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小心呢玛蒂尔达大人,”身后传来部下们的呼唤。
女骑士玛蒂尔达在白金色阳光的照拂下深入树林,最终在那个大树后停了下来。
“玛蒂尔达大人,看来果然是个普通休息的行人呢,”一边的利亚姆道。
阳光化为浮动的星子此时在玛蒂尔达的琥珀色双眸里舞动,视线似乎永恒地凝定在了这一刻。
玛蒂尔达轻喝一口气,是惊叹,是神往,是心动。此刻在她的视线尽头躺着一个银发美男,身着纯白色的衣裳,那就好像是天国中的来客一般沉眠于此。
一下阵风儿吹过,玛蒂尔达的心灵仿佛凝定于此地,就连脸颊也微红起来。
忽然,银发美男的双眼忽地睁开了,一双淡紫色的魔幻妖冶的美丽双眼凝望着玛蒂尔达,不禁让玛蒂尔达心一惊。
“哟,美女你好哦,”阿撒托斯忽然打着招呼道。
“美~美女……真是失理的家伙,”玛蒂尔达脸更红了,说道后便清了清嗓子。
“你是哪里的平民,为何在这里小憩?”玛蒂尔达忽然沉声问道。
“美女,我好像没必要告诉你这么多吧,”哪知阿撒托斯冷不丁道。
此时的阿撒托斯已经使用了拟态法将自己化为了人类的模样,隐去了自己的魔神形态,此时在玛蒂尔达的面前他就是一介平民。
“大胆,竟敢对玛蒂尔达大人无理,”一边的利亚姆吼道。
玛蒂尔达立即制止了利亚姆,说道:“想必你应该是附近的农夫吧,也大概是劳作累了在这里休息吧。”
“是的,”阿撒托斯微笑道。
“既然知道了我,那么你又是谁呢?”阿撒托斯问道,还是那样一副不羁的笑意。
“平民哦,我是罗马教皇国的传奇圣殿骑士玛蒂尔达,这些是我的部下骑士,”玛蒂尔达郑重道。
“原来是教皇的圣殿女骑士殿下呀,”阿萨托斯忽然一副崇拜感动加向往的脸红模样,双眼还冒着金色星星。
面对着阿撒托斯的模样,玛蒂尔达高扬着头接受着平民的敬仰。
“啊,平民你受伤了呢,”玛蒂尔达忽然发现了阿撒托斯手臂上的猩红伤痕,旋即立即跳下了马匹来到了阿撒托斯跟前。
撕扯下了身上的一块黑色布襟,玛蒂尔达细心地为阿撒托斯包扎了起来,玛蒂尔达细心地盯着伤痕,这期间阿撒托斯的目光一直在玛蒂尔达的双眸中悄悄流传,晃动着雀跃的星子,不禁阿撒托斯脸红了起来。
“这样就好了呢,你这伤痕是哪里伤的?”玛蒂尔达关切道。
“啊,是劳作的时候不小心刮伤的,”阿撒托斯随便说道。
“那下次记得小心呢,要是不及时处理会感染破伤风的,”玛蒂尔达微笑道。
“谢谢了女骑士殿下,”阿撒托斯会心一笑。
“这只是暂时处理一下,一会儿你要记得去附近的医疗院接受进一步治疗,”玛蒂尔达不忘道。
“我会的,”阿撒托斯道。
“啊,请问恩人你的芳名是?”阿撒托斯问着。
“我叫玛蒂尔达,”玛蒂尔达连忙道,“平民你的名字是?”
“阿撒托斯,”阿撒托斯也忙道。
“好了阿撒托斯,我要赶紧去觐见教皇格列高利七世了,你望自珍重,”玛蒂尔达有一点不舍地说道后便返身跃上了白马。
两个人的目光再次交汇于一线,彼此伫立了一瞬,事后玛蒂尔达调转马头不舍地离去了。
只留下了阿撒托斯一人良久地伫立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的短暂相逢,低头看着手臂上的黑色布襟,嘴角上扬起幸福的笑意。
“教皇的走狗们哦,快快臣服在吾等皇帝亨利四世的脚下吧,今天一定会将你们这些乱党消灭,”对面,一群隶属于罗马暴虐皇帝的人马叫嚣道。
“骑士们哦,吾等坚决拥护罗马真正的王教皇格列高利七世,传我御命今天誓要将敌军歼灭,扬我伟王之英明,”这一边,只见玛蒂尔达率领着一众骑士举剑大喝道。
“冲啊,扬我等皇帝之雄威,将教皇乱党歼灭,”敌军的骑士们威喝着冲向了玛蒂尔达的部队。
“冲啊,誓将敌军覆灭,”玛蒂尔达呼喊着,与骑士们冲入敌阵。
两军来了一场激烈的交锋,双方的实力不相上下,因此混战了几个回合都难分高下。
这下,只见玛蒂尔达与敌军首领纷纷坠下了战马,彼此敌视着,双方精力即将耗尽,只差最后一丝气苦苦支撑着。
“阿拉里克,你为何这般固执,一定要拥护罗马皇帝亨利四世,他明明就是个暴君啊,”喘着气,玛蒂尔达将剑指向敌军首领阿拉里克质问道。
“亨利四世皇帝才不是什么暴君,是他赐予了我妻儿衣食与富贵,所以我发誓从此效忠于他,”阿拉里克道。
“他不过是想要收买你们为他效力而已,何不与我等联手推翻皇帝的暴政,迎会格列高利七世返回罗马称帝,”玛蒂尔达大喝着。
“住嘴,我不许你这个异党份子抹黑我等高贵的王,”阿拉里克怒喊着,全然不顾亨利四世是如何高压税收与劳役国民的。
于是玛蒂尔达与阿拉里克再一次交锋。
就在玛蒂尔达因为身为女性而体力输于身为男性的阿拉里克处于下风时,忽然她眼睁睁地发现阿拉里克在她的眼中化为一道流动的银光消失了。
不止如此,在场所有的敌军将士都在这一刻化为残光消失了,像是通通飞往了一个方向远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玛蒂尔达还呆愣在原地,手里的剑还未放下,像是被惊呆了。
其实在这一场浩战的一开始,堕天使阿撒托斯就在远方密切监视着,他全程观望了这一场属于玛蒂尔达的战争,不过是在玛蒂尔达处于不利局面时反手帮了她一把,将那些敌军全体吞噬了。
“这,这是神迹吗?”玛蒂尔达自言自语道。
“玛蒂尔达,玛蒂尔达……”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已然熟悉的声音。
玛蒂尔达回头一看,发现阿撒托斯一个人朝这边奔了过来,一脸担忧的模样。
“你没事吧玛蒂尔达殿下,”阿撒托斯连忙凑近玛蒂尔达问道。
“阿撒托斯,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玛蒂尔达怒喝着。
“没事了哦玛蒂尔达,没事了,真是太好了你没事就好,”面对玛蒂尔达的怒责,阿撒托斯以人类的姿态一下子将她拥入怀里,悉心安慰了起来。
在这一刻玛蒂尔达惯常因为使命而苦苦维持着的坚强冰冷之心得到了安抚与放松,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不过玛蒂尔达还是没搞明白敌军忽然消失的原因。
“阿撒托斯,你能告诉我刚才阿拉里克等人去哪里了吗,他们为何忽然消失了?”玛蒂尔达不依不挠地大叫着。
“他们被你消灭了哦玛蒂尔达,一定是因为你的忠心感动了上帝大人,于是他施法帮你排除了困难,让你胜利了呢,”阿撒托斯双手搭在玛蒂尔达的肩膀上细心耳语道,两个人的目光彼此凝视着。
“真的会有神灵的存在吗,可是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玛蒂尔达说道。
“玛蒂尔达,我就亲眼见过神族,你要相信真的有神哦,要相信神灵永远庇护着你,这一次正是神灵助你赢得了胜利,我刚才亲眼看见神灵的离去的,”阿撒托斯解释道。
“真的是这样的吗阿撒托斯,那么神灵的模样是怎样的呢?”玛蒂尔达好奇而向往地问道,目光中闪烁着迷离的星子。
“我看见的神灵长着一对白翼,银白色的长发,面容俊美,穿着白衣,白羽覆身呢,”阿撒托斯娓娓道。
听阿撒托斯这么一说,玛蒂尔达有一丝觉得这个形象似乎与阿撒托斯有些重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呢,大概是我忠于教皇的坚贞之心感动了上帝,于是他便派天神来助我了,”玛蒂尔达感动道。
“就是这样的呢,庆幸吧玛蒂尔达,你胜利了哦,”阿撒托斯再一次与玛蒂尔达紧紧相拥,玛蒂尔达潸然泪下,浸湿了阿撒托斯的肩膀。
意大利中部罗马古城,此时在一座褐金色小堡垒中,四大界神部队齐聚于此形成了一个根据地,即界神们的大本营。
此时在堡垒中的宽阔圆形会议厅里众神正开着作战会议。
“大家,根据气息来源的方向,现如今魔神阿撒托斯,不,是堕天使阿撒托斯就身处这个罗马城中,现在正是歼灭他的好时机,”赫妃缇斯站在会议圆桌的北侧语气威严道。
“歼灭,不是说是逮捕回旧约吗?”马蒂诺忽然惊叹问道。
“啊,我刚接到天煌帝火大人的代表四天大神的御令,是彻底歼灭而不是逮捕呢,”赫妃缇斯一沉声严肃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惋惜。
“既然如此,是该好好商讨一个作战对策呢,”约瑟夫叹道。
“首先,那个堕天使的实力不容小觑,上一次见面战役虽然是对方逃跑了,但是我认为阿撒托斯的真实实力还未完全施展出来,这就需要我们几大部队通力配合了,”乔基奥德巴扬言道。
“没错,阿撒托斯不会是一个等同于小视的魔族,要歼灭他需要耐心,我觉得可以首先从他手里夺过来界王秘槛与小雀金钥,剥夺他的界法使的称号,再以此击溃他,”赫妃缇斯提议道。
“我完全赞同,界王秘槛与小雀金钥已经不应该属于已成魔的堕天使的了,是迟早要讨回的,只要夺回了它们,一定能够大搓堕天使的实力,这就为我们的胜利打下了基础,”赫妃缇斯左侧的奥赛迪尔兰嘉德道。
“另外,我认为我们在还不具体清楚那个堕天使的实力下可以保守战力,不应该一齐全体出战,因为一旦敌人的力量过于强大将四个部队一次性全歼的话我们就彻底败北了,所以可以暂且派出一两个部队周旋,打探敌人的低细,即使这一两个部队被灭了,剩下的部队也可以尽快发起援军令再次补充战力,直至彻底击败敌军,”马蒂诺慎思道。
“马蒂诺大人的提议正是我所想,在不清楚敌人真实实力的情况下不宜全体部队出动,应有所保留战力,”凝天说道。
“总之,大家要明白那个堕天使并非孤身一人与我们作战,跟着他的身后一齐闯入新约的那一大群魔族一定会成为他的强大魔王军,我们的战斗任重道远呢,”赫妃缇斯将双手撑在会议圆桌上严厉道。
“明白……”大殿内传来众神的呼喝。
“这里就是新约吗?”山坡上,一个邪魅的女人说道,语气有丝遗憾的意味。
“怎么啦弗洛拉,是觉得这里跟旧约的风景并无二致而感到遗憾吗?”在弗洛拉的身后,一个一身黑骑士装扮的男人说道。
“你可真是我的知音呢尼德霍格,”弗洛拉褐色目光一闪道。
“真是多亏了那个魔神大人呢,因此我们两个也能来到这个向往已久的邻边世界,瞧,这里随处都是本源之灵,只要我们轻轻张开口就能随便吞噬一大片,”弗洛拉将手一扬道。
“所以为了答谢那个大人的恩情,我们两个作为新魔族组织的开创者势必要为他做些事才好呢,”尼德霍格走到弗洛拉的右侧望着远方坚定道。
“这个是自然,”弗洛拉左手叉腰淡淡道。
“说起来,现在那个大人的窘境为何呢?”弗洛拉道。
“不就是遭到了那些蝼蚁神族的歼灭令吗,”尼德霍格道。
“哦,对呢,我们有必要为他增加一群得力的魔族势力呢,呵呵,”弗洛拉轻笑着。
山坡上出现的两人宛如异端来客一般窃语道,身后的背影被夕阳拉得狭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