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爹死了?
课间操后。
费可蹲坐在侧楼天台,嘴里叼着冰棍,头枕着双手,仰望着蓝天。
高原生态总是让天蓝得不经察觉,等到失去了才会想起来,原来那年那山那天那么蓝。
突兀。
一条腿鞭从上到下劈下来。
啪!
鞋底生硬的发出砸耳朵的响声,可见力道不小。
费可往右边滚了两圈,懵逼的抬头,长发披肩,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女,清冷的眸子醉人心扉。
费可大梦初醒地问道女孩:“你有病?”
孙尚香往后撩了一下秀发,美人胚子的脸越发强烈,摇头道:“没有。”
费可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嘴里的冰棍被咬断,黑眸对上冷眸,认真问道:“那你是死爹了?”
孙尚香点头:“嗯,三岁的时候死了。”
费可:……
她答得还挺认真。
费可一时间嘴里的冰棍都不知道该怎么嗦了,顿了顿,问道:“应该不关我的事儿吧?”
他莫名有些心虚,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孙尚香黑框眼镜下的眸子像是看傻子一样,“冰棍也能醉人?”
也不知道对方为啥开始胡说八道。
费可从嘴里拿出半截冰棍,伸手往前递,“你尝一尝?”
没有调研,没有发言权。
他费可大方得体。
孙尚香看着不着调的费可,笑了笑:“你跟一般人确实不一样,就是有些萧瑟。”
她是这样看待费可的。
费可愣了愣,忽然道:“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孙尚香皱眉,连皱眉都比别人好看,有些郁闷道:“我们一个班的。”
费可:…???
费可上辈子可没见过这么个人,疑惑道:“你也是高一(七)班的?”
他想着大概是他不在学校的时候来的转校生。
“新转来的?”
孙尚香有些生气,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这么没有映像。
“开学就在了。”
对面那个不着调的家伙,开学都快两个月了,居然不知道她,真是讨打。
费可更懵逼了,班上啥时候有这么个人的?
他挠头,不好意思问道:“你叫啥?我咋没见过你?”
孙尚香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抽搐了两下,“孙尚香,高一(七)班纪律委员。”
她冷笑道:“大概你的眼里只有詹颜,所以看不见别人吧。”
费可像是被人说到了痛处,跳脚急道:“你放狗屁。”
“我还知道潘森、麻香、张捷……”
他说了一大长串名字,证明他的清白。
孙尚香看着他那气急败坏的笨拙模样,忽地笑了起来,六宫粉黛无颜色,一刹那就怔住了费可。
美得令人沉醉。
费可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道:“你他娘真好看。”
不对劲。
心里一冷。
毋的。
费可眉头紧锁,语气有些捉摸不透的道:“你……天生这种体质?”
魅惑。
他刚才被魅惑了。
孙尚香又清冷起来,眯了一眯眼,定睛打量费可,确定道:“你果然不是普通人。”
费可沉默了好一会儿,指着孙尚香的眼镜道:“你眼睛有问题,看错人了。”
他不想跟她打交道。
孙尚香冷笑。
突然。
孙尚香袭来。
如猛虎下山,拳头化作秀虎,朝费可心脏处咬来。
其势从风,撕裂开来。
心里暗骂一声“操”,费可准备矮身蹲下,可是不远处孙尚香脚踏七星,竟是封住了费可的下盘。
他要是蹲下,必定挨她一脚斜上踢。
费可估算力度不小,至少能踢断一根十八厘米粗的树干。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玩意?
下手不能轻点?
他本想假装挨揍,但是代价太大。
费可不得不……
干她丫的。
费可大步流星,不退反进,出拳两表,化作了掌,三步之下,握住了秀虎的手腕。
大道如简,侧身,往前一拉,如同拌倒詹颜那样用脚去拌孙尚香。
孙尚香冷笑,这个不着调的家伙拿她当什么了,以为这样自己会像个愚蠢女孩吗?
她又不是詹颜,怎么可能被他这样摔得面目朝地。
脚下七星流转,手上秀虎环首,孙尚香一扭
心里只剩下费可被他反咬的画面,狠狠的给他屁股一脚。
她冷喝一声:“蔷薇缠绕。”
砰!
啪!
费可看着面目朝下,平地摔在地面的孙尚香,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花里胡哨的。”
孙尚香爬了起来,掸子掸身上的灰层,手腕还有些生疼。
刚才那股巨力如山,仍由她秀虎灵巧,硬是被横拉镇压。
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孙尚香面向费可,脚下七星再起,手上双虎运势。
费可举手投降。
慵懒道:“刚才那一下,就当你打扰观云赏风的回礼。”
“能不能投降不打了?”
孙尚香摇头。
费可晃了晃手上的电子表道:“要上课啦。”
再打,可就迟到了。
孙尚香想了想,收回了运势,整个人平凡了起来。
率先道歉道:“课间操的时候,我看见你救詹颜的样子,推测你是个练家子,所以才有那一脚。”
费可心想原来是这样,脸上变得没好气道:“你是真有病,你知道要是我躲不过去会怎样吗?”
不晕也得懵圈。
孙尚香推了推眼镜。
忽然,
秀虎再起,这一次凶残无比,要咬断费可的脖子。
费可眉头皱褶,心里头对这家伙有些烦了。
这没完没了的……
真是聒噪。
那就当一回武松,打死算了。
就当费可准备打断虎头的时候。
秀虎突然春风化雨,如一朵小红花绽放,停顿在了费可的面前。
跟耍宝献花似的。
孙尚香收回了手,淡淡道:“你要是躲不开,见到的就是一朵花。”
随即转身离开。
费可望着那藏在校服下的玲珑背影,手上的冰棍吃剩下的木片轻轻一弹。
孙尚香的身体浑身汗毛炸起,倏然如临大敌,猛虎紧绷,不敢呲牙。
刺!
微弱的声响下,木棍深深插入墙壁,恰好顶头没入在墙面,不多不少。
孙尚香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看着墙壁:“大宗师!”
比他爷爷孙力人还要强的境界,这……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