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缝合伤口
说话间,胡大伟就已经风风火火的赶回了家。
这只本地凿子挺重,少说也得有一百二十来斤,一路小跑抱回来,压的他两条胳膊都在打哆嗦,把他给累够呛。
“这狗爹妈绝对杂过。”
“不然咋可能这么重!”
胡大伟一边儿开门儿,一边儿暗暗吐槽不已。
本地凿子,其实就是东北细狗。
因为那那张驴脸又瘦又长,长得跟个锤头凿子似的,才得了这么个奇葩称呼。
纯种的本地凿子撑死了也就八九十来斤,体型是很瘦削的。
这只大黑狗体重超标了这么多,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货是杂出来的。
只有杂过的凿子,才能有这种离谱的体重。
不过这倒也不是啥坏事儿。
后世在养狗这块儿,是很忌讳杂交混血的,都讲究一个血统纯正。
但在这年头不一样。
这年头想养出来的一条好猎狗,杂交是绝对避免不了的。
猎狗这玩意儿,三分靠练,七分靠生,基本上从生下来开始,各自的天赋上限就已经定死了。
就比如迎风嗅味儿追踪这项本领。
猎狗生下来回,那就会,生下来不会,那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学会。
因此猎人们为了能获得一条潜力巨大的猎狗,就会想尽办法让自家的母猎去跟其他的公猎狗配种。
什么本地凿子配东北大笨狗,东北大笨狗配鄂伦春狗,鄂伦春狗配狼,应有尽有。
只有你想不到的,就没有猎人们不敢配的。
得亏是东北虎跟猎狗有生殖隔离,不然就算是森林之王,哪也得被彪的一批的东北猎人们抓过来配种~
这么做的好处,就是有概率能配出条集母系、父系两种优点于一身的猎狗崽子。
运气好的,甚至还有可能会配出金色传说:“抬头香”、“五黑狗”出来。
当然,坏处自然也有的。
那就是后世常说的“基因污染”。
异种狗之间配对,其实极大概率配出来的是体型缩水,花色丑陋,本事低、脾气还极不稳定的歪瓜裂枣。
只是这种狗没人儿会拿出来说而已。
而他怀里的这只大黑狗,就是典型的优势杂交产物。
这点,从它那不仅没缩水,反而还打破了原本生长限制的巨大体型就可以看得出来。
……
抱着狗进屋。
小熊崽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见胡大伟回来,就兴高采烈的跑过来,抱着胡大伟的不停乞食。
“别闹。”
“我也没吃饭呢。”
胡大伟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句,而后就拎起小熊崽子,不顾它幽怨的目光,直接把它丢柴房里关了起来。
而后胡大伟就翻箱倒柜的找起了医药箱。
目前的当务之急,是先救助这条大黑狗。
其他的事儿,暂时先放一边儿。
……
凭着记忆翻找了好一阵子,胡大伟才从烂木头柜子里翻了个破破烂烂的白塑料盒子出来。
掀开已经发黄的塑料盒子,胡大伟打眼看去。
里头正安安静静躺着几小瓶颜色各异的药水儿,以及大半捆纱布,小半包绷带儿。
这玩意儿不是别的,正是八十年代家家户户必备的家庭小药箱。
这些颜色各异的药水儿,就是八十年代的三大神药。
土霉素、红药水儿、紫药水儿。
以及一些零零散散的安乃净、抗菌优药片儿。
当然,这些东西他肯定是买不起的,都是刚搬进来的时候,田叔送他的。
胡大伟先把黑狗放地上,又从木头盖子都不知道丢哪儿了的横柜里头,找了件儿穿不上的衣服出来。
而后他就拿着剪子,三下五除二,把这件儿衣服全部剪成了三指宽的布条。
做完这些之后,胡大伟取来镊子,夹着沾了酒精的棉花球,给那侧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大黑狗快速擦拭伤口。
这条本地凿子腹部的创口很大,想治好,那就必须得先给它缝合住伤口才行。
而在缝合之前,需要先将伤口附近的血痂,通通用酒精擦掉。
这一步其实用碘酒最好,可惜他家里头没那玩意儿,只能先拿酒精凑合着用。
效果也差不了多少。
就是一个很疼,一个不那么疼而已。
胡大伟无所谓,反正疼的不是他自己~
……
胡大伟小心翼翼捏着镊子,一边儿擦拭伤口,一边儿时刻注意着大黑狗的一举一动。
他和这条狗还不熟。
保不准这家伙疼疯了,会扭过头来给他狠狠来上一口,得小心防备着点儿。
不过很显然他多虑了。
这狗受伤太过严重,甭说咬他了,这会儿已经连叫唤的力气都没了,除了胸膛子还在起伏之外,瞅着跟一条死狗已经没多大区别了。
“你可得挺住啊。”
“门外头可还有个饥肠辘辘的小崽子在守着呢。”
“你要是挺不住,它待会儿可就要打饱嗝儿了~”
胡大伟充满了恶趣味的自言自语道。
说话间,血口子周围的血痂,就被他清理了个一干二净。
胡大伟又取了针线过来,拿火把针头烧燎了好几遍。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缝合伤口了。
在后世,给狗缝伤口,有专门儿的可溶性缝合线和缝合针,甚至还有麻药。
可这会儿哪儿有那些玩意儿啊,都是大头针穿棉线,直接上手硬缝。
抗得住,也就抗过去了。
扛不住,那是你命该如此。
胡大伟深吸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缝合伤口这方面儿,他还是有些经验的。
以前在国际狩猎场的时候,他在野外经常能遇到一些受伤的野生动物,没少给它们缝伤口。
再就是他自个儿平时空闲的时候,爱做八宝鸭、八宝鸡吃。
那玩意儿......也是要拿针缝肚子的......
反正不管咋说吧,就这块儿,他手还是挺熟的。
……
这也是他为什么敢从那黑瘦汉子手里要这条狗的原因之一。
……
待到手稳心静,心无旁骛之后。
胡大伟方才伸手,轻轻捏住大黑狗肚膛子侧面儿的血口子,将其合拢在一起。
同时右手拿起大头针,稳稳的就一针扎了下去。
“嗷!”
那原本已经半死不活的大黑狗,忽的惨叫一声,扭头转首,照着胡大伟的手就是狠狠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