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的是那个鬼镇里的人……”

　　正操纵着纸人的张懿眼眸微眯，五指握拢，就像是在操纵傀儡。

　　与此同时，面对着那对父子哭诉的纸人冷哼一声，发出了极为森冷的声音。

　　“一群蠢货！”

　　“原本留着你们还有些用处，可是，为什么今天晚上的仪式你们没有出现？”

　　“啊？”

　　老刘脸色一呆，连忙说道，“您，不是说我家的人不用掺和这件事情，不用被……”

　　这老头停了片刻，“不用被那些吃吗？”

　　“你和你儿子是的确不用被吃，可是，你知道今天晚上出了多少的乱子吗？”

　　“上，上神，今天，不是一切都风平浪静吗？”

　　老刘的儿子颤抖着身体说话，“前两年都啥事没有，所以，所以我就……”

　　话还没说完，那纸人走上前一步，俯瞰着这对父子。

　　“今天晚上的仪式被人搅和，哼，就凭你们这些肉眼凡胎，怎么看得出有人在背后做事？”

　　“更何况，你们两个蠢货根本就没有到场，人家做了什么，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空气忽然变得阴森了起来，这对父子似乎感受到了深沉的杀意。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

　　纸人随手一抓，一道黄色的影子从窗户外而来，正好落在了这对父子的面前。

　　“这，这不是村口那条黄狗吗？”

　　老刘儿子惊讶说道，不明白为什么这条平日很丑的黄狗会出现在这里。

　　“它早就已经成了精，说不定，比你们两个蠢货都还要聪明。”

　　这条黄狗此时四条腿都被死死捆住，嘴巴也被封住，眼神却格外灵动，就如同活人一般。

　　纸人踢了踢黄狗，“看到它身上的伤口没有，这就是捣乱之人留下来的，你可知道乱了我多少计划？”

　　“错了，我们错了……”

　　老刘连忙跪倒在地，一个劲的磕头。

　　而他儿子看着纸人，“让您，让您损失了这么多资粮，我们父子，该怎么赔偿您呢？”

　　“资粮？”

　　张懿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心中闪过许多念头。

　　“老头的儿子将那些鬼怪称之为资粮，这就非常有意思。”

　　“这些鬼怪普遍都不强，实力很弱，偏偏能够享用这些香火和阳气，这种关系很微妙。”

　　“而这些鬼怪似乎并不知道这一切，仅仅以为这些事那会存在，用于安抚他们的事物。”

　　……

　　房屋内安静了许久，纸人微微向后退出几步。

　　“说说呗，你们到底是怎么执行命令？”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三年之中，最后那天晚上你们都没有在场。”

　　似乎是听到缓和活命的机会，老刘的儿子连忙开口。

　　“三年之前，我父亲生了一场重病，几乎所有的医院都认为我父亲已经活不长了，我当时已经很绝望，想着拜拜神，说不定能给父亲求来点福气。”

　　“这并没有什么用，附近的名山大川，我都走了一个遍，直到有一次，我带着父亲从医院离开，路边偶然停留在一个小庙。”

　　“今天的雨下的很大，我们的车抛锚了，只好在那里睡了一觉，而就在那天晚上，我父亲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出现了一个人，看不清模样。”

　　老刘的儿子滔滔不绝地说着，然而，老刘却悄悄的碰了他一下，可儿子似乎没有察觉到，自顾自的说着。

　　“那梦中之人告诉我，他是神灵，愿意把我父亲治好，不过要我们两个为他做些事情。”

　　“我们，我们三年之前得到那位大人的命令，就开始做这件事情了。”

　　“我们花钱在村里面维护祠堂，也跟那些老人们商量改仪式的事，他们一开始死也不同意，但是我们把钱到位之后，一个个就答应了。”

　　“他们都没有发现我们做的事情，我们按照那位大人的要求修改了仪式，村子附近的坟地，江边，还有在得来的那些地址上香，祈求能够有神庇佑……”

　　“可是我们父子害怕，根本不敢自己在场，每年最关键的时候都不敢自己上场……”

　　……

　　急忙之间，老刘儿子将这三年的事情通通交代了一遍，张懿仔细的听着，眼神变得微妙了一些。

　　“这三年之间，光听这些事情，这家父子似乎没有太过涉及这方面的事情，主要是关于仪式，只是，他是否是说的太详细了？”

　　张懿原本只是想吓唬他们一下，没想到这对父子说的竟然如此详细，就像是完全没有想过是不是被骗了。

　　“莫不是自己想把锅甩出去？”

　　或许老刘的儿子是意识到了些什么，如果这纸人真的是那鬼镇子中来的，该知道的也就知道，说说也无妨。

　　而如果是有人假冒冒充，说了说不定还能当个投名状，但是如果不说，就可能会被直接杀掉泄愤，或者是被视为同党。

　　张懿并不讨厌聪明人，相反，他更喜欢和这类人打交道。

　　“这事儿没有出人命，而且也是被胁迫，或许还真能如他的愿……”

　　张懿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些想法抛之脑后，仔细的分析着刚刚听到的一切。

　　良久之后，老刘的儿子将自己经历的事情讲述完毕。

　　他讲述的这个故事，似乎只是他们俩父子受到胁迫，无奈之下才办了这些事情，张懿对此倒是十分怀疑的。

　　但是其他方面，比如仪式的修改过程，即那位梦中人的要求，他讲述的甚为详细，也十分合理，张懿倒是相信了七八分。

　　“原来如此。”

　　他操纵着纸人轻轻点头，“原来如此，看来你们其他事情也没有露马脚。”

　　“不过今日之事，就是你们两人的过错，我现在放过你了，那家伙也不会放过你们，好自为之吧。”

　　深深看了他们两人一眼，张懿操纵着纸人离开此处，而那对父子始终没有抬起头。

　　似乎是察觉到只能彻底离开，老刘猛地站了起来，连忙踹了一脚自己儿子。

　　“说什么呢？你这小逼犊子，怎么把啥事都说了？！”

　　“你把什么都说了，万一他是个骗子呢，万一他是个假货呢？”

　　他一脚一脚的踹着，然而他的儿子猛地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