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浦先生,我们把他关在外面,不会真死外面了吧?”远山香苗目送着大竹千春回到房间,才敢小声对三浦健耳语道。
大竹千春在赶走她爹之后,站在门口骂街骂了半个多小时,没人敢劝她。最后自己骂累了,回房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的床单和被子全部丢到了阳台。要不是外面雨太大点不起火,她非得全烧了不可。
“可别吧,死外面了我怎么回去啊。”三浦健颇有点放心不下,主要是嫌晦气。自己就是来这里蹭个电视看看自己的节目,没想到参与进了一场伦理大剧里面。
台风天的雨很快又走了,空气里弥散着一股土腥味。三浦健打开门,发现外面已经没有人了。可能是看雨小了,又走掉了。地上只有一堆泥巴,被雨水冲得到处都是。
“这个点,没有电车了吧。千春小姐折腾得太久了。”三浦健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
“那要不你就在这里睡?”远山香苗指了指沙发,“我进去看看千春怎么样了。”
远山香苗蹑手蹑脚地走进了大竹千春的闺房。这间房子只有一间卧室和一间储物室。她要睡也只能跟大竹千春一起睡。
三浦健看着远山香苗穿着灰色袜子的脚在地上,踮起脚尖一跳一跳的。可恶,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变成了足控?
三浦健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吓了远山香苗一跳。她回过头来,一脸幽怨地看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只能不自在地走来走去,假装自己很忙。无意间走到了阳台。雨已经是完全停了,今晚月色很美,不过就是因为刚下过雨,所以没有风。
奇怪,自己竟然有点想家了。看着月亮,想念几句诗。但是想起自己离以前的生活已经有二十年的距离了,又不知该念诗给谁好。
远山香苗一脸无奈地从大竹千春的房间里面出来,说:“这货倒床上马上睡着了,还将自己的衣服全部丢了出来,我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那怎么办?”两人尴尬相视,其实有个更简单的方法,就看谁先提出来而已。
三浦健回头看着月亮发了会呆,想起了以前大半夜跟崛江正树到处跑吃夜宵的时候。
“今晚月色很美呢,我们出去走走吧。”三浦健转过头来,对远山香苗说。
“哈,啊,嗯,哦,行。”远山香苗一时间被整不会了,练习起了韵母表。
她也没想到事情进展那么快,早上还在跟他闹别扭,晚上还因为大竹千春的事忙来忙去。现在没事干了,想起还有我来了?
也不是拒绝吧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要是答应了那是不是等于同意交往了,可是我也不是不答应啊......
远山香苗还搁那想呢,cpu都烧了。三浦健已经穿好鞋子站在门口了。
“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好好好。”远山香苗心一横,答应了下来。大不了,大不了就是一咬牙的事情嘛。我,我平时都是想叼着他的笔做的。
三浦健看着远山香苗一脸决绝的表情,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
深夜一点,在大街上压马路。三浦健走在前面,时不时回过头来看一眼远山香苗。她怎么说都不肯抬起头走路,一直低着头走,还差点撞柱子上了。
所以说她还要这么走到什么时候,三浦健想着。还是跟好兄弟崛江正树出来的好,两个人喝醉了什么话都能吹出来,什么东西都敢尝一尝。甚至借着酒劲在大清晨的海鲜市场弄了只新鲜鱼眼生吃,还记得那只鱼眼的Q弹劲。想想自己都想喝口清酒了,入口不辣,爽口,就是后劲大了点。
远山香苗继续低着头不敢看三浦健,今晚的气氛实在是太暧昧了对她来说,自己还不清楚该怎么应对这样的情景。
喝口酒会好很多吧,她想起了言情小说里的的男女主,都是因为喝酒才敞开心扉的。要是我喝了点酒,说不定脑子还会清醒一点。
前面刚好有个便利店,三浦健抬着头先看到了。便利店在深夜可是有酒卖的。但他也只是看了眼就继续走了。
远山香苗忽然停下了下来,说:“我,我想去便利店一趟。”
“你去干嘛?那就去呗。”三浦健耸了耸肩。
三浦健的眼光从一堆啤酒清酒白酒之间滑过,然后锁定在了可乐上面。自己确实想喝点了,但这个时候实在不太应该喝。除非......
远山香苗直接打开冰箱,看了眼价格,选了个最便宜的白酒,拧开盖子就往下吨吨吨。
“不是,那牌子的白酒就等于工业酒精兑水啊。”三浦健惊呼道,看着远山香苗将一瓶酒干了。
“没事没事,我们认识,我帮她付钱就好,不好意思,添麻烦了。”三浦健连忙拦住跑上来质问的店员,给他塞了几千日元。他就满意地走了。
“咕,我还要喝。”一瓶酒下去,远山香苗感觉自己的舌头都麻痹了。感觉还不够,这酒怎么越喝越迷糊啊?是不是喝得不够多。
“走了,傻子。这么喝你今晚就得胃穿孔。”三浦健汗颜道,将远山香苗拖走了。临走前还拿了瓶酸奶。
“走?去哪啊,三浦健。”远山香苗已经彻底麻了,从嘴巴到脑子,甚至称呼都乱叫了。
“你跟我出来走了那么久,还不知道我们要去哪?”三浦健无语道,“我不是一出发就跟你说过了吗?唱K啊姐。”
“哦,没听见。”远山香苗挥了挥手,骨头都软了,瘫在三浦健身上。
“行了,现在哪都去不了了,回去吧。”
“不行!走,给老娘去唱K,今天这歌,咱唱定了。”远山香苗倒在三浦健身上,用一只手扯着他的脸,指挥道。
“怎么?小健啊,不听我的话?”远山香苗迷迷糊糊地说,“我告诉你,我没醉。”
“你走个直线我看看。”三浦健松开了远山香苗。
“简单。”远山香苗踉踉跄跄地走出了第一步,步子确实是直的,然后就摔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