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老者没有再跟郑直反唇相讥，浑浊的目光落在钟馗身上，似是忽然想起什么，瞳孔骤然一缩:“阎罗血狱……你是阎司钟馗？”
说话间，他又看向五灵，神色愈发凝重：“金木水火土，五大至高元素之灵，原来是你们。”
灰袍老者干枯的手掌微微颤抖，浑浊的老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冥界的余孽？”
被认出身份，钟馗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莞尔一笑：“眼力不错。”
“呵呵呵……”
灰袍老者发出沙哑的笑声，笑声中带着几分忌惮:“阎司钟馗，五大元素之灵，谁人不识？”
他目光转向郑直，眼神愈发阴冷：“小子，你究竟是什么人，身边竟有如此之多的冥界强者护道？”
“还有你。”
灰袍老者双眸杀意泛滥，无比愤怒看向郑直身侧的白九:“身为帝族之人，引狼入室，害的家族遭受如此巨大的损失，你该死！”
“太上长老，抱歉，我只是想救圣女大人。”
白九淡淡道。
看得出来，他并不后悔。
“白九前辈，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了，那便做到底。”
郑直拍了拍白九肩膀，随后看向灰袍老者，轻笑道:“老头，你也别问东问西的了，我只不过是一个不被你们帝族白家认可的所谓野种而已，让我带娘亲离开，今日，咱和平收场，如何？”
“当然，你也可以不答应，只是这最后的结果，不知道你们白家，能不能承受的住。”
“狂妄！”
灰袍老者一步踏出，半圣威压如天塌地陷般倾泻而下。
钟馗瞬间横剑挡在郑直身前，五灵也同时结阵，六人合力，硬扛这股威压。
“嘭！”
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钟馗闷哼一声，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半圣之威，恐怖如斯！
“钟馗姐！”
郑直大惊。
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钟馗受伤。
“我没事。”
钟馗抹去嘴角血迹，目光死死盯着灰袍老者，“我们联手对付他。”
五灵点头，神色凝重。
灰袍老者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堂堂阎司钟馗，竟甘愿为一个人类小子拼命，当真是有趣。”
他枯瘦的手掌抬起，掌心浮现出一轮白色大日，比之前那白发老者的大日更加炽热，更加恐怖：“不过，帝族威严不可辱，今日你们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白色大日轰然镇压而下。
这一击，比之前那白发老者的全力一击强了何止十倍！
虚空崩塌，大地沉陷，整个白帝城都在颤抖。
钟馗咬牙，血色长剑刺出，阎罗血狱再次展开，血色的世界与白色大日轰然相撞。
“轰隆隆！”
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中，钟馗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
阎罗血狱崩溃，白色大日却只是微微一暗，继续镇压而下。
“木之牢笼！”
木之狱灵双手结印，无数粗大的藤蔓从虚空中生长而出，编织成一座巨大的牢笼，将那白色大日困在其中。
“区区木系法则，也敢在老夫面前卖弄？”
灰袍老者冷哼一声，白色大日光芒大盛，那些藤蔓瞬间被焚烧成灰烬。
木之狱灵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倒退数步。
“神土之岩！”
土之狱灵跺脚，大地隆起，化作一道厚重的石墙，挡在众人身前。
白色大日撞击在石墙上，石墙剧烈颤抖，裂纹密布，却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灰袍老者眉头微皱：“有点意思。”
他双手结印，那白色大日突然分裂，化作九轮小太阳，从不同方向朝众人轰击而下。
“金之剑阵！”
金之狱灵娇叱一声，金色剑光化作漫天剑雨，迎向那些小太阳。
剑光与太阳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那些小太阳太过恐怖，金色剑光纷纷崩溃，金之狱灵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血。
“水之黄泉！”
水之狱灵挥手，一条黄泉之河横空而出，黄泉之水冲刷向那些小太阳。
小太阳被黄泉之水淹没，光芒暗淡了几分，却依旧没有熄灭。
“火之焚天！”
火之狱灵双手结印，无尽火焰化作一条火龙，扑向那些小太阳。
火龙与小太阳纠缠在一起，相互吞噬，最终双双湮灭。
灰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五行狱魂，配合默契，倒是不凡。可惜，你们只是轮回境，而老夫，是半圣！”
他枯瘦的手掌虚握，那九轮小太阳再次融合，化作一轮更加巨大的白色大日，比之前更加炽热，更加恐怖。
“白帝焚天，大日灭世！”
白色大日轰然落下，所过之处，虚空融化，大地化作岩浆。
钟馗咬牙，血色长剑指天，体内所有力量疯狂涌出。
“阎罗血狱，血海滔天！”
无尽血海自她身后涌出，与那白色大日轰然相撞。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中，血海崩溃，白色大日也暗淡了大半。
但钟馗却再也支撑不住，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摔落在地，口中鲜血狂涌。
“钟馗姐！”
郑直惊呼，就要冲过去。
土之狱灵一把拉住他：“别过去，危险！”
她话音未落，那暗淡的白色大日再次亮起，继续镇压而下。
木之狱灵咬牙，再次施展木之牢笼，却被白色大日轻易碾碎。
她闷哼一声，倒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
土之狱灵也出手了，厚重的石墙一层层竖起，却一层层被碾碎。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
五灵之中，木之狱灵和土之狱灵受伤最重，几乎失去了再战之力。
金之狱灵、水之狱灵、火之狱灵虽然还能勉强支撑，却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而那白色大日，依旧在缓缓落下。
灰袍老者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冥界余孽，不过如此，今日，便让你们彻底绝灭！”
他手掌再次压下，白色大日加速坠落。
郑直瞳孔紧缩，心沉到了谷底。
难道，今日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母亲，孩儿不孝，终究还是没能救出你……”
郑直轻声呢喃，心情灰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剑光，自天边斩来。
那剑光，璀璨如烈日，浩瀚如星空，仿佛蕴含了天地间一切的力量。
一剑出，天地惊！
“轰！”
剑光斩在白色大日上，那恐怖无比的白色大日，竟被一剑斩成两半。
“什么？”
灰袍老者面色大变，身形暴退。
他惊骇地看向天边，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踏空而来。
那是一名中年男子，身着青色长袍，面容英武，眉宇间与郑直有几分相似。
他手持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上流淌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郑直看到来人，先是一怔，而后狂喜：“父亲！”
不错，来者正是郑直的亲生父亲，郑龙。
这一次，不是分身，而是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