人才会做得出来。
只是又想到,自己跟张大毛过来时,还听他说过,也没有跟他那朋友说起过,不过又想到,他那朋友既然是在望京混过的,那肯定有熟人朋友在望京,随便托一个人给点钱盯梢,又哪里会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像这样的事在以前,李问倒不觉得奇怪意外,但现在的他也不是一个纯粹的菜鸟了,为了钱,很多人能干出很多意料不到的事出来,这样想的话,严清的事便不奇怪了。
李问又想起刚刚在老街时,严清拿的那个玉佩倒是一个真品虽然价值不太高,但确实是唯一的一个真东西,另外这几件赝品,可以说从花的功夫上来看,严清这个局绝不是普通人设出来的,肯定是行中的高手。
当然,李问只是估计,也不敢肯定严清是否与张大毛那个朋友方志国就是一伙的,不过从他想像来看,极有可能是联系的。
张大毛在沉吟了这一会儿后,也不再瞧了,将龙纹瓶放回箱子中,然后拉了李问坐回座位,看着严清装作淡然的说:“东西呢,初步目测还行,不过也不能确定,只是这样交易没保证,而且你的价钱有点高了。”
这话,便是李问也听得出话中的意思明显,不是不想要,只不过是想压压价而已,说这样的话,不上当才怪呢!
果然,严清微微笑了笑说道:“看两位的手法眼光,就知道你们是行中的高人,既然是行内高人,想必你们就知道了真正的价值,我说的那个价,到底高不高,贵不贵,你们可是明白得很,呵呵,我们这样做,贪图的不就是少一大笔税钱嘛,而且有些东西的来处又不能见光,所以价钱才会比行价少很多,这个,不用我说明二个都是明白人的当然是明白的,摸着下巴,又瞧了瞧李问,这才含糊的说道:“这个总价吧,那三件,青铜壶,两件青花瓷,你开个总价,最少要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