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
罗枫轻呼着枕边女孩名字,看着她粉雕玉琢的脸庞,紧闭眼眸上的长睫毛微微闪动,小嘴里呢喃梦呓,心中荡漾起无尽的怜惜。
还是没忍住啊!
罗枫掀开床单,坐起身来。
清晨的朦胧从脑海中流走,思绪也逐渐变得清晰。
昨天在黎夫人家中,看着小黎与母亲大吵一架后。
这丫头就牵着自己回到车内。
引擎发动后,就在环城公路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油门轰鸣了多久,小黎就哭了多久。
罗枫不好多说些什么,只能轻轻将手抚在她头上,以此方式,来安慰这个受伤的女孩。
“自从你跟爸离婚后,你就不管我!总是给钱给钱给钱,钱能解决一切吗?”
“我不想总听你安排!为什么非要让我,跟不喜欢的人接触?”
“你总跟我介绍有钱人家的男孩子,你凭什么定义我的人生?我才十八岁啊妈!我为什么自己搬出去住,难道你不知道吗?”
小黎冲着母亲歇斯底里的怒吼,仿佛一直在耳边萦绕。
罗枫不好评价什么,也没资格去评价些什么。
这毕竟是别人家里的事,家家也有本难念的经。
只能安静陪在女孩身边,尽可能用自己的方式,去安抚她那受伤的心灵。
昨夜小黎喝了很多酒。
罗枫怎么都拦不住。
索性也将酒杯斟满。
同销万古愁。
最后送她回到独居家中后,这妮子疯狂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两人交织缠绵在一起。
一轮,一轮,又一轮。
屋内,浴室,沙发,床榻,到处都是残留的印记。
身上,胸膛,肩膀,后背,肉眼可见被尖指利牙划破的伤口。
落红的一片枕巾,被罗枫小心翼翼的叠好放在桌上。
看来这丫头之前所说的初吻,并未欺骗自己。
罗枫倒还真希望小黎是在骗自己。
因为以眼下的情况来看。
不欺骗要比欺骗,更加让人头疼。
“哎!悔不该那么多喝酒哟!”
罗枫伸手拨弄下小黎头发。
小丫头在梦中皱了皱眉头,发出轻哼。
“小黎,起来吃饭吗?还想睡吗?”
几次询问过后,小黎没有应答。只是翻了个身去,继续呼呼大睡。
小妮子看样子还没有醒酒,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罗枫拿起床头柜的水杯,走出卧室。
窗外的阳光,已将客厅照射格外光亮。
接了壶凉开水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从口腔滑入肠胃,瞬间精神抖擞,将所有宿醉一扫而空。
罗枫又倒了一杯搁在小黎床头。
撒落在地上裤子里的手机铃声,也响了起来。
是刘老的电话?
看了看消息提示。
在一两个小时前还有2个未接来电。
竟然全部都是刘老打的。
难道有关玉扣的事情有进展了吗?
皱了皱眉,罗枫马上接通了电话。
“小枫啊!你人在哪儿呢?我跟你爹妈联系了,听说你昨晚没回家?”
电话那头刘老的声音,明显带着些笑意。
呃!这刘爷爷,怎么还跟我爹妈打电话了。
昨晚酒意朦胧时,是跟爹妈说了不回家过夜,提前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连刘爷爷都知道。
“呃。。。昨天有点。。。私事要处理,是没回去。”
罗枫只好随便找个理由跳过话题。
“噢?是女朋友来了吗?”
这刘爷爷!怎么问这么多啊?
这些事连我爹妈都不管!
还真的是八卦啊!
“呃。。。这个。。。”
罗枫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哥哥~你在跟谁打电话呀~好吵呀~”
我靠!
正准备糊弄过去。
小黎这丫头早不醒晚不醒,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醒!
还这么大声喊自己。
这下好,声音全部都通过手机传到刘爷爷耳朵中去了,想糊弄也没得法了!
“哈哈哈哈!好好,年轻就是好啊!小枫你先忙,待会忙完了来我家,地址我发你短信。就这样,挂了!”
刘爷爷铁定是听到了。。。。
哎!听到了就听到了吧。
自己这个年纪,谈个恋爱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挂断电话后,只瞧见小黎已经转过身来,朦胧着双眼看着自己。
罗枫倚着床榻边,将手伸入床单,轻轻搂住小黎细腻的小腰上。
“醒了吗?想吃点东西吗?”
“我想喝水~”
小黎接过罗从床头柜上的凉白开,咕噜噜一饮而尽。
“头疼~”
小妮子捂住脑袋娇滴滴的嘤哼道。
“啤的白的混着喝那么多,不疼才怪呢。”
罗枫放好水杯后,揉了揉对方的小脑袋。
“要起来吗?”
罗枫接着问。
“我再睡一会儿,好困~”
小黎说着说着,眼睛又眯了起来。
“行吧,那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要出门办点事,你睡醒了给我打电话?”
罗枫伸手掖了掖床单,
小黎没有反应,也不知道听没听清,看样子像是已经睡着。
“睡吧睡吧。”
罗枫起身穿好衣服,又重新接了杯水放在床头,便轻轻带上了卧室门。
下楼拦了辆的士后,就朝刘老发来的地址驶去。
目的地距离小黎家并不算太远,大概需要二三十分钟的车程。
罗枫将头靠在的士窗边,看着窗外风景,思绪万千。
这一次回来,家乡的变化并不大,但自己的心情却是天翻地覆。
一次莫名其妙的遭遇,激活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只怕今后还要背负莫名其妙的命运。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道路两侧的楼房被飞驰的汽车甩在身后,街景走马更替。
城中有名的烂尾大厦也是必经之地。
经历了一任又一任的主人,却始终没有发展起来。
就如同罗枫此时的心情一般,跌宕起伏,乱麻一团。
听说这栋大厦烂尾多年,其中的配套设施完好无损,就是不能形成规模。
发展至今只有些放贷公司,皮包企业入驻,甚至还衍生出些灰色产业入驻。
三不管地带,加上蛇头们做的也并不过火,当地人,大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就在的士途经大厦正门口时。
一道熟悉的背影映入罗枫眼帘。
仔细瞧了瞧这鬼鬼祟祟,一头灰白头发且斑秃的男人。
恰巧他转过身来。
这不是祖父曾经在厂里,半工半读的徒弟李金荣,李叔吗?
有一阵子没听爹妈念叨起他的名字了,听说在几年前,就因为赌博输了钱,被债主逼到乡下去了。
他怎么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