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变化
常生突然起身。
嘴角都有一丝粘连。
但他的眼神里全是愉悦。
“你没事了!来我看看!”
在触碰到莱娜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那熟悉的温热感。
他一把将莱娜拥入怀中。
“你吓死我了!”
他微微喘气,被压迫的神经一旦放松,比连续干了几个小时的体力活都要疲乏。
他摸索着莱娜耳鬓发梢,莱娜也积极响应,将自己的身体靠近常生。
这次她没有冥想。
只是常生现在有些不知所措。
刚才在救人,根本没有其他的心思。
算不算初吻,他也不知道。
只是刚才只顾着人工呼吸了,他感受了一下嘴角淡淡的甜味。
可惜……
除了接吻没啥感觉,但其他的感觉倒是有一些。
主要体现在两方面。
其一,他的五感变得异常灵敏。
嗅觉能清楚地闻到房子腐朽的味道,仿佛从鼻尖流动过年代的分子。
能触摸到的莱娜衣服上纵横规则的纹路。
常年在被窝里看小说,多少伤了些的眼睛如今也能看得细致入微,他向窗外远眺,甚至有种可以看到对面楼里的某个房间,正在爬动的小强。
若是认真聆听,甚至能听清楚葛爷越来越快的心跳。
按理来说,葛爷应该醒了,怎么还昏着呢。
第二种感觉玄而又玄,之前只觉得是身体力量变强了。
可现在他还感觉到生命的长度被延展了。
这种感觉很玄妙。
就像老人临死前总会有所感应,身患重病的人也会知道自己时日不多,可现在常生有种错觉。
他可以跟门口鸟兽店的王八比寿命……
常生知道,自己如果不放手,莱娜可以抱到天长地久。
“咳,小娜,葛爷还在呢。”
莱娜的头靠在他的肩膀,轻声说道。
“葛爷没大碍了,再静养静养,应该就能恢复了。”
突然。
两人同时对望一眼,齐齐看向门口,放开了拥抱的手。
五秒钟之后,只见一个身着西装,头发梳得规整的中年男子喘着粗气,一把推开靠在门框的门板。
踉踉跄跄,直接来到了葛爷的身旁。
“爸!你怎么了!常生我爸怎么了!”
常生瞪大了眼睛,此人他认识,而且只是在电视里见过。
而且是各大财经新闻里,都作为嘉宾或被采访的对象出现。
就算不是渝城首富,也绝对是数一数二的那类成功商人。
而他现在叫一个破败小区的保安……爹?
“你认识我?”常生指着自己问道。
“我爹经常提起你。也暗地里给我指过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麻烦了。”
葛青平很是客气,平易近人的样子让常生意想不到。
他大概讲述了奉天娱乐最近一周的骚扰,让葛青平的眼神冷峻。
他颤颤巍巍的打开覆盖在葛爷伤口上的衣服。
在看到伤口的一瞬间,直接惊呆了。
只是那道伤口看上去像是刚刚结疤。
“刚刚受的伤是这里?”
常生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也惊讶地看着莱娜。
任谁也想不到,只是出门的几分钟时间。那道伤口居然结疤了。
“我……嗯,我家有药,一种特殊的刀枪药,很古老的配方,所以就试了试……”
说完,葛青平只是盯着两人,而后转过去,也不管葛爷身上的血迹会不会弄脏他昂贵的西装。
直接将他背在了背上,身边的司机准备帮忙,却被他摇头拒绝了。
“他以前背着我淌水过山,该我现在背他了。”说完,转过身,对着常生说道,“你们跟我一起去医院。我刚才看到那名女生好像也受伤了。”
常生稍作思虑,拉着莱娜跟在了身后。
几人坐上了葛青平的车。
这是常生第一次坐这么好的车,以至于在车门处找到了半天没有站到门把手。
结果发现是自动门。
车内空间很大,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上,这样的车同样让四周的车辆都离得远远的。
生怕刮到蹭到。
车内的座位是独立的。
葛爷父子坐在最后一排,他们两人则坐在中间的两个独座上。
“对了,葛……”
“按我的年龄,估计你还得叫我一声葛叔。”葛青平捏着葛爷的苍老的手掌。
“葛叔,刚才赵奉天因为伤了葛爷,所以赔了一笔钱,看我怎么转给你?”
闻言,葛青平的眼神微微一挑。
“那赵奉天出了名的吝啬,无利不图,居然主动给你赔款?”
常生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毕竟他采用的方式说出来要不光彩。
“钱,我就不要了。那个东西最没有意义了。”
这话简直绝了。
常生抿了抿嘴唇。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轻描淡写装个逼呀。
关键是人家说得自然,一点不像那些半壶水响叮当的某娱乐公司老板。
常生也心中一跳,自己转眼间就有几十万进账,说不开心,自然是假的。
他看向莱娜,终于不用想方设法地吃软饭了。
我站起来了。
“赵奉天所在的奉天娱乐,打听到西城区附近准备搞娱乐板块建设,又不舍得拿钱没地盘,便动了歪心思,打算低价租房。”
他滑动着手边的平板,里面是一封关于赵奉天的调查文档。
这样的办事效率简直是闻所未闻。
车辆经过了闹市区,又一次驶出城区,速度再一次快了起来。
见常生露出疑惑的神色。
葛青平解释道。
“去一家私人疗养院,效果会好一些。”
常生看向附近的建筑,这是渝城的北区。
据他了解,那边的北风山上,的确有家赫赫有名的私人疗养院。
不管是费用还是医资力量都是全市前茅,只是那个高度,常生也只在短视频解密相关的视频里看过。
所以,当车辆驶入一个庄园白色大门后。
他的嘴张得很旁边的莱娜一样大。
平整广阔的大片草坪,规划新颖的娇艳盛放的花群。
在下午的阳光下,庭院、湖泊、流水、仿古外墙错落有致,构建成了一副高攀不起的姿态。
而医院最重要的自然是病人。
所有能看到的在外停留的病人,身边都有专属的护士陪同,她们无一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眼神温柔。
这对很多人来说,这哪里是家医院,更像是一家休闲旅游的私人会所。
而真正的医院楼此时也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是一栋浑体纯白的西式建筑。
巨大的穹顶光洁如新,罗马柱撑开一扇宽阔的大门,进出其中的人,无一不是渝城的达官显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