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纸张带着艳丽的颜色,将沈寿朋完全包裹在其中。
腥臭的味道不断钻入我的鼻腔当中,让我止不住地犯恶心。
“沈寿朋,你不愧为妖道,尽会写旁门左道的东西!”
我的喝骂声并没有等到沈寿朋的回应。
一声尖利的刺耳叫声传来,让我痛苦地俯下身子,两只手掌紧紧堵住耳朵。
可就算如此,也不能阻挡那声音的传播。
童玲玲和我如出一辙,这让我有些惊讶。
作为小鬼的童玲玲,是不会受到音波的伤害的,可偏偏那怪物的叫声能对她造成影响。
“玲玲,撑住啊,那怪物没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一团纸罢了!”
我用力咬紧牙关,安慰着童玲玲,丝毫没注意到双耳流出的血迹。
叫了一阵,那怪物终于停了下来。
竖瞳的眼睛滴溜溜转动着,死死盯在我的身上。
终于缓过来一口气,我站起身来,打量着那怪物。
裤腿传来拽动感,当我低头看去时,只见到童玲玲焦急地对我说着什么。
可除了耳鸣声,我什么都听不到。
那怪物并没有直接上前,来回在原地踱步,好似在寻找机会。
这也让我能更仔细地观察它的样子。
原本流露着鲜血的纸张,包裹在沈寿朋身体上,让他的身体足足膨胀了好几倍。
背部高高隆起,好似有一个大包一般。
整个身体像是被撕了皮一般,血水不断流淌在地面上,显得狰狞又可怖。
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种怪物,更不知道如何应对它。
明明是纸张做的,却给人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根本看不出来一丝痕迹!
而且沈寿朋的身体像是被怪物完全占据了一般,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玲玲,你退后一些,这怪物有些邪门,别伤着你!”
就在我下意识地转头对着童玲玲说了一声时,那怪物好似找到了机会。
童玲玲惊恐的眼神让我意识到不对劲,急忙转过头来。
却见那怪物粗壮结实的长臂撑在地面上,竟然是四肢着地向着我跑来的。
没来得及犹豫,我赶忙将桃木剑举在胸前,身子下蹲,以扎马步的形式稳固好自己的下盘。
只是两三秒间,那怪物已然冲到我的近前,肩膀对着我狠狠撞了过来。
桃木剑上传来的触感,就好似撞在了铁板上。
这根陪伴了我有段时间的桃木剑应声而断。
随后,巨大的冲击力更是碾压在我身上,让我整个飞了出去。
还在半空中时,只觉胸腔憋得难受,一股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
“妈的,好硬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从一片废墟里起身,用手将嘴角的鲜血抹干净,我暗自骂道。
“你没事儿吧?”
童玲玲飘到我的身边,担心地检查着我的身体。
没来由,一阵暖意袭遍我的全身。
只是现在的情况,根本顾不得我和童玲玲再续前缘了。
“怎么能没事儿,快撤,这怪物我根本打不过!”
急忙喊出一声,我拉起童玲玲向一旁跑去。
作为鬼魂,童玲玲轻飘飘的,好似一团棉花,根本不用费多大力气。
刚刚与那怪物只是接触了一瞬间,我便知道,不是现在的我能应付了的。
不过我也不相信沈寿朋能够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远离这只怪物。
毕竟邪法或多或少都会给施法者的身体带来一些危害的。
“吼!”
眼看我要跑,那怪物陷入狂暴当中,不管不顾地向我冲了过来。
沿途的地面都在颤抖,还好是在晚上,不然恐怕会被很多人发现这一幕。
只是这怪物虽然力气很大,智商却不高,只会横冲直撞。
我拉着童玲玲,躲进旁边的灌木当中。
在黑夜的遮掩下,只留那怪物不断狂怒地砸着东西。
轰隆隆的声音,不断在学校的这一角响起。
“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让他在这里胡闹?他的动静太大了,会惊动其他人的!”
童玲玲的声音响起,我心里自然清楚,可却并没有好办法。
“别急,这东西维持不了太长时间,现在正面对抗它实属不智!”
我只能尽量安慰道,微微从草丛中探出一部分头,观察着那怪物的动作。
要是能找到他的弱点更好不过。
“刘风顺,你这只缩头乌龟,就只会藏起来吗?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死!”
那怪物怒极,破烂的喉咙当中不断发出嘶吼声。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怪物还保持着一部分沈寿朋的意识,只是这意识并不算太清醒。
“礼请五方五雷神,急急奉请下天门,请来五雷三千将,降下雷霆八万兵,急急如律令,去!”
灌木丛中,我并不准备坐以待毙。
这里的声响,已经惊动了一部分人,尤其是那怪物的嘶吼声,更是惊天动地。
暗中掐诀,我的手印不断变换,配合着口中的法诀,向着那怪物打去。
明亮的夜空皎月闪烁,可顷刻间便是一声闷响。
平地起雷,巨大的雷柱从天而降,轰然砸在那怪物的身体上。
电光闪烁间,一股血肉烧焦的臭味传来,充斥在空气当中。
“你没事儿吧?逞什么能啊!”
童玲玲焦急地将我扶起,刺骨的寒意刺激着我,让我微微清醒过来一些。
这五雷咒,现在的我施展起来还有些吃力,需要耗费很大心神。
可眼下,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
“玲玲,扶我起来,那怪物还活着吗?”
虽说五雷咒的威力我很清楚,但没有见到那怪物真的死去时,我是不会掉以轻心的。
尤其是刚刚我的雷击桃木剑已经被毁坏,身边暂时没有趁手的兵器。
“那怪物还没有倒下,就站在那边!”
童玲玲的话,让我惊出一身冷汗,急忙看去。
果然,那怪物身体上冒着黑烟,一片焦黑,站在原地不再动弹。
就在我以为这怪物被完全烧焦时,一块块焦黑的纸皮脱落,掉在地上,化为一股黑烟消失不见。
“哈哈哈,刘风顺,没想到你还藏着这一招,真不知道是该谢谢你呢,还是怨恨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