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跟我老胡混,三天饿九顿(第一更)
总体来说,他的包扎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
毕竟上辈子在国际狩猎场工作的时候,这东西是每一位导猎员都必须熟练掌握的生存技能之一。
刚刚他还在担心,会不会因为重生的原因丧失了肌肉记忆,导致手法上出现生疏。
现在看来,纯属自己多虑了。
他的双手灵巧得很,一点儿不比重生之前差,把那大黑狗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跟个木乃伊似的,平躺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这是一种特殊的包扎手法,是他在毛子那边儿交流学习的时候,从一位金发碧眼的高挑护士姐姐那里学过来的。
手法很不一般,是一种非常有趣的捆绑方式......
这种捆绑方式,连一个壮年汉子都能捆绑的死死的,完全挣脱不了。
简化之后拿来固定猎狗,那肯定是手拿把掐。
……
胡大伟把先前剪出来的布条,全部系在打好的脱脂绷外头,紧接着,又从小药箱里取了紫药水和抗菌优出来。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治疗大黑狗那对被磨的血呼啦差的吊嘴唇子了。
胡大伟盘腿坐地上,先把大黑狗的脑袋搁自个儿大腿根儿上,又取来镊子,夹着浸满了紫药水的棉花球,给大黑狗轻轻的擦拭起了嘴唇。
在猎狗身上,眼睛、舌头、嘴唇子这些部位,是痛感最为明显的地方。
这种地方要是像刚才那样,拿刺激度极高的医用酒精去擦,这条大黑狗怕不是能疼的当场红眼,直接扭头跟他拼命!
必须得用刺激性低的紫药水擦拭才行。
胡大伟一只手抱着狗头,另一只手一边涂紫药水,一边把那些嵌在烂肉里头的碎石头子儿等乱七八糟的脏东西,一点一点抠哧出来。
难度倒没有多高,就是比较麻烦,得耐着性子一点儿一点儿来,尽量做到别有遗漏。
否则的话,猎狗后期恢复起来就会很麻烦,甚至会有反复感染的危险。
大黑狗倒还算听话,整个过程中都没咋挣扎,把鞋拔子脸乖乖搁在胡大伟大腿上后,就默默的任由胡大伟摆布。
一次都没像之前那样,扑腾着掉转头咬他。
“是条好狗。”
即便是胡大伟这种口是心非的死傲娇,也不得不在这一刻,由衷的赞叹了一声。
这条大黑狗,性格坚韧,头脑聪明,还很通人性。
要是能成功救下来的话,那他这笔羊奶换狗的买卖,绝对是重生以来做的最成功,赚的最多的一笔买卖!
处理完伤口,天都隐隐有些黑了。
林区的天黑的早,一过五点,就开始慢慢的变暗。
胡大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给大黑狗喂了两颗治炎症的抗菌优药片儿后,就把大黑狗抱到柴房,拿捆硬纸壳儿的红塑料绳拴了起来。
动物养伤,最好是静养,这样恢复起来最快,效果也最好。
至于拴着,主要是为了防止它乱跑乱啃,把好不容易才处理好的伤口又给弄烂了。
毕竟这年头可没嘴套、伊丽莎白圈儿这些东西,只能用绷带固定、外加绳子拴紧这种笨办法来处理。
拴好之后,胡大伟也没急着离开,而是抱着小熊,看着大黑狗沉沉的昏睡过去之后,方才轻轻的关上柴门,蹑手蹑脚的离开。
小熊崽子自然是又被他丢回了屋内。
胡大伟装没看见小熊崽子那幽怨的目光,先把是地上的血迹、药渍等打扫干净,而后又把基本上已经空空如也的小药箱也收纳了起来。
“唉~”
“一定得好起来啊~”
“我把田叔留给我的药,全都不计成本的用在你身上了......”
“你要是活不下来,那老子可亏大发了~”
胡大伟抬手,看了看被咬了好几口的右手,轻声感叹了一句。
而后他就赶紧打水,取了家里唯一的一小块儿猪胰子过来,给自己清理伤口。
猪胰子,其实就是猪油肥皂。
八十年代洋胰子少见,价格卖的还死贵,巴掌大就敢卖两块钱,根本不是一般家庭能消费得起的。
大家伙儿洗手洗脸,一般用的都是猪油混草木灰碱水熬出来的猪胰子皂。
这玩意儿耐用,清洁效果也不差,同时还有防冻、防皲裂的功效,在林区相当受欢迎。
胡大伟家里这块儿,是搬新家时,田灵灵偷偷掰了自己半块儿猪胰子皂,当礼物送给他的。
……
先用水打湿伤口,再拿胰子使劲儿涂抹在伤口处。
胡大伟忍着疼痛,大力揉搓了起来。
狗嘴、狗牙很脏,细菌很多,猎狗更甚,不好好处理伤口的话,他也是有很大概率会感染、中招的。
说有生命危险倒也不至于,但肿成猪蹄子,那指定是跑不了的。
好在自己在被咬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用医用酒精擦拭过几遍了,不用过于担心。
至于狂犬病啥的,那玩意儿就更不用担心了。
首先,猎狗和携带狂犬病这两项,从根本上就是冲突的。
携带狂犬病的狗,脾气会变得异常狂躁,且难以沟通,几乎不可能服从主人的指令。
而猎狗,是得能听懂猎人指令,能严格执行主任命令之后,才会被带进山里打猎的。
说白了,就是携带狂犬病的狗,成不了猎狗。
而猎狗,也基本上不可能携带狂犬病毒。
再者就是狂犬病毒这玩意儿,不用去妖魔化。
胡大伟自己身为猎人,又是两世为人,加起来八十多快九十岁,都没亲眼见着过一例。
所有关于狂犬病的案例,都是听说来的,真没那么常见。
不过话虽这么说,但该做的预防措施还是要做的。
只是因为这时候的屯子里还不具备接种狂犬疫苗的条件,不然他就是把嘴皮子耍烂了,也得让村医给自己扎上一针~
……
处理完手上的伤口后,天儿已经快要完全黑了。
胡大伟饿的人都要晕了,稍微收拾了几下后,就赶紧风风火火的出了家门。
临出门前,看着家里一脸幽怨,饿的躺地上动弹都不待动弹一下的小熊崽子,胡大伟也是尴尬的直挠头。
“跟着我老胡混。”
“真是三天饿九顿啊!”
胡大伟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由衷的感慨了一句后,他就拍着自己那饥渴如雷鸣一般的干瘪肚子,一道烟,直往田灵灵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