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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是大哥最爱的人

  千百年来,这些老实的庄稼汉都是最卑微的尘埃,亦是这高楼大厦顽固的基石。

  费可一次任性“买单”,便让他们感激不尽。

  费可心虚的躲到角落,他受不起他们的磕头。

  任科在呜哇哇地医院里,不断地替费可磕头对拜,还他们的涕流。

  大家哭。

  任科也哭:“别磕了,别磕了,我都磕不过来啦!”

  蒋依依被费可送给了警察,他这会儿也没时间管她。

  金钱推动石磨,让医院开足了马力。

  凌晨四点的医院,还一片人声鼎沸。

  费可望着昏迷不醒的蒋梅,多少有些愧疚。

  生活的不经意,让人醒悟,活着就是一种极好的运气。

  任科见费可有些难过,拍了拍他的肩膀,昏昏欲睡道:“大哥,我困了,好像还饿了。”

  人活着,就会困,就会饿。

  费可没回头,平静地说:“再忍一忍吧,天亮了,就有饭吃了。”

  任科点头,继续昏昏欲睡地摇摇欲坠。不是费可不让他去睡觉,是他非要站着护卫。

  他担心蒋梅不是人,是一个鬼,会伤害到了他的好大哥。

  咔哒,咔哒!

  医院的灯光渐渐关闭,等待着太阳的升起。

  费可坐在蒋梅的病床旁,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不阖。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但是太阳,它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

  当它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他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辉之时。

  当阳光洒在费可的脸上……

  蒋梅的眼,颤抖着缓缓开合。

  她睁开眼,看见了费可微笑的脸。

  费可微笑着:“你醒了,饿不饿?我买了豆浆,加了两勺糖。”

  蒋梅做了一个梦,在梦里。

  她看见任科头顶着两轮佛光,一圈是黑色的,一圈是白色的。

  她看见蒋依依身后氤氲着淡漠地星光,一个美丽的身影在哭泣,她的泪,留下来是星星。

  她还看见了费可……

  他微笑着。

  还有他身后尸横遍野地大地,远处是巍峨地尸山,还有汹涌的血海。

  她睁开眼,又看见了这微笑,一切那么美好。

  是阳光,是少年,是微笑。

  蒋梅笑了笑,疲惫地道:“嗯,渴了。”

  费可小心翼翼地将枕头垫高,扶她起来,再紧张的看着蒋梅,慢慢的抿嘴小口吸允着豆浆,让生命缓缓充盈起来。

  她很憔悴。

  她才十八岁,其实,也只是个小孩。

  恢复些许气力,蒋梅低头,愧疚的感谢:“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费可暗自叹了一口气,用食指轻轻地点了点蒋梅的额头,笑着道:“蒋梅,你不欠谁,以后给我昂扬抬头,看蓝天,看白云,看绿叶。”

  蒋梅抬起头,眸子里渐渐有了光,对着费可轻轻地笑道:“好!”

  她又答应了他一个“好”。

  她会做到的。

  蒋梅醒了,费可困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费可感觉眼皮好重,无力的靠在床沿上,不一会儿,就迷糊睡着。

  蒋梅望着他,眉眼弯弯,好想摸摸他的头。

  悄悄地伸出手……

  一把桃木刀挡住了她的去路。

  任科嘴里还有半根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人鬼殊途,我大哥是高天之下的主,你碰了他,会受伤的。”

  蒋梅跟不上任科的脑回路,听得糊里糊涂,被他挡住了去路,只好收回手,尴尬地作罢。

  病房里不止他们,其他人看见费可入睡,纷纷放缓了手里的动作,小心翼翼,真心的愿他有一个好梦。

  蒋梅察觉到了这些动作一致的细微,眼睛里满是疑惑。

  穷山恶水出恶人,平安县的人什么时候这么有素质了?

  任科悠悠地低声道:“你看,我都说了,我大哥是高天下的主。”

  蒋梅听得莫名其妙,劫后余生让人性格微调,她笑了笑,俏皮道:“那我就是高天之下,他最有用的臣。”

  任科闻言,顿时气得火急火燎,指着蒋梅的鼻子超级小声道:“呸呸呸,不要脸,我才是大哥最爱的人。”

  蒋梅愣了愣,脸颊渐渐潮红,跟一个智商不正常人的争执道:“就算我不要脸,也是他最有用的臣,我的脸也是他的。”

  这个坏女人脸都不要了,太坏了。

  任科气得哇哇叫,“啊呀呀呀呀……不要脸。”

  他气得背过身去,龇牙咧嘴道:“我以后不跟你玩了。”

  这是他认为最厉害的惩罚。

  蒋梅看着疯子,像个傻子,突然快乐得笑了起来,望着睡熟的费可,喃喃道:

  “活着,真好。”

  就像书里写到:苦根死后,福贵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他家田地里的坟头也已经堆成了一排,可是福贵还活着,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还活着的意义。

  活着,就是活着吧?

  费可一觉睡到了午后,好在今日是周末,他也不用上晚课。

  不好意思的擦拭一下嘴角的口水,费可问道蒋梅:“需不需要通知你的家人?”

  他还从来没打听过蒋梅的情况。

  蒋梅摇了摇头,淡笑道:“不用了,我已经跟家里通过电话了。”

  费可点了点头,没多问为什么她不让家人知道自己的情况,他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跟蒋梅又说了两句,费可给她准备了一些吃的喝的,跟医院再招呼了几声,在医院领导的欢送中,费可领着任科便离开了。

  先把任科扔回了斯派克行,费可再回到自己六平米的小屋。

  他用电池炉烧了些热水,用盆接上,再兑一些凉水,试了试水温,56度半,恰好合适,费可把毛巾沁进水里,抓起来拧干,开始擦拭身上。

  仔细的把身上擦拭干净。

  换了一身衣裳,费可撕了两块布条,把手缠上。

  握拳活动一下。

  很紧绷,打人应该也很疼。

  吐了一口浊气,费可推开门,走了出去。

  奔跑在夜晚,他逃离了城市的灯光,被吞噬进漆黑笼罩着的大地。

  费可手持电筒,脚步匆匆,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黑色的眸子里是黑色的专注。

  道路两旁的树木在风中摇晃,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

  事故现场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汽车残骸散落在四周,一片狼藉。

  费可小心翼翼地靠近,借着微弱的手电光,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

  他蹲下身子,用手触摸着地面上的痕迹,试图还原事故发生的经过。

  如果是意外,那就是他欠了蒋梅。

  如果是人为,他会给幕后的人准备一口棺材。

  一口,所有参与的人,全他妈的装进去的棺材。

  杀人骗保,经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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