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童年
高考落榜,这就是林磊遇到的情况,只是他也没有时间去思考更多的事情,更没什么时间去思考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
干活,这才是摆在面前最重要的事情。
虽然茶叶已经摘完了,自家也只有三亩水田,不过农活还是有不少。
林浩跑了过来,说道,“老大,爸让你去砍点柴火。”
林磊稍微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是去小山那边砍柴是吧?”
“就是小山,就是老猪家那块小田后面。”林浩就赶紧解释说道,“你不会连那都不知道吧?”
隐隐约约有些印象,也不怪林磊忘记了这些事情,都三十多年的事情了,他哪里还记得那么清楚。
林浩有些失望,不过还是说道,“那我带你去吧。”
不上学就是这点好,漫山遍野的乱跑。再加上林浩就属于比较皮的孩子,村里村外的一些事情他都清楚,甚至比起林磊这个哥哥还要了解。
原因就是林磊以前喜欢读书,是算是比较斯文的,哪怕该干活的时候就干活。可是不需要干活的时候,他基本上就是在家里看看书、睡睡懒觉。
扛着扁担、拿着砍柴刀,林磊就出发了。
“大学生,去干活啊?”
“小磊,别听他们的,就好好读书,读书才有出息。”
村子里就是这样,有些调侃就是调侃,有些多少有些讽刺,不过也不缺少一些关心。
刚刚走出村口,就看到一个小光头坐在田埂上,这就是林磊的堂弟林明。
在锄草的林四清直起腰,看着侄子,“小磊,怎么说你没考上啊?”
林磊就笑着说道,“考的不好,就没考了。”
林四清酒说道,“不是听说还有什么复读么?你去读书,其他的事情不要管。”
“小叔,我不读了。”林磊心里感动,笑着说道,“我就在家里做事好了。”
林四清不高兴的说道,“你从小到大就不会干活,你能做什么事?听我的啊,家里没钱不要紧,到时候我拿钱给你,你考上大学还怕我们供不起你啊?”
林磊赶紧说道,“小叔,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学不进去了。”
如果是大伯林广义这么说,林磊肯定是不太相信,但是小叔这么说绝对是心里话。
其实小叔的条件也不好,他的眼睛不太好,家里经济条件也不怎么样。所以结婚比较晚,林磊的小婶前两年出去了一趟,然后就扔下林明不管了。
才五岁的林明实际上很敏感,农村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有些时候说话都没有分寸,甚至是故意拿别人的痛处开玩笑。
你妈妈不要你了、你妈妈跟人跑了等等,这就是村里很多人当着林明面说的。
“明明,过来。”看着坐在田埂在拔草的堂弟,林磊笑着说道,“我带你去找刺泡。”
刺泡,也就是覆盘子,在皖南这边五月初就属于果期了,现在都已经少了很多。但是依然还有,对于没有零食的农村孩子来说,刺泡、野山楂、毛栗、刺苔、毛针草等等,那都是零食。
林四清就有些调侃的说道,“你认得出来刺泡啊?不要把蛇泡当刺泡摘了。”
林磊就指了指林浩说道,“带着这个,我不认识不要紧,我家这个肯定认得。”
林四清看了看小侄子,笑着说道,“那也是,那些东西就他摘的多,多的都吃不掉。”
林明屁颠屁颠的跑来,“大哥、小哥。”
在林明的眼里,大哥就是林磊,小哥是林浩,这两个哥哥对他好愿意带他玩。大伯家的林志青、林志松,他反倒是不怎么熟悉。
“小叔,我给明明带走了。”林磊笑着说道,“我去砍点柴,等下给送回来。”
林四清就点头,这没什么不放心的。
其实林磊的爷爷奶奶都是跟着小叔在过,在老家这边的传统是老人跟着小儿子。不过爷爷奶奶肯定也都是在打理那片棉花地、菜园,也没什么时间带孩子。
林明比较内向,但是在两个哥哥跟前还是有话说,“我晓得有个场子有刺泡。”
林浩立刻问道,“在哪?”
“老屋场那边。”林明小手一指,信心满满的说道,“我和彤彤、珍珍去摘过。”
彤彤、珍珍,也就是林明的小玩伴。孩子就是这样,差不多年龄的喜欢扎堆一起玩,别看现在村里的孩子不少,不过还是要分好几拨的。
林浩平时就不带林明一起玩,原因就是相差三岁,玩不到一块去。
林浩立刻就说道,“老屋场的都摘光了,我前段时间不是摘了一兜子刺泡给你了吗,都是老屋场摘的。下回你去三角塘那,那里还有几棵刺泡树,那里有刺泡。”
林磊立刻说道,“不准去三角塘,明明不会游泳。”
浪里小白条、踩水高手林浩就说道,“那等天热了我带明明去洗澡。”
村里的男孩普遍都会游泳,甚至有几个女孩也会,都是夏天的时候在村外的那条自然河学的。林磊算是比较晚学会游泳的,初二、初三的时候才会。
至于林浩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没有人搞的清楚,总之就是会游泳不说,水性还非常好。这一切也都是通过挨打学会的,每年夏天他都要因为偷跑出去洗澡挨打。
“老大,你去那里砍柴。”林浩指了指前方,说道,“你就顺着田埂走,我带明明去摘刺泡。我们往那边走,老猪家太太的坟头那边有刺泡。”
太太,也就是方言里的曾祖父的意思。
只是想想在坟头附近摘刺泡,好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很多农村的孩子都是如此。
不过林磊还是提醒说道,“不准踩坟头,知道吧?”
有些事情也用不着林磊提醒,林浩对于一些事情更是心里门清,他很有分寸。
耙一些松毛作为引火柴,捡一些、砍一些松树枝丫作为柴火,林磊就是这么点工作。
看好一担柴,林磊就挑着柴回家。好在还有点底子,不会存在肩膀疼之类的,有些技艺就是这样,只要学会了,哪怕许久没有使用,不过只要该用的时候就能迅速的用出来。
林浩和林明已经回家了,这两小子估计是满载而归的。
刚回家,林浩就立刻跑来,“哥,我们去小坝那边。”
林磊一边喝茶一边问道,“干什么啊?”
“我们把那个小荡子给泼了,去抓虾。”林浩立刻说道,“肯定有许多虾,都一两个月没人弄了。”
小荡子,其实也就是一个水坑。
那可是风水宝地了,就在河道旁边,每过个一个来月就有村里人去弄一次,甚至一个月给泼哥好几次都有可能。
林浩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上回小高就去弄了一会,抓了好多鱼和虾。”
虽然现在的鱼不值钱,可是虾相对来说值点钱。而且就算是不值钱的河鱼,拿去乡里也能卖掉,无非就是价格便宜点。
实在不行晒成小鱼干,稍微蒸一下就是一道非常好的下饭菜。
林磊就点头说道,“行吧,我们过去。”
“我去喊明明。”林浩立刻激动起来了,“我桶都准备好了。”
看着这拔腿就跑的弟弟,林磊是无语了。怪不得这小子读书不行呢,整天这么疯玩,心思都野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心思去读书啊。
不过想想看也觉得有些好笑,虽然现在的生活穷是穷了一点。但是对于不少农村的孩子们来说,这样的生活也满满的都是趣味。
甚至有那么一些事情,林磊也有些乐此不疲,就比如说这个抓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