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提到,美子为了保护自己的同事。主动顶替了她去参加人体彩绘展。并且已经提前在背上纹上了纹身。
“我背后的樱花还好看么?”美子问道。
她现在坐在一间化妆间内。她在见过三浦健后,就来到了这栋白房子里面。一共三十六名少女。都衣不蔽体,有人专门来给她们化妆。
美子身边的姐妹笑着说:“好看啊,这是哪里的樱花?”
“听说是三波川的冬樱。”美子回答道。
“是吗?是樱山公园里的啊,我父亲最喜欢去那里遛狗了。”大家先前都不认识,但此刻也能笑作一团。
“为什么你有家人还要来这里?”美子突然问道。
“啊,因为生活费实在太少了。这大学根本读不下去啊。”旁边那个姐妹笑道。
美子听到了大学,便想问问大学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她没有家里人,没能读上大学,在东京已经活不下去了,就只能干这行了。她的学识,其实连高中生都不如。但听到大学,还是想听听大学的样貌和知识。
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妇女穿着花色的连衣裙,脸上打了白粉,手里抱着木篮子。里面放了许多药膏。
“老鸨,进来干啥呢?”一个人起哄道,莺莺燕燕们叽叽喳喳地笑了起来。
“来,一人一个,这是脱毛膏。”老鸨将药膏分发给每个人。
“这么全面,到底是什么人啊?”有人好奇地问道,“甚至免费给我查了传染病,待遇这么好,能不能常驻啊。”
“不想死就闭嘴,别问,别说!”老鸨骂道。
“你是……0001号是吧。”老鸨走到了美子面前,叫了一个编号。
“额,是啊。我是美子。”美子说道。
“闭嘴,没人问你名字。”老鸨给了美子两瓶1.5升的矿泉水,“能喝下去多少喝多少。”
“等下要过去了,喝那么多水干嘛?想上厕所怎么办啊?”美子反问道。
“想上厕所就憋着。”老鸨骂道。
美子强行喝了半瓶,自觉已经喝不下了,小腹已经涨得不行。接着她又被逼着喝了一点,喝得太多,嗓子都痒痒的。
“喝不下了,再喝真不行了。”美子说道。
老鸨从她身边走过去,又拿出水来让她喝。
美子只记得自己的心怦怦地跳,膀胱已经快爆掉了。披上一件单薄的浴衣,遮住了一部分纹身,几朵梅花从脖子处露出头来。
美子想到,三浦健说过今天自己的目标龟田雄志也会来。这半个月来,龟田雄志真的有在攒钱给自己,他们也真的如三浦健的建议开了一间女性花店。
龟田雄志投了很多钱,甚至让她有点动心了。三浦健只会画大饼,而龟田雄志有钱是真给。除了钱,他还送了很多礼物。这些也都按着三浦健所说的,记录下来在日记上面,并且送了一些简单的回礼。两人的感情也算飞速升温了。
她现在隐约有点后悔来到这里了,不知道该怎么见他。可是三浦健见她的时候却告诉她:
“钱和心意的投资已经够了,就算被撞破了也没有关系。况且你们还没在一起,他会自己安慰自己的。”
三浦健的话在美子耳中听起来特别离谱。男人怎么会忍受这样的情况啊。他到时候一定会找自己算账的吧。
三浦健又说:“是这样的,只要你带着点委屈的表情,他就自己会为你脑补、洗白。然后就攻击那些说实话的人。因为他缺爱啊。”
缺爱,可是美子自己也缺爱,她已经完全跟龟田雄志同病相怜了。
三浦健的说法是:“你傻啊,你缺爱,他也缺爱。你们两个那就像两只阉割了的猪,谈个屁的恋爱。”
美子只是觉得,龟田雄志真正的爱着自己。这让她感觉很梦幻,好像回到了自己入行之前的时间点。只不过自己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纯洁了,他也没有那么干净。
回过神来,美子已经穿着浴衣走上了一个舞台上。自己身边还有另外八个女孩。
她站的地方是一个宴会的舞台上。大概十几人坐在会场里面。他们都坐在一张很长的餐桌两边。餐桌上摆了一排“餐盘”。
她想起老鸨了来的路上,看见有人推了一个车子过去,车子上面睡了一个女生。呼吸微弱,双目紧闭,身子下面还有很多白雾涌出。
“她们是怎么了?晕倒了吗?”有人问。
“不,她们是餐盘。”推车的工作人员说道。
美子呼吸急促了起来,她虽然当了很多年的技师。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宴会。“餐盘”上面摆了各色刺生、寿。摆满了“餐盘”。每吃一点上面的食物,那么食物就会少一点。
两边的人们用着青色的目光看着上面的食物。手中拿着的筷子已经迫不及待了。甚至坐在最前面的两个人,他们似乎不会使用筷子,拿着钢制的叉子。分食的不知道是“餐盘”,还是“餐盘”上的食物。
“转身。”老鸨对她们发出了指令,“露出背部。”
很简单的命令,其他的人都已经很快的照着做了。而美子还迟迟不肯转身。因为她看到了龟田雄志,她心中的爱人。可他此时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食物和“餐盘”。想尽快吃下那几块刺身,露出真正的肉。
美子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也许是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吧,也许他是被他的舅舅逼着过来的。她强迫自己往那个方向想。听到老鸨的第二次发号施令后,才转了过去。
三浦健此时正站在两边楼上的包间门口。这里是专门给客人们准备的客房。他站在围栏旁边,扫了一眼会场,皱起了眉头。
寺尾纲良倚靠在门边,反复看着十八张画纸。身边还跟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小弟。
“我想把这里烧掉。”三浦健说道。下面赤裸裸的场面好似尸体的臭气,沾染在所有东西上面,洗都洗不掉。
“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寺尾纲良笑着说道,“你只要完成你的任务,我就能如你所愿。所以,你先来演示一下……?”
三浦健带上了皮手套和墨镜,从寺尾纲良手里拿过了画纸。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