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我带人冲吧!先前进去三个,现在只剩两个了啊!”
一辆脏兮兮的金杯海狮,黑色车窗遮挡的严严实实,停在佳成大厦正对面。
车内摆满了显示器,里面播放的正是大厦内部实时监控。
靠左侧的两台显示器上,贴着3F的纸贴。
模糊的画面正对着一间废弃办公室,隐约可以看到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守在门口,艰难抵挡着手持武器的打手。
而另一名年轻人,抬起一张木桌举在身前,不断撞击着落地窗。
每撞击一下,玻璃上的裂纹便更深一层,已经有些玻璃渣从大厦外掉落,但未落到街上。
因为玻璃的正下方,也就是二楼,挂着佳成大厦招牌的外墙,向外扩建了一层镂空层。
所有玻璃渣全掉到二楼的平台之上了。
“再等等!十有八九是他们起了内讧。现在还有其他楼层的打手,在往二楼赶,大门口也聚集了不少人。等都合到一起再说。”
被称作队长的男人说话了,他撑在显示器前聚精会神的看。
砰砰砰!
车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队长!队长!赵局长来了!”
车门打开,一个留着寸头,国字脸中浓眉大眼,方口阔鼻,一身正气,长得有点像水浒传中武松的魁梧男人,跃入面包车中。
脚底踩入车内的一瞬间,整辆车都轻微摇晃了起来。
“为什么不行动?今面已经打了半个钟头,为什么不行动?”
赵局声如洪钟,浑厚的嗓音震得队长双耳嗡嗡发麻,以至于后者,连眼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赵。。。赵局。。。里面那俩人,我们还没搞清楚。。。。”
赵局不听解释,一把夺过队长手中对讲机,滋滋两声杂响,代表着音源输入的绿灯亮了起来。
“同志们,我是赵东来!现在听我指挥!”
赵局顿了顿,大眼圆睁,耀出一抹凶光。
“行动!!!”
一瞬间街上警铃大作,几辆武装突击车在水泥地面划出长长的轮胎印。
全副武装的突击小组以最快的速度冲入大厦,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打手们的脑袋。
“不准动!放下武器!”
“蹲下!蹲下!”
门口的这段道路,从罗枫三人进到大厦后,就已经被临时管控起来。
好在并不算特别的热闹的街道,所以就算是白天,也没有太多行人。
赵局皱着眉头看着突击队员的行动,眸子里全是不满。
“慢了!慢了!慢了!”
他又拿起对讲机大声吼道。
“四队留一楼!其他人去三楼!快!”
话音刚落,巨大的玻璃破碎声从半空中传来。
指挥车的便衣们纷纷扬起脑袋看去。
落地窗。
被撞开了。
“刘爷!快走!跳!!!”
罗枫最后一下撞击用了十成的力气,所以打破玻璃后,根本就来不及收力,连着桌子一起,往楼下坠入。
砰!
一声巨响,木桌撞在平台边缘,弹开后砸向街道。
砰!
又是一声巨响后。
玻璃碴似雪花般散落。
罗枫摔得够呛,好在自己的腰腹力量较强,冲出窗户的一瞬间,将姿势强行调整了过来,不至于膝盖撞地。
但爬起身后抬头望向破窗处,却半天不见刘老踪影。
不由得心急大喊。
“刘爷!跳啊!人呢???”
喊了几声没有丝毫回应,反倒是黑影一闪,跳下了两名打手。
罗枫暗道不好,只怕刘老已经深陷险境。
打手落下瞬间,一袭劲风而至,直接拍向其中一人耳根,将其硬生生打落平台。
原来是罗枫抄起根桌腿,抢先发难。
他一击得手信心大增,掉头又朝另一人冲去。
打手落地不稳,只得抬肩臂阻挡,挨了两下后勉强稳住身形,手中钢棍一拧,用力朝罗枫挥去。
这打手虽说是黑老大养的马仔,但手上功夫也就跟普通壮年汉子差不多。
罗枫硬扛了两下下后,终于瞅准时机,将钢棍钳在手中。
打手猛扯一下,脱手不得,正想扯那第二下。
罗枫另只手如同钢钳般探出,一把掐住对方脖子,陡然发力将其死死抵在墙边。
“咳咳!咔!撒。。撒手!”
打手被掐的实在难受,哐当一声将钢棍脱手,双手用力扒住脖子。
罗枫正愁腾不出手来,瞧得对方这无疑是送死的举动,不由得冷笑频频。
“就这点本事也出来当打手?我先废了你再说!”
一语罢,抬肘朝着对方下巴猛击而去。
砰的声闷响。
这家伙脑后受力狠狠砸在墙上后,两眼一翻,直愣愣的晕了过去。
罗枫抬头再望,依旧没瞧见刘老身影,缺口处传来的喊杀声却越来越大。
他心中焦急,左望右望,在平台边缘发现一条大腿般粗细的下水管,直通楼顶。
想也没想就纵身一跃,抓着铆接口,就朝上爬去。
“喂!你小子下来!”
“快下来!不要跑!”
平台下已经围了几名便衣,冲着爬管道的年轻人喊道。
“跑个屁啊!没看到劳资是要去救人吗?”
罗枫本来不想解释那么多,但余光瞥到他们腰间都挂着配枪,万一把自己当成犯罪分子给当场击毙,可就搞了大笑了。
“先下来!救人的事交给我们!”
便衣还在喊。
还等你们,等你们来只怕刘老都要去见阎王爷了!
此时罗枫根本就不知道,突击小队已经冲进大厦。
所以头也不回的加快了手脚,继续往上。
没过多久就爬到了三楼。
下水管道距离窗口处,还有一两米远,罗枫又往上走了一点,单手扶管,脚面用力一蹬,成功扒上了窗沿。
那窗沿可不是一般窗沿,上面全是没清理干净的碎玻璃。
生死关头只能去拼,罗枫也没管那多,沉声一喝,被划破得鲜血淋漓的双手,用力一提,终于看到了室内的场景。
“小枫!你踏马回来干嘛?走啊!我刚才喊你没听见吗?别管我!走啊!”
刘老声嘶力竭的,冲着挂在窗外的罗枫大喊。
只见这老家伙,已经被打手们逼到墙角,脸上青紫一片,嘴角还挂着学沫,一只手紧攥着铁筷勉强招架,另一只手已经无力的垂落,似乎被铁棍打断。
此时的刘老,已经完全丧失了逃脱的空间。
他的喊声同样也引起了打手注意。
一名打手猛的回过头与罗枫对视。
提着手上的砍刀,两三步冲到跟前,恶狠狠的冲着罗枫脑袋,劈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