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薇拿着刚刚从市场部过来的数据有点懵，难道是在做梦？
她伸手掐了一下大腿，生疼的感觉，不是做梦，那这份数据就是真实的了？
她想了想，《黄昏》这首歌是11月8号录制，9号上午抓紧发布出去的，今天是11月15号，也就是说，这首歌发行出去不过一周的时间，就能直接蹿上月度新歌榜的第二了？
卢薇蹙眉想了想，拿起电话联系了一下宣传部，确认一下他们给这首歌多少的宣传资源。
结果确认之后得知，还不如《清白之年》的宣传资源多呢！随后又简单了解了对《黄昏》的宣传手段之后，就明白了。
《黄昏》是傍着《清白之年》的连锁热度上去的。对于音乐平台来说，也不用占据多少数据资源，只需要在那些听着《清白之年》这首歌的用户界面里，跳出一个小小的弹窗，弹窗上就写着：喜欢《清白之年》吗？不如听听其创作者的另一首歌《黄昏》？
大部分人绝对会点进去听一下的。
她之前还觉得《黄昏》这首歌有点可惜，现在看来是多余的。
不过一回想起来，也足够魔幻的，一周时间让一首歌后来居上，而且还占据了第二的位置！
不过想来想要超越第一恐怕没可能了。
话说回来，一首《清白之年》，一首《黄昏》，这两首歌不知道能不能出现在年度榜单上？或许不行了吧，毕竟这两首歌都是十一月份才发行的。
而年度榜单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也没什么意义，基本被那些成名已久的歌手的歌占据的。
由此可见如今市场上同质化的口水歌有多么的泛滥了。那些歌初听不错，可再多听几遍就会有熟悉的感觉了。
卢薇也十分清楚这是市场的选择的结果，但是并不代表人们就只喜欢听这种经不起推敲的口水歌。如果面前摆着山珍海味，谁还愿意去选择吃路边的炒饭？
她略微沉吟，就拿起手机给林昀发了个消息。
“你那首《黄昏》，已经拿到全网十一月新歌榜的第二名了。”
“嗯，谢谢你，卢姐。”
“不用这么客气，这次我也没帮什么忙，主要是你的歌本身就好。”
卢薇眉头一挑，怎么感觉林昀似乎并不怎么意外的样子，要么是早就看过结果了，要么就是他宠辱不惊。
事实上林昀并没有关注数据网上的榜单，如果这是他自己创作出来的歌曲，他可能会更在意一些，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在这其中扮演的不过是一名搬运工。
搬运工能够得到这些殊荣已经很幸运了。
而且早在卢薇发消息给他之前，江思月就已经兴致冲冲的给他道喜了。
不过，赚钱的事情不能含糊。
想要在这个世界立稳脚跟，就得需要钱。
林昀自己也说不上到底要多少，但是他自己感觉越多才能越安心，最好就是能有一千万打底。可惜他现在的银行账户里，就连这个数目的百分之一都没有。
卢薇给他发来信息的时候，他正好接了一通来自千里之外的京都的电话。
十分钟前，栖霞书库编辑部。
“徐哥，你是说，《嫌疑人X的献身》入选了？”关瑞难掩脸上的惊喜。
“嗯。”徐平则表现得淡定得多，“名单已经传回来了，还听说作家协会的那些人挺看好这本书的。”
“嘿嘿，那是自然，这本书看得我头皮发麻。”
“那是因为你没有看多另外四本书，”徐平瞥了他一眼，“另外四本书写得也是很好的。”
“我知道我知道，这是我先入为主嘛，”关瑞嘿嘿笑着，“那什么时候公布名单？”
“快了，如果你能尽快和作者达成协议估计会更快。”
当然还得其他编辑能和另外几本书的作者达成协议才行，问题是其他几位作者联系起来很容易，社交账号玩手机号码之类的俱全，有的作者都会主动联系编辑。唯独《嫌疑人X的献身》这本书的作者，只发了个手机号码。
如果这本书写的烂，他们会理所当然认为这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行业新人。可这本书写得好啊，他们反而觉得这是作者在摆架子。
“这件事交给我?”关瑞有些惊讶。
“书是你收到的，不是你联系还能是谁联系？”徐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尽快啊。”
关瑞郑重的点头，“我现在就去联系他。对了，现在入围名单，是不是意味着咱们组的奖金有着落了？”
“是啊，你小子就惦记着这个了是吧！那还得看最后评选出来的名次才行！是多是少还不知道呢！”
关瑞说：“我希望是第一。可惜现在悬疑题材的市场主流是偏向灵异和超自然一类，恐怕到时候读者会优选票选这一类的。”
“那你还是知足吧，要是没有这本书，咱们组都没有去开小会的资格。”
“也对，那我现在就去联系作者。”
关瑞回到位置，拿起手机拨通了邮箱里留下的那个电话号码。
电话拨通了，但是并没有人说话。
关瑞确认电话的确是畅通状态，于是主动打招呼：“你好？请问是‘白羽’吗？”
“你是？“林昀心中大概有数了。
因为“白羽”是他投稿时候用的笔名，这个名字是他偶然看到一片白色羽毛而想来的。
“我是栖霞书库的编辑关瑞，你近期在我们平台投稿的作品，现在已经有对应的结果了。恭喜你的作品《嫌疑人X的献身》成功入选了，所以是打算和你谈一谈作品协议的问题，这关系到你的作品是否能够上架发布。”
“好。”这是林昀喜欢的环节，“你们是网络发布的吧？”
“是的。如果初步在网络上的销量不错的话，我们会考虑线下印制售卖，不过出版的话是按照版税和发售数量来计算的，是另外的一份协议。”电话那边传来摁圆珠笔的声音。
“网上发布的话，是怎么计算收益的？”林昀问。
“总的来说，是四六分。还有包括读者的礼物赠送也是这样的。”
“给六成？这么慷慨？”
“额……你是四成。”
林昀沉默了，他觉得有点坑，“为什么不是五五分？”
关瑞解释道：“因为这是考虑到你的书在市场上的份额以及预计的销量问题的。到时候你的书发布，不仅仅是将文字简单上传，即便只是在网络上发布，我们平台依旧会考虑独家制作封面、部分插画、还有文字排版的问题。包括错别字和语句通顺的问题，我们都需要自己校对一遍。流程上和出版书差不多，只不过少了印制的过程。”
这个世界正因为按章节连载的订阅模式并不吃香，所以就连在网上售卖的书籍，都是按照整本定价的。
林昀沉默了片刻，“那一本书的定价是多少？”
“根据你的名气和书本的文本量来算的。你的这本作品估计会在二十出头。”
“我知道了，那么协议怎么签？”
“我们会根据你投稿的邮箱，稍后发送一个链接，通过链接可以签署电子协议，和纸质文书一样是具有法律效益的。”
“好。”林昀正准备挂电话，对方又把他叫住。
“等一下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儿吗？”
“我是想加一下你的社交好友，这样也方便后续的联系。”
林昀说：“我这个电话号码就能搜索到，你添加一下我吧。先挂电话了。”
“行，那你记得通过一下。”
挂断电话之后，关瑞就立刻通过社交平台搜索添加。
互加好友之后，他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过去，但是对方没有回复。
真是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