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都重生了,这一次就不爱你了

第6章 鸡毛蒜皮

  开学两天,被接连罚站,这算不得好事儿,但也是“资历”。

  没有经历过这个时代,可能会低估《那小子真坏》,《古惑仔》,《插翅难逃》……这些作品在偏远地区的影响力。

  后来的黄毛骑鬼火,可能不知道未来的老登们,在这个年头有多么的花哨。

  低音炮,长城炮,自制火箭炮。

  西瓜刀,蝴蝶刀,关公青龙偃月刀。

  费可跟詹颜,必然成为这届高一(七)班的谈资,可能偶然会成为二中未来的校园故事。

  榜样还是反例,皆在一念之间。

  黄仁德两年后被抓,也是因为一念松懈,大意了。

  现在的他还保持着警惕,贪污受贿的经验丰富,为人处事粗细合理。

  别看费可只是一个高一新生,他的申请书,黄仁德可还放在抽屉里。

  王时念跟詹文彬从自己的角度跟了解,把自己对费可的认为,详细的对这位早年教书把嗓子都教哑了校长一一述说。

  黄仁德越听,头上的几根刘海越认真。他双手交叉,放在大肚腩上,头倚靠着椅背,又抬头问王时念:“小王,你说这个费可,父母确实离婚,而且母亲去魔都打工了,对吧?”

  王时念十年后就坐上了黄仁德身下的那把椅子,此时屁股坐在客人椅上三分之一,恭敬的笑答:“唉,对。黄校,我跟他父母都沟通上了,他说得大差不差。”

  其实黄时念没说全真相,他从费可父母哪里了解的东西,截然不同。

  黄时念十年后能坐上七县八乡里重点高中的校长位置,对上级的意思,揣摩得很深。

  从黄仁德把他跟詹文彬叫进来的时候,一开口,他就知道了领导的心意。

  不该说的,领导也听不进去。

  黄仁德做事讲究“有商有量”,接着起身,问向詹文彬,“詹主任,你说这个孩子家庭情况这么特殊,也挺不容易的,我们学校能不能帮助他一下?”

  詹文彬年轻的时候可比黄仁德年轻得多,同时,也比王时念会看眼色得多,他也曾巴结过那些背景深厚的学生家长,这算不得错。

  谁年轻的时候,不想上进呢?

  那个寸头小子能在詹颜手上没吃上亏,在这个年纪算是不错了。

  詹文彬其实没什么意见,心脏病让他在进步上止步不前,所以对什么事都变得笑呵呵的。

  “学校有学校的规定,他不太符合我们的贫困生补助标准,也不是奖学金对象。”

  表达意见,不一定非要表达观点。

  黄仁德点头,沙哑的决断,“那就这样吧,我们让费可同学写一份保证,如果学习赶不上,就回来继续晚修。”

  教学成绩是小县城学校的生存之本,没有谁会轻易的动摇。

  “有商有量”的一言堂。

  王时念跟詹文彬没有什么意见,一致认同了校长的理念。

  黄仁德其实也不想这么快决断,只是费可惹事的速度超过了他的想象。

  有时候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只看结果,总是令人浮想联翩。

  校长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黄仁德心叹:希望这个摸不清背景的家伙,消停点。

  费可收到王时念的消息的时候,还有些意外,他确实没想到“审批”可以这么快,本还想着通过月考,用成绩做交换,想了想,他很快就接受了这意外之喜。

  至于保证书,其实写不写没那么重要了,不过费可还是认真的拽笔而下。

  这事儿见得了光,所以费可能感觉到那个狂犬病同桌不时的窥视目光。

  这种好事,詹颜敢想,只是詹文彬不会批。

  可能是确实很高兴,费可第八节课下课后,还跟詹颜告了一个别:“大宝sod蜜,明天见。”

  他不诚不恳,詹颜没觉得他是在对自己说,冷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捏在手里的书本更紧了。

  站在校门口,费可幻想了一下自己仰天长啸:I'm free。

  仅仅只是幻想。

  世事如长河,踏进去了,哪里可能轻易上岸。

  没回自己的六平米小窝,费可开始用脚步丈量起了平安县。

  他没想到该去哪儿,只是在街头晃悠着,有老头下棋,费可便驻足观看。

  观棋不语真君子。

  费可看不懂他们象飞田,马走日,小卒拱大马,因此当了一把沉默君子。

  象棋比赛真无聊,不如围棋战斗之鹰的热情,费可给看饿了。

  找到路边摊,费可赶紧要了一个蒸卷粉。

  他确实饿了,所以对老板提了点要求:“老板,麻烦酸萝卜多放一点,洋芋泥也多放点。”

  这要求不过分,路边摊老板是个男的,有些沉默,但是却是给得多。

  三块钱。

  大概两年后就要涨到五块了。

  费可满足的感受着酸辣与软糯,不禁感叹:处在时代长河里的人,只有回过头来,才能看见现在与未来。

  倒不是费可多愁善感,只是两年三块变五块,人民富裕的速度太快了。

  人生一二事,吃饱、闲逸。

  费可想到老东西汪曾祺跟他说:吃吃喝喝,快快乐乐。

  这家伙越老越小,一把年纪了,老小孩的贼喜欢叠词。

  他俩的认识纯粹是一个巧合,漂流瓶的故事,后来的人们可能知道的不那么多。

  大概在明年,2010年,葳信就会上线它的“偶遇”功能。

  这东西满足了当时人们的那些鸡毛蒜皮的苦水诉说的需求,还产生了一大批的“艳遇”奇迹。

  跟“摇一摇”,堪称两大邪道神具,帮助了很多心生抑郁的人,也破坏了不少家庭。

  漂流瓶,我看行。

  摇一摇,打小三。

  想到了这事儿,费可吃完最后一口卷粉,就往“快乐楼”去。

  “快乐楼”大约六层高,一楼是城乡结合里杂牌商超,二楼跟三楼是学生快乐楼。

  台球厅,小网吧,甚至还有麻将馆,以后的人能想象的快乐,这里都有。

  想象不到的,贫瘠的县城里里自然不会有。

  只是一桌台球,十六个球,就已经可以让此起彼伏的学生们快乐好久了。

  《天才麻将少女》,费可敢保证,以后随即询问一百个学生,估摸没有一个知道。

  小网吧,更是暴力转换器,承受了一些东西,又放出了一些东西,著名的“雷电法王转生疗法”,也是源自于它。

  费可花了二块钱,开机一小时。

  花了二十来分钟,写了一封邮件,投递给了燕京的雷君。

  他写了,也发送了,至于邮箱对不对,能不能送到雷君那里,费可却没有过度的在意。

  因缘际会,草蛇灰线。

  等鸡毛蒜皮落地,总会看得见藏了什么东西的。

  让时间,

  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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