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爷爷,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不远处,两个青年骑着一条白龙在低空中盘旋,正是长风兄弟。
“这里危险,你们来次做甚?”长风无涯担忧道,他额上的皱纹更加的深沉。
“祖爷爷别担心,你看我们身后。”长风傲指向后方,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其中,骑着龙象走在最前头的是陆家的大长老陆颜。
是的,九圣家族的各个势力全都来到了灵渊,现在正处于灵渊边缘,灵渊自太古以来就是一个山势险峻之地,越往深处走,迷雾重重,且道路愈来愈窄,最终到尽头之处便是一条无垠的深渊,而深渊深处有一座古老的祭台,祭台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的符文。
“长风古祖,这是怎么回事,其他的古祖在何地方?”陆颜惊恐的目光落在王胖子身上。
“死了,全都死了……”长风无涯双目无神。
死寂,各大家族纷纷陷入死寂,突然,一道尖利的叫声打破了这个氛围,“不,这不可能,九大至圣可是洪荒之后最强的存在,怎么会敗,又谈何亡?”陆颜的眼眶红了,他跟随陆子源多年,深知古祖实力的强大。
“不,我要为古祖报仇!”陆颜仰天怒吼。“不怕死的陆家子弟跟我一起去。”陆颜骑上龙象,仔细一看,这龙象竟有十米之高,一众弟子御剑而行,紧跟其后。
“古祖不在了,我等又岂能苟且安生?”六大至圣的后人气血翻涌,一个个紧握神兵,飞向灵渊深处。
“愚昧啊……”长风无涯看着眼前这群人,深知即便是自己想要阻止也无能为力了。“无妨,要死一起死,若是连我们都退却了,那让世人如何评价我们?”王胖子缓缓睁开双眼,虚弱的说道。
“胖子你……也罢,生又何妨死亦何安?只是怕徒子徒孙遭罪罢了。”长风无涯有些不舍的看向骑在白龙上的两个青年“傲儿,破儿,你们幼年便失去了父母,从小便跟我形影不离,祖爷爷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这次是大千世界的大劫难,虽然存活的希望很渺茫,但我还是希望你们两个能够活下去。”说到这儿,长风无涯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泪纵横。
“祖爷爷……”长风兄弟眼眶湿润,可却不知该说什么。
“生离死别早已习以为常,只是世人总认为圣人无七情六欲罢了。”王胖子感慨道。
……
“你也并非凡庸之辈……”玄幽天主冷冷地看着陆子源的尸首,若非位面压制,使他真身无法降临,他堂堂祭道境界的顶流强者岂会跟一个至圣纠缠不休。
是的,此刻伫立在灵渊大祭台上的这个男人,不过只是玄幽天主的一道分身罢了,可见真正的玄幽天主战力是何等恐怖如斯,难怪会有“一个大境界,一个新天地”这样的说法。
“为古祖报仇!”浩浩荡荡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数百种仙法从各个方位袭来。
“该死的蝼蚁,真是让本座恼火。”玄幽天主举起左臂,一杆血色天戈凭空出现,“既然你们这么想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玄毅高举天戈,天戈在他手中舞动,而后猛然劈落,如横扫千军一般将众人腰斩。
“啊……”一声声哀嚎不断,仅此一招,便击溃众人,使灵渊如同人间炼狱,尸林血海,白骨凄凄……
而这不过只是玄幽天主的一个分身,所以他的神力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流失。
“看来还是来晚了,王胖子。”长风无涯祭出一座宝塔,王胖子则显化真身,配合长风无涯的进攻。
宝塔被掷出,在半空中膨胀,足有百尺之高。而后猛然砸落,王胖子口中吐出金光,负责掩护宝塔的攻势。
玄幽天主一手捶地在地面形成一根根土锥,阻挡王胖子的金光;另一手手持天戈与宝塔对轰,立于不败之地,并且越战越勇。
原本的优势逐渐成为劣势,两族族人不甘古祖落败,呐喊着:“古祖,请让我等为你献出最后一份力吧。”两族族人的双手紧紧的相互握住,围成一个圈,将自身的精魂与精血献祭。
“哈…哈…”玄幽天主爆发出凌天一击,将宝塔彻底击飞,地面上的根根土锥也将胖子的金光逐一击破。“献祭?看来你们的族人很不错。”玄幽天主赞扬道,但是他的眸光却异常冰冷。
两人不语,经过了族人的血祭之后,二人的神力迅速恢复,直达顶点,甚至大道境界又更加圆满了一些。
突然,二人感受到了一股熟悉而又可怕的气息,只见陆子源手中的断剑焚天化作一道凌厉的剑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钉入玄幽天主眉心。
二人先是一震惊,而后迅速回过神来,“这是陆兄的最后杀招了吧,陆兄,一路走好。”二人心中暗道,随即一塔一金光再度轰去。
“啊……”玄幽天主嘶吼,此刻他的元神正面临着万劫不复之地,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短短几秒之内,他的躯壳竟行如干瘪的走尸,“扑通”一声倒下,消散为死灰随风而去。
“结束了吗?”王胖子大口喘着粗气。
“族人没有枉死,大千世界也还存在,也许这就是劫难过后最大的宽慰吧。”长风无涯道。
“走吧,王胖子。”两人刚走没几步,只见有一道庞大的黑影在云层之中恍惚,黑影睁开双眸,两轮漆黑的瞳孔凝望着深渊下的二人,阵阵嘈杂刺耳的声音从苍宇间传出。
???
二人大惊,顷刻之间,大千世界竟被黑幕团团笼罩,苍宇之上,群星破碎,恐怖的威压扭曲了空间,大千世界像是要被撕裂一般开始分崩离析。
世界的另一端,一只大手穿过蹭蹭阻碍,强行突破位面压制,如只手遮天一般猛然坠落,天河摇曳,星图破碎,恐怖如斯。
长风傲、长风破两兄弟呆呆的看着这副恐怖的景象,他们好像想到了什么,“祖爷爷!”
另一边,灵渊深处的缝道被强行撑开,王胖子一阵心悸,他的双脚忍不住地打颤,堂堂一个至圣却在此刻退缩,这不免让他感到羞愧。
随着苍鼎的缝隙愈来愈大,另一端的声音也渐渐的清晰,“没想到区区一个连诸天主宰都没有的世界,竟然需要本座亲自出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