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川敦子听见外面的风拍打着窗户,啪啪乱响。泷川敦子意识到下雨了,起身要去关窗。
她发现,自己的房间原来没有窗。这才想起自己住在十平米的地下室里面,窗只在一楼有。她却还以为,住在以前的大房子。
她回到了自己的二手电视机前面,额外给自己裹上了一张毯子。像一只寄生虫,蜷缩在此地。
崛江正树听到了外面有人在大喊大叫,想起来在黑帮打架的日子。急忙出去看,发现是大雷雨突然降临,淋得街上穿着清凉的男男女女四处逃窜。
黄毛几人也蹿到了他的店里,雨水、泥水、汗水打湿了他的店铺门。崛江正树皱皱眉头,等几人进来后。将门锁上,打上了打烊的标牌。几人也无事可做,于是一同看起了三浦健参加的电视节目。只不过,崛江正树坐着,木本熏以及黄毛等人站着。
三浦健看着两名少女缩在了一张被子里面,蜷缩在沙发上。思考着自己要不要钻进去。
“来嘛,三浦君。你来我这,我就将小香苗踢出去。”大竹千春嬉笑道,“姐这里可暖了。”
“不可以,这样也太变态了。”小助手脸红红的,将头缩在被子里面,脖子都看不见了。
“那姐出去,让你和你的三浦先生一起缩在被窝里怎么样啊。”大竹千春将鼻子凑到远山香苗的脖子窝里面,弄得远山香苗痒痒的。
“呜,也不是......啊你给我死开啊!”远山香苗怒骂道。
结果,沙发上就多了一个横七竖八的大竹千春,和已经将头埋进被子里的远山香苗。
大竹千春下身只有一条牛仔短裤,露出大面积的皮肤,充满活力。她躺在沙发上,向三浦健笑笑。
“啊不可以看!”远山香苗又立马抱着被子扑过来,抱住了大竹千春的腿。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三浦健这么想。
田原龙一的声音响起;“‘陪你一起jump节目’特别篇,我是田原龙一。今天我们请到了漫画界的新神,漫画武松的作者,陈某真人出镜!这也是陈某老师第一次公开出现在镜头前呢。”
“好好看三浦先生的节目,别瞎整。”远山香苗盯着大竹千春说。
“这节目正经嘛?正经的不看。我要看深夜播出的那种。”大竹千春继续笑着说。
“差不多得了!”远山香苗骂道。
三浦健没有注意看自己的节目,他注意到了突然就来袭的雷雨。大风像路过的不良少年一样大力将窗户和门关上。
“是台风吧。今年来了很多次呢。”大竹千春解释说。
“是不是有人在敲门?”三浦健问道。
“可能是风。不知道,不想动啦。”大竹千春又将自己锁在被子里面。
大竹洋二,原本节目的导演。被南条范夫赶走后,便去喝了一顿闷酒。看到了电视机上的播放预告。自己主持了一段时间的节目,刚有点起色,就得罪了那个南条范夫,真是晦气。就连三浦健这个播放率大神,也被副导演抢去了。
一群草包,大竹洋二一边喝着酒,在街上漫无目的游荡。
“大雨来啦!”路人们喊着,朝他来的方向跑去。
一点雨都没有啊。大竹洋二蔑视他们,嘲笑地想。接着,大雨就像泼来的水一样,从他的对面朝他扑来。瞬间,大竹洋二就被浇醒了。
“该死,得找个避雨的地方。”他想起他在东京工读的女儿住在附近,便决定往那边去。
敲了敲门,没人应门,或许是雨太大的缘故吧。他从门前的花盆底抽出了女儿的备用钥匙。打开门,关上门。门后便传来恐怖的敲击声,来自大海的水霎时间拍到了木门上。
脱下湿透了的鞋子,除去湿黏在脚底的袜子。将喝光的酒瓶放在了一边,泄了口气。
解开身上的马甲,湿淋淋的格子衫贴在身上,很是不舒服,想着借女儿的浴室洗个澡,走进客厅。
“我回来了。”
客厅中大竹洋二也惊讶地看到了,女儿的面孔,一个熟悉的面孔和一个陌生的面孔。
三浦健等人惊讶地看着大竹洋二从玄关处走进来,全身湿透,头发像伏地的麦子一般搭在头皮上。
“三浦健?你为什么会在我女儿的家里,嚯嚯了我的工作还要嚯嚯我的女儿?”大竹洋二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扑上去便要将三浦健撂倒。三浦健一个撤步。大竹洋二便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
“导演?我跟你女儿一点关系没有。她只是我助手的朋友。我们来这里只是借个电视机看。”三浦健没有动手,第一时间就把误会说开了。
远山香苗也从被子里面跳出来,穿着灰色的短袜的脚贴在地板上。
“是的叔叔,我是大竹千春的朋友。他说的没错。”远山香苗一边解释,一边给大竹千春使眼色,让她说几句。
不想大竹千春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脸上露出了犹豫的表情。偏偏这个时候,满嘴骚话的她说不出话来了。
“三浦健!我看你就想着带着你的助手跟我女儿双飞,你个恶心的小丑!”大竹洋二肚子里被雨压下的酒意又起来了,他根本不在乎三浦健或是他女儿的清白。他现在只想撕碎三浦健这张脸。
三浦健对这个导演也没有半点好感,只会用冠冕堂皇的言语掩盖自己卑劣。也不管他是不是大竹千春的父亲了,就冲他这句话。
啪的一声响起,一记耳光已经扇在了大竹洋二脸上。大竹洋二被扇蒙了,这一巴掌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一声雷声响起,外面的风雨愈加猛烈了。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
大竹洋二被这一巴掌扇得,想起了自己取女儿的备用钥匙时,将地下的花盘放在了高台上,没有取下来。那是女儿唯一养活了的花,也是最宝贵的花。
没时间思考了,大竹洋二大叫道:“造孽啊!女儿伙同奸夫淫妇杀父了!三浦健你猪狗不如,罔顾人伦,天理不容!不要走!谁都不要走!外面是雷雨,大门锁上啦!”
这下连劝阻三浦健的远山香苗都想上去踩他两脚了。三浦健连忙拉住了她。
“大竹洋二,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妈的结婚戒指,为什么你忘了戴在身上?还忘了回来找?”大竹千春终于站起身来,从储物柜的顶上拿起一枚戒指,看着大竹洋二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