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龟田政志的律师,横川户田。还请你停止对我的客户龟田政志及其侄子龟田雄志的迫害。我认为你们这里存在严刑逼供的问题。”
一个文质彬彬,带着金丝眼镜,穿着束身的黑色西装的男子,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手里拿着证件。对着岩谷翔子说道。
“真是无语死了,谁懂啊,请他喝个水就算严刑逼供了?”岩谷翔子用一把指甲挫磨着自己的指甲,笑着说。其他的警员也跟着嘲笑。
横川户田快步走进龟田政志所在的拘留间,发现两人坐在地上,身上除了很多水之外,没有别的伤痕。
律师皱了皱眉头,抗议道:“你们涉嫌非法监禁!我要代表我的客户起诉你们!”
此时,一个警员凑到岩谷翔子耳边,说道:
“岩谷警官,这个人,是有名的东京必胜客,据说从出道以来,未尝一败。”
“切,我也在法律诉讼上面,‘未尝一败’。”岩谷翔子刻薄地嘲讽道。
两个负责给美子记笔录的警员,加濑雄三和会田昭二,此时也带着笔录回来了。
“呐,我们接到人报案,他们堵在一个独居女性的门口,你来看看笔录啊。”岩谷翔子翘起了二郎腿,穿着皮靴的脚在空中晃啊晃的,上面还流着一点水珠。
横川户田脸色倒是一缓,讲到证据啊、法律啊,就是他支配的领域了。他曾经成功地为一个有案底的杀人犯翻案,尽管杀人犯在几年后再次杀人被当场射杀。但他还是为杀人犯的家属通过诉讼拿到了警厅上亿的赔款。
这让他在民间的口碑跌到谷底,但是在上流那边的口碑升到了天上去。法律只不过是他玩弄的玩具罢了。
钻漏洞什么的,完全是舒适区了。横川户田胸有成竹,眼光像带着倒刺的舌头,狠狠地在岩谷翔子的大腿上划了一下。
岩谷翔子心中一紧,她也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人的大名,但是事已至此,让她退让是不可能了。
另一边,美子和三浦健也见到了江头八惠的律师。木原智子。一个樱花一般的日本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女性西装。端庄的面容,让美子看了也自惭形秽。让三浦健看了,都想去面壁了。
“您好,您一定我的客户就是美子小姐吧。你是?”木原智子看着三浦健,问道。
“额,我是她异父异母的好朋友。”三浦健回答道。
木原智子脸色一僵,出于职业素养,她还是绷住了。转过去询问美子:“请问您希望他跟您一同吗?如果你不希望的话,我会让他离开。”
“是的,他是我的,额,经纪人?”美子犹豫道。
“我是她的顾问。”三浦健回答道。
“好的,美子小姐。我们来看看您的需求是什么。”木原智子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
“您的被告,涉嫌危害了您的人身安全,对你进行勒索、人身威胁,但未遂,被警员制止。我们可以向他们索赔精神损失费。您还有什么诉求?”木原智子问道。
“不不不,你太乐观了,我们大概率是被告。”三浦健说道。
“请问美子小姐的顾问,就业于哪个律师事务所?对法律有多少了解?”木原智子转过头来问三浦健。
“高中毕业,目前是一个漫画家。对日本法律一无所知。”三浦健恬不知耻地回答道。
美子吐槽道:“你还知道你是漫画家啊,怎么什么都干就是不画漫画?”
“别问,问就是下大棋。”三浦健说道。
“那么还请您的顾问尊重我的专业。”木原智子愠道。
“我要给你补充一点法律之外的知识。”三浦健说道,“昨天晚上,白房子的大火,你听说过吧。”
木原智子思索片刻,这件事爆出来之后,无数媒体争相报道,但热度很快就被压下来了。在火焰的灼烧之下,社会污秽的一角显露了出来。但是到最后,只有几个老鸨和服务员被调查并被提出公诉。
是个人都能想到——只有老鸨和服务员的卖淫罪,是多么扯淡的一件事情。只不过现在热度还在发酵就已经被压了,很多人甚至不知道这件事。
“美子小姐,正是其中的一人,而我们的被告或者原告,就是参加宴会的人。”三浦健说道。
“他们有很强的操纵审判和舆论的能力。黑的也能说成是白的。区区一个犯罪未遂,不太可能对他们产生多大的影响。我们需要舆论的力量。最终,我们要让他们入狱。这是敲碎他们腐朽集团的第二步。”三浦健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木原智子。
“如果你害怕了,可以先回去。”三浦健说道。
“第二步?第一步,也是你干的?”木原智子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可能,随即又闭上了嘴。当她说出这句话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只能跟他们合作了。
木原智子马上从座位上站起来,向三浦健鞠躬:“抱歉,是我失礼了。我会坚决为你们打赢官司。”
三浦健倒是没说什么威胁的话,只是问道:“这么快就猜到了?”
“我们早有预测,这次事情很明显有人在背后搅浑水。只不过没想到那么早就遇到了。那么,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木原智子问道。
“我们需要江头八惠那边的配合,发动一下群众的活动。群众的力量被忽视了太久了。现在,让他们看看,舆论到底掌握在谁手上,谁才是多数人。”三浦健说道。
“可是,我们有什么法律的武器呢?”木原智子问道。
“武器?群众就是最大的武器,你们精英当太久了,不懂这些了,也不懂陪审团了。”三浦健回答道。
警厅中,横川户田整了整自己的领带,将龟田雄志和龟田政志带出了警厅。所有的指控均没有效力,所有的证据都被质疑了。疑罪从无,他们只能放人。
“好了,接下来,一口气从那个女人的手里夺回我们的钱财了,用法律的武器。”龟田政志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