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钱有了,妈没了
晚上,秦寒带着三位骨干在城中村劈头盖脸吃了一顿,花了89块钱,最后还有点小纠纷。
马焕峰非让老板把零头给抹了,气的老板差点把马焕峰给抹了。
鉴于马焕峰的小家子气,秦寒决定第二天带着他出去采购。
在前往齐省省会石门市的火车上。
马焕峰掏出自己的腰包,挨个检查包里的东西。
“身份证,两张。”
“名片一盒”
“红塔山两包,玉溪一包。”
“报告小老板,一切准备就绪,不过我咋感觉我像你的小秘呢?”
秦寒幽幽回头,看着马焕峰满是痘痘的脸:“我疯了嘛找你这样的小秘?”
他之所以带马焕峰出来,是想让他见见世面。
这次出去是为了采购电机。
他希望马焕峰能在人家厂商那里多学学多看看,借鉴一些技术。
借鉴不成的话,偷也行。
“卧槽!”
马焕峰后知后觉,有些抱歉道。
“最关键的银行卡忘了没拿。”
“没似儿。”
马焕峰瞪大眼睛:“我们不是去采购电机吗?没钱怎么采购?”
“采购电机不能花钱,我们的钱有用。”
一旁的马焕峰愣了许久,都没明白这句话。
不过他心大,既然老板不担心,他也就不操心了。
火车咣当咣当大半天,俩人来到了石门市龙川电机厂。
这是齐鲁地区为数不多的电机厂。
水平聊胜于无。
不过龙川电机的于鹏伟和父亲是老朋友。
汉勤厂的大部分电机都由龙川供给,有成熟的合作关系,因此秦寒只能在初期选择这家供应商。
走进于鹏伟的办公室。
秦寒第一时间开口叫叔,同时掏出了玉溪,双手奉上。
“呀,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
“嗯啊,都毕业了。”
于鹏伟上下打量着秦寒,一米八的个头,皮肤白净,五官俊朗,真他娘的让人羡慕。
“这帅小伙,我都怀疑老秦能不能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秦寒知道于鹏伟和秦观海的关系好,所以对这种略显过分的玩笑也没有在意,直接开门见山。
“叔,我需要一批电机。”
“那你打个电话就行了,咋还过来一趟?”
“主要是拜访一下叔。”
“咱俩还整这套,你说,要多少?”
秦寒抬头想了想:“140mm的无刷电机,大概万把套吧。”
听到这话,于鹏伟点烟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万把套的数量算是大订单了。
过去一年,汉勤厂在他们这里的订单不过千余台,而且是小功率,利润也不高。
于鹏伟仿佛看到了巨大的商机。
“这么大的事儿,你爸让你干了?”
“嗯啊,我准备接我爸班来着。”
于鹏伟不管来的是老的小的,有订单,让他当小的都行。
他亲自泡了两杯茶,仔细的问道:“你们厂要干嘛?这么个尺寸的电机农药机用不上吧?”
“我们厂准备全面电动化了,这只是个开始。”
秦寒的自信让马焕峰有点怀疑人生。
这不扯呢吗?
好家伙。
全面电动化,厂长知道这事儿吗?
再说了,这次他们来只是采购样品,弄个七八套就够了。
秦寒一张嘴就是万把套,牛皮吹的有些大了。
“我爸说了,这次我们厂的改革,没有叔你的帮助,是万万不行滴。”
“万把台只是初期规划,后期我们卖多少机器,就有你们巨川多少的电机。”
“所以价格方面……”
于鹏伟立刻点头:“你放心,最低!”
汉勤厂以前电机需求量不大,因此于鹏伟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可如果全面电动化,意味着汉勤厂每台机器都需要一台或者更多的电机。
虽然这厂子现在萎缩。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属于是于鹏伟第一大客户了。
秦寒眼看于鹏伟眼神里充满了渴望,继续添柴火道。
“当然了,我爸也在考虑其他厂商,说巴蜀那边的技术好一点。”
“我是觉得叔你们厂就已经很够用了。”
“这两天技术部在做测试,我感觉你们的产品都不用测,直接拿纸面数据就能碾压。”
于鹏伟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
“唔!要测!一定要测!我们厂做电机多少年了,技术绝对过关。”
“这样,你去仓库挑样机,不用掏钱,先去测。”
“有结果再说钱的事儿,咱爷俩谁跟谁?”
“回去跟你爸说,价格上都好商量的。”
秦寒仿佛早就料到了一样,十分坦然的点头:“那好吧,不过不着急,我们后天的火车,明天再去仓库。”
听到这儿,于鹏伟秒懂,立刻打电话叫来了副手。
让他给秦寒和马焕峰安排房间,还要代表巨川厂宴请二人。
临走前于鹏伟还一个劲使眼色暗示。
意思让副手吃完饭好好安排一下两位小老弟。
于是。
晚上十一点半。
云水涧会所。
爱意随钟起。
马焕峰看着身旁已经睡着了的秦寒,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觉得这位发小身上仿佛散发着不属于同龄人的圣光。
三言两语间,他搞定了电机。
一分钱没花,还白嫖了一晚。
最重要的是,于鹏伟明明是怨种,白白送出去十套电机,心里还美的不行。
马焕峰记得父亲常提起这位于厂长,说他属蜂窝煤的,心眼贼多。
可到头来,被秦寒拿捏的明明白白。
同时马焕峰有些庆幸,自己跟对了人。
不管项目做不做的起来,钟先加起来。
“再加一个。”
秦寒突然睁眼:“我陪不住,先回宾馆了。”
他走出了包间,去更衣室换上了自己衣服,顺便拿出手机,金阳发来了短信。
前几条都是卧槽。
最后一条才说吉祥村炸锅了,市政府准备拆迁。
秦寒算了下,刘全福的那套面积大,但建筑少质量差,选择现金的话,比例大概有1:2。
剩下的两套建筑质量高一些,而且还是带装修的,走走路子应该能拿到1:2.5。
如果自己带头签合同,钱可能更多一些。
事实证明。
拆迁方比秦寒想的还要迫切一些。
他们巴不得有一个带头的呢。
其他村民还在观望,寻思要不要紧急加盖两层骗点钱。
如果挖掘机短时间进场,先暴土狼烟的动起来,其他人的心也就燥起来了。
金阳第一个到的拆迁办公室,拆迁方答应十五天腾房的话,赔偿金在第十六天准时到账,而且赔付比例一律按2.5算。
按照秦寒的指示签完了合同,金阳去火车站接了秦寒和马焕峰。
“电机采购了吗?”
马焕峰插嘴:“采了,你猜多少钱?”
金阳看了看秦寒,眼神中全都是崇拜:“多少钱都不重要,我们现在有钱了。”
他们俩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秦寒一分钱没花,白嫖了电机,还给袁鹏伟画了一张大饼。
这操作让马焕峰直呼神来之笔。
而金阳眼看着秦寒把48万变成了100万,到现在还没回过身来。
当初。
他们多少觉得老厂长过分了,就算要安插自己儿子,也不应该一上来就让秦寒当领导。
现在。
他们觉得老厂长保守了。
他原地退休最好。
“电机有了,资金有了,啥都有了!”
走在厂里,马焕峰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就在这时,一队中年人迎面走来。
其他人都朝着秦寒点头打招呼,毕竟他是厂长的儿子。
只有刘全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金阳,眼神里有一万把刀子。
金阳这才明白过来秦寒为什么让自己出面卖房。
“你们是啥都有了,我妈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