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子非钓鱼人,焉知钓鱼之乐
两条鱼合计收益六百。
双倍随机,那么就是一千二百元。
这没问题。
问题在于,六百已经到账,那么这相当于几倍?
想了想,贺强就将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毕竟没人嫌钱多。
“一个半小时,一千八百元。”
“钓钓鱼,轻松就能得到。”
“再没有比这更舒服的事了。”
深吸一口气,贺强端起杯子,轻轻吹去浮沫,啜吸了口,全身上下每一颗细胞都好似充满了活力。
尤其今天抓奸,上班是不可能上班了。
断了收入,别说房租,吃饭都成问题。
要知道自己之前把钱全交给那个婊子保管,每个月自己只有五百零花钱,平时叫个外卖都舍不得,买个快乐肥宅水都要犹豫半天。
现在不同了。
一个半小时,一千八百元,往后住在岸边都行。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他发现,识海中再没有出现新的讯息。
“难道已花光所有运气?”
“鱼毛都没钓上?”贺强挑眉,难免有些浮躁,毕竟一条鱼三百块呢。
“淡定,淡定。”
“钓鱼就这样,运气不好,除了鱼什么都能钓上来。”
旁边钓友,从钓钩上又取下一尾大肥鱼,见贺强满是羡慕地看着自己,不由哈哈一笑:“基操勿六,基操勿六,钓鱼这种事……千万不能急,主打一个磨练性子。”
“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能不能钓上鱼倒在其次。”
“小老弟你性子还要好好打磨。”
之前还叫人家老哥。
这会就叫人家小老弟。
果然,这个社会很现实,哪怕钓鱼也如此。
扫了眼对方网兜里的几尾鱼,贺强心思逐渐淡定下来。
也不知是否巧合,同一时间,识海中有新的讯息闪现:
“经过十分钟辛劳的钓鱼活动,钓鱼一尾,钓鱼经验+100,自动售出,获取金钱300元。”
“垂钓等级lv1。”
“垂钓进度:5/100(未入门)。”
“来了,不过……十分钟?”
“刚刚自己坐了一个多小时,怎么才显示十分钟,搞错了吧?”
“不,时间没问题,确实是十分钟。”
贺强看了眼手机,上面显示零时十分,也就是说面板只以新的一天为基准进行核算。
而且,最主要的是,结算。
新的一天还没开始,自己已经提前进行了结算,这才影响到了收益。
想明白这点,贺强顿时变得淡定。
自己现在也是分分钟几百块钱的人了,没必要在这方面计算来计算去。
当下活动身体的同时,来了个异常漂亮的甩钩动作。
“老哥稳。”
“我性子确实还需要打磨。”
“做人嘛开心最重要。”
“能不能钓上鱼倒在其次。”
“这话说的简直太有道理了,直接说到我心窝窝里头了。”
贺强稳坐钓鱼台。
旁边钓友则斜睥了眼,暗道,这怕是个傻子,安慰的话也能当真?
不钓鱼,你跑这干嘛来了,有这闲工夫,跑去打望,既养眼,又能愉悦情操,不香吗?
“呵呵。”
贺强自然注意到了对方诡秘的眼神,不过无所谓。
低调做人,高调赚钱才是王道。
其余诸事,不过就是衣袖上沾染的些许埃尘罢了。
轻轻抖了抖手腕,鱼鳔沉浮,一道讯息浮现:“经过二十分钟辛劳的钓鱼活动,钓鱼一尾,钓鱼经验+100,自动售出,获取金钱300元。”
“经过四十分钟辛劳的钓鱼活动,钓鱼一尾,钓鱼经验+100,自动售出,获取金钱300元。”
“经过一小时二十分钟……”
前前后后,讯息闪了七次,也就是说,就这么一个小时多的时间,贺强钓到了七条鱼,自动售出后,净收益二千一百元。
如果再加上昨晚的一千八,都快赶上一个月工资了。
舒服,实在太舒服。
贺强长长出了口气,虽然河风还带着残留的寒意,可心里头像塞了团火,恨不得仰天长啸,好好发泄一番,但最终他选择了低调。
“可以了,今天暂时就到这。”
“再熬下去,身体吃不消。”
贺强本来为丢手机而来,不曾想会有意外收获。
所以也没准备野钓的棉大衣,帐篷,熬到这个时候,精神虽然还很亢奋,但也到了极限。
当下收起工具,招呼一声,径直离开。
“暂时不结算。”
“留到后面再说。”
“三千九百块,今晚无论如何都要舒服次,不然怎么对得起喂了大半夜的蚊子。”
深一脚浅一脚,摸黑折回城区,选了家温泉酒店,先找人捏了个脚,又泡了泡温泉,搓背,一条龙下来,这才心满意足的躺到床上。
“一共才花了六百多块钱。”
“我好傻。”
“真的很傻。”
“谈什么恋爱,那玩意狗都不谈。”
“有这钱,一个月来这么一次,不舒服?”
贺强突然扇了自己一耳光:“妥妥一炽热哥布林,活该被人骗出来杀,赚经验。”
“所以,今天起,哥布林要回巢了。”
“而我,从此要做一名西格玛系男神!”
“迟早有一天,我要像太阳那般散发出无穷无尽的金光,直到所有人无法直视。”
贺强心中涌现出无限豪情,尔后下一刻果断点了两百元的烤串,又叫了个采耳师。
采耳不采耳什么的无所谓。
我就是有些孤单,想找人陪我一起吃烤串。
采耳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瞬间从喜欢低级趣味的屌丝上升到有那么一点闲钱的屌丝。
“一杯二锅头……呛得眼泪流……”
“哥,那是牛奶……”
“大不了是散,大不了是算,大不了是回家没人管。”
“哥,你别喝了,我发现你可能醉奶。”
“我以为我不抽烟,不喝酒,老老实实上班,安心挣钱养家就是个好男人。”
“万万没想到,挣不来大钱,我连个人都算不上。”
啵,牛奶盒捏开,液体四溅,贺强嘴凑上去,咕嘟嘟就喝个干净,然后脖子一歪,睡死在采耳师娇嫩大腿上。
醉奶,是不可能醉奶的。
他只是累了,精力憔悴。
甚至细细算下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男人,搬起砖就抱不了你,抱起了你,就搬不了砖。
话听着轻巧,谁能真正懂里面的道理呢。
大抵,也只有一句,驴吃的亏只有驴自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