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二流子的手指头有好粗?
王芳跟何细细三女打道回府,远远就瞧见一个人趴在草丛里,待走近了看,那不就是袁野吗?
想到今儿嫂子还对袁野温言细语,一副很有好感的样子,王芳就生气。
她妈还说野娃子在改了,改个屁,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好吃懒做的混账二流子。
她今天一定要搅黄这亲事,不让嫂子跳老袁家这火坑。
“嫂子你快看,别的男人都撵山赚大钱,他连淘个山都偷懒,这样的男人你可不能要。”
“芳芳你声音小点。”何细细脸色也有些难看。
张孃孃还说袁野已经改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改变的人吧?
“细妹子,这事肯定有误会。”王小菊干巴巴的替袁野解释,却又想不出好的理由。
她能看出,何细细对袁野很失望。
抛开袁野是自己小叔子不谈,如果遇到这种情况的是自己,自己也会失望吧。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一个完全靠不住的男人,真要嫁过去吗?
她希望袁野能解释一下,但袁野现在正在关键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功夫搭理身后的人。
刚刚王芳那一嗓子还是影响到了他,手抖了一下。
好在只是伤了一点点根须,但因为这一下,这株野山参并达不到完美了。
“芳芳,老远就听到你声音了,出啥事了?”
王红梅跟张琴也回来了,她们今天收成不好,勉强捡满背篓跟竹篮,正商量着明儿要换一块地儿。
“妈,你看嘛,这啥子人嘛。”
王芳指着还趴在地上钻草丛的袁野,心头很是得意。
野娃子懒成这样,还被她们给抓了现行,现在更是拿罗兜对着她们。
都这样了,她妈也该打消把嫂子嫁过去的念头了吧。
张琴看到了三个女娃的神情,心头也是一个咯噔。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野娃子,你趴在那儿搞啥子?咋个一动不动的?被长虫(蛇)咬了?”
儿子虽然不成器,但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没道理不懂不能拿自个罗兜对人的道理。
除非是他自己没办法。
“没有的事。”
袁野终于将野山参都挖了出来,用旁边的青苔包裹住山参。
“妈,好端端的你莫要咒我啥,刚刚我那是在挖野山参,不方便动的嘛。”
如果不是王芳咋咋呼呼那一嗓子,野山参的根须肯定能保持完整。
“野山参?”
“不会吧,这里有野山参?”
众人纷纷表示不信。
野山参生长条件苛刻,这里是大山外围,平时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野山参早被人发现挖走了,怎么还会留在这儿等袁野来挖?
“不信拉倒,妈,你先拿着,我弄块树皮下来。”
野山参的保存方式也比较独特,湿润的青苔可以保持山参的水分不流失,然后外面拿一块树皮将青苔包裹起来,最后再用绳子系上树皮,最后再包一块红布在外面,这样便可以了。
袁野没有携带树皮,不过这东西大山不缺,随便找棵树,都能弄下来很多。
张琴这下也确定了是野山参,她也算是老淘山人了,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株八十年份的野山参。
村子里二三十年份的野山参多,上了五十年份的就已经很少了。
至于百年份,那已经是能救命的神药了。
袁野挖到的这株虽然不是百年份,但也能赚不少钱。
“八十年份的野山参,老值钱了,可惜这根须伤了。”
“这个憨包,也不知道来叫为挖,他啷个会做这些事吗,好好的山参被搞坏了。”
“百年份的山参能卖一百,这一根也能卖八十了吧?”
“等下去张老憨那问问就知道了。”
张老憨就是供销点的负责人,他们村淘到的好东西,都会送到张老憨那边出售。
几个女人脸上都是兴奋。
“野娃子,刚刚我们还误会你了呢,你莫要呕气哈。”
“就是,你娃儿凶哦,这都能看到,运气也太好了。”
“哪里哪里,我也是偶然发现的。”袁野谦虚了几句,等把山参包好,这才发现不太对劲。
除了他是满载而归外,大家的收获其实都不多,而且大多是一些不值钱的菌子。
最重要的是在一个几乎人来人往的地方,发现八十年份的野山参,这运气的确是很好了。
难道自己重生后,运气也跟着变好了?
一行人匆忙下山,然后兴致勃勃的来到了供销点。
张老憨的供销点覆盖了周围好几个村子,所以等袁野他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有不少人在了。
供销点前的场坝上到处都是背篓竹筐,里面装着各式各样的山货。
不过大多都是一些荞面菌,所以在看到袁野他们背过来的油茶菇跟猴头菇时,大家都震惊了。
“这个季节这么多猴头菇?”
“这是淘到油茶菇的老窝了?”
“王嫂子,这么多好东西,你们今天收获不少啊?这是在哪块儿弄的?”
都是附近的村民,大家自然也认识,见到袁野背了这么多稀罕的山货,纷纷来跟张琴摆龙门阵。
至于袁野,大家直接把他给忽略了。
一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能帮着背东西过来就已经很不错了,难不成还要指望他也去淘山?
“大家今儿的收获都挺好啊。”
“至于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这都是我家老幺捡的。”
张琴打着哈哈,然后催着袁野过去排队交货。
“啥?野娃子捡菌子?”
“这太阳可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二流子都开始淘山了?”
“淘个屁的山,我看他在牌桌子上面淘还差不多。”
“张孃孃,你儿子是啥样的人我们大家都晓得,搞这些假活路有啥意思嘛。”
“就是,你们家都赚了那么多钱了,还这么猴急的去搞好货,给我们分点又咋了?”
自从包产到户,人的心思也就开始变了。
虽然还没有到后世那种,嫌你穷,怕你富的地步,但眼红的人肯定不少。
尤其是袁家昨儿才卖了一百块,今儿又弄来这么多稀罕货,那些平时跟袁家不对付的,直接就酸了。
张琴这人,其实还挺老实,但前提是不要惹到她。
她这人护犊子,尤其是袁野,只要有人提到这个她最疼的幺儿,张琴就跟个炸药桶似的,一点就炸。
“啷个搞假活路了?”
“我老袁家钉是钉卯是卯,啥时候做那摧子兮兮的事情了?”
“没求名堂的,一天就晓得摆悬龙门阵。”
“见不得人好是吧?”
“就你们捡的那些东西,连我家老幺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还在这耍这些鬼冬瓜儿(滑头),硬是烦躁躁勒。”
众人被骂,脸色都不好看。
“哎呀幺妈,你又在这儿打胡乱说,你家野娃子是啥人,我们还不晓得唛?”
袁向光嗤笑一声,他父亲是袁意林亲大哥,因为分家的时候袁老爷子偏心幺房,闹的很不愉快,所以这些年,袁家大房没少找机会挑他们家的刺。
“就是,向光说的对。”
“张嫂子,我不站队,但我真觉得,你这么包庇你儿子,完全没得必要。”
袁向光在村里人缘不怎么样,但还是比袁野这种‘祸害’好的多,看到大家都帮自己说话,袁向光很是得意。
今天狠狠打压一下幺房,回去后他老汉儿肯定高兴,指不定还能混个鸡蛋吃。
“废物就是废物,吹的再凶又有好不得了嘛。”
“幺妈,你也莫要怪我不给野娃子机会,刚刚你不是说,野娃子一根手指头都比我们强唛?那就比一哈撒。”
“正好我今儿捡了一筐野香菇,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家这个二流子的手指头,他到底有好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