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天？
帝族？
郑直眉头微皱，这两个词对他来说，自然不陌生。
郑直盯着白九，问:“关于我的母亲？”
白九看着他，眼中忽然浮现出一抹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里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愧疚？
“不错。”
白九微微点头:“你的母亲，白洛兮。”
“轰！”
郑直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
母亲？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亲生母亲的消息了。
上一次，是在郑族，从父亲郑龙口中得知。
“你……你说什么？”
郑直声音有些沙哑。
墨云浅和墨盼柳也是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白九。
白九没有重复，而是静静地看着郑直，眼中那抹复杂之色愈发浓郁。
“你的眼睛，像她。”
白九轻声道:“你的天赋，也像她，不，你比她更出色，她在你这个年纪，还没有踏入乾坤境。”
郑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沉声道：“你认识我母亲？她……她在哪？”
“认识？”
白九闻言，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几分追忆:“我岂止是认识她。”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地方。
“我是她的贴身护卫。”
“从她出生，到她成为帝族圣女，再到她……”
白九声音一顿，没有再说下去。
郑直心中一紧：“再到她什么？”
白九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郑直，眼中那抹苦涩愈发明显:“再到她被关入帝族罪狱。”
关入帝族罪狱？
郑直瞳孔骤缩，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为什么？”
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三个字。
白九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说呢？”
“因为我？”
郑直道。
“帝族有帝族的规矩，且对血脉无比重视。”
白九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沉痛:“你母亲身为圣女，却跟帝族之外的种族恋爱通婚，这是帝族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虽然你的父亲郑龙，也很优秀，但毕竟体内不曾流淌帝族血脉，所以……”
“这件事，在帝族内部引起轩然大波，帝族高层震怒，命她交出你和你父亲，废去其修为，永囚罪狱。”
“她不肯。”
“她拼死护住你们父子，让你父亲带着你逃离天外天，而她……甘愿留在帝族，自困于罪狱，至今已有一百年。”
一百年……
郑直浑身颤抖。
他知道，他的母亲从未抛弃他，但当他真的知道真相之时，心中只剩悲痛。
这些年，母亲独自一人，吃了多少苦？
光是想想，郑直的心，便一阵揪心之痛。
见郑直不语，白九继续道:“你在中洲闹出的动静很大，已经传到了天外天，帝族高层已派人前来查探，只不过被我抢先一步。”
郑直心中一凛：“你是来抓我的？”
白九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欣赏。
“若我要抓你，方才那一指，你已经死了。”
白九淡淡道:“我来，是奉你母亲之命，来寻你。”
“母亲？”
郑直浑身一震，“她让你来找我？”
“差不多吧！”
白九微微点头:“圣女大人也听到了你的消息，知道帝族不会放过你，便让我来暗中保护。”
“她现在怎么样？”
郑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白九沉默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不太好。”
“罪狱之中，暗无天日，每日都要承受雷火噬魂之苦，若非你母亲修为深厚，意志坚韧，恐怕早就……”
他没有说完，但郑直已经明白。
“不过，现在最危险的，不是罪狱的刑罚。”
白九忽然话锋一转。
郑直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白九看着他，目光深沉:“帝族新任圣女，白依依。”
“她是如今帝族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人，也是帝族高层的宠儿，但她一直视你母亲为眼中钉。”
“为何？”
“因为她的位置，本应是你母亲的，当年你母亲被废之后，圣女之位悬空多年，直到三十年前，白依依横空出世，才继承了这个位置，但她心性狭隘，容不得任何威胁到她地位的人存在。”
白九顿了顿，声音微沉：“而近日，帝族内部有传言，说高层有意重新审视你母亲的案子，甚至有传闻说，若你展现出的天赋足够惊人，帝族或许会考虑赦免你母亲，让她重归帝族。”
“白依依听到这个消息后，坐不住了。”
“她已向帝族高层进言，说留着你母亲，终究是个祸患，不如……”
白九眼中寒光一闪：“不如在事情有变之前，将你母亲彻底除掉。”
“轰！”
郑直周身爆发出恐怖的杀意！
那杀意之强，让一旁的墨云浅和墨盼柳都不由得后退数步。
就连白九，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她敢！”
郑直一字一顿，声音冷如寒冰。
白九看着他，眼中那抹欣赏之色更浓。
“果然不愧是她的儿子。”
他轻声道，“这性子，简直一模一样。”
他抬手，一道银色光芒自他指尖飞出，落在郑直面前，化作一枚古朴的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古老的“帝”字，背面则是一道玄妙的符文印记。
“这是我的信物。”
白九道:“你收好，日后你若能踏入天外天，持此令牌，可找到我。”
郑直接过令牌，沉声道：“天外天在哪里？如何进入？”
白九摇了摇头：“以你如今的实力，去了也是送死，帝族之中，乾坤境多如狗，十六劫以上的强者比比皆是，你现在去，别说救你母亲，连帝族的门都进不去。”
“你爹很优秀，也不是没有闯过帝族，但最终的结果也只是重伤而逃，另外，你爹，已经是半步轮回境的存在，且全力之下，战力不会弱于任何轮回境强者。”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郑直眼中满是不甘。
“等你踏入轮回境，且完全炼化体内圣骨之力。”
白九道:“到那时，你才有资格与帝族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