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后,便是宴会举行的时间。”寺尾纲良抛下了这句话。
三浦健将十八张速写收拾了一下,将它们递给了崛江正树。接下来,就是他的专业了。
崛江正树担忧地看着他:“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看他们不顺眼,给他们添点堵。”三浦健说道。实际上,寺尾纲良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那便是搅浑水,然后摸鱼。但是利益实在太大了,他也能捞一笔,他捞的比三浦健的还多,所以他认可了。
“你又知道,自己不会被卷进去?”崛江正树问道。
“想过,不敢承担风险,哪来的利益?”三浦健说道。
他察觉到,现在上面的利益集团还是铁板一块,自己想扳倒谁,赶走谁,是做不到的。只有让他们互相猜疑,自己才能将自己想放上去的人放上去。
一步棋,放在了龟田雄志身边,一步棋,放在了龟田政志上面。连成一片的时候,大龙已成,这两人不过是两颗死棋。
龟田政志会参加这次宴会,其实不止是他,很多政界外的人也会参加。但只是远远望一望,也算是投名状了。
“你是个危险的人。跟我所想的没有差别。”崛江正树评价道,“我知道的,你想做的远不止画漫画那么简单。”
“过奖了,不过别忘了那些画的顺序。”三浦健离开了工作室。
第二天,远山香苗依然是作为助手来到了三浦健的家里。她已经偷偷配了三浦健家的钥匙,但是还是假装自己没有,敲了敲门。
三浦健打开门,看了眼远山香苗,忽然抱住了她。
“三浦先生?你你你你要在这里吗?就现在?”远山香苗不知所措地说道,脸已经红透了,身体应激地僵硬起来,还踮起了脚尖,跟受到惊吓的小鹿一样。
“抱歉,本来不该将你牵扯进来的。”三浦健放开了她,“我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要是失败了,可能会威胁到你。所以,你走吧。我会给你钱。去中国避避风头,那里安全。没我的通知别回来了。或者干脆住那里,那里好。”
三浦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去往中国的签证,几乎是按天为单位关注回国的机票。就是打算哪天惹大祸了赶紧跑回国家。虽然穿越了那么久,但第一反应还是将国家当作后盾,国家就是他的退路。只不过,现在事业未成,不好回去而已。
“什么意思?三浦先生要抛下我吗?打包将我送到对岸去?”远山香苗不是很能理解三浦健到底打算干什么,但只是觉得自己要被抛下了。
“安全了我会接你回来的。”三浦健说道,摸了摸她的头,“出事了我就过去陪你。”
“意思就是你要出轨,然后我在国内不方便?什么时候想起我了就找我?”远山香苗泪光闪闪,问道。
三浦健眯起眼睛,突然觉得心很累。
“那你就留下吧。不过可能会祸及你的家人……”三浦健犹豫道。
“还有这种好事?不是,我是说,那确实有点危险。”远山香苗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目光飘忽道。
三浦健脸上流露出一种不解的神情。不过想想也是啊,远山香苗早就没啥牵挂了。也就一个嫌弃她的姨妈当监护人了。
“那随便你吧,保护好自己。”三浦健无奈地说。
“我现在觉得自己十分危险,要请三浦先生贴身保护才行了。”远山香苗眼睛里有光。
这货不害羞了之后,说话是越来越逆天了。不过她以前也很逆天就是了。
“对了,半个月之后,那个绘画比赛,IAG AWARDS。有想法了吗?你还有多久考试啊?”三浦健拿她没办法,坐下来问。
“三个月后艺考哦。”远山香苗说道,几乎是贴在三浦健身边坐着。
“我问你对那个比赛有没有想法。”三浦健无奈道。
“没有。他们说这个比赛没有认识评委的人推荐的话,其实很难拿奖。我反正就这样了,估计也拿不到。”远山香苗低落地说道。
“我有一个名额,是手冢治虫先生给的,你拿去吧。”三浦健说道,“我跟他说一声就是了,我不需要推荐信。”
远山香苗惊讶了一下,不过想想也是,三浦先生要画的东西已经在节目上说过了。他当时对着摄像机说自己要拿这一个故事改编的漫画去参赛。那自然是各界关注的,此时手冢治虫的推荐反而成了负担。
“为什么要给我?按理说,我只要跟着你混吃等死就好了。你,你就不怕我比你厉害反抗你吗?”远山香苗问道。
“为什么你觉得自己能超过我?”三浦健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曾经指导过的人,问道。
“嗯,反正他们都这么说。书上说,男人一直在打压女人,生怕他们超过自己。”远山香苗怯生生地复述书上的内容,“当然我不是认可她啦,三浦先生对我确实不一样。但是……”
“但是我妈好像就是这样。甚至那个男人进了监狱,就疯了。”远山香苗越说越小声。
“哪个女人说的?哪个媒体。”三浦健问道,好像找到宝了。打拳好啊,现在正愁日本没人打拳呢,没想到还真有。不愧是日本,盛产拳皇。
“啊,你为什么关注这个,我不记得了,我回去帮你找找。”远山香苗如梦方醒,说道。
“你要是能超越我,我也只会替你开心而已,只不过那不太可能。”三浦健说道。
“额,为什么呢?”远山香苗问道。
三浦健很想跟她讲讲人性的独立,讲讲西方从文艺复兴开始的人性解放,讲人权,讲平等,讲平权,讲真正意义上的妇女解放运动,讲消除剥削。可是,远山香苗是个女孩子。这些你跟她讲,她也能听得懂。但是她会问你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觉得这与她无关。
于是,三浦健说:“因为我爱你,就那么简单。”
远山香苗捂住了嘴,这跟言情小说里面讲的不一样,男主应该是很含蓄地说什么“月色真美”。然后就算是告白了。
“唔,唔,嗯。”远山香苗拔起腿,又要逃跑了。
“唉,逃跑可不是回应。”三浦健上前一步抓住了远山香苗的手。
远山香苗尝试着挣开了一下,又放弃了,回头看向三浦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