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昨晚早早的就订好了闹钟，早上闹铃声响，姜离起床。

　　他没忘记昨天的话，今天还要提前一会去医院。

　　爸妈还没起，简单收拾下，姜离跑到楼下随手买了份早餐，吃完坐着公交往医院赶。

　　刚到医院大门口，姜离有点懵。

　　平时医院门口连辆出租车都没有，今天的医院门口，排队的车已经恨不得排到几条街后面了。

　　可能是医院考虑到了这种情况，临时找了几个保安在门口维持着秩序。

　　进了医院大门。

　　医院里的空间，一律堆满了车辆。

　　就连平时堆放垃圾的地方，都挤满了车。

　　大家也顾不上味道冲了，甚至为了争抢一小块空余，几个人已经吵吵起来了。

　　看那情况，下一步可能就动手了。

　　就医院现有的行政部门的情况来看，姜离不认为是他们的功劳。

　　今天来医院的人，大多数是通过朋友或者家人，得知了张城要来余东市医院会诊的消息。

　　所以才会一传十，十传百的一窝蜂的往医院钻。

　　摇了摇头，姜离心里暗暗咂舌，张城的名声，在整个天河省影响力太大了。

　　姜离也听身边的人说过，平时去省城挂张城的专家号，难度很大。

　　不亚于抢购演唱会的门票，正是因为如此，黄牛横行。

　　不少人为了能够排上号，咬咬牙，花上重金从黄牛那里买号。

　　姜离回到科室，今天来得早，其他人还没到。

　　简单把科室收拾了一下，姜离泡上一壶茶。

　　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

　　更何况，自己住院期间，张城也看过自己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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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一会，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了。

　　迟迟不见温琪的身影，姜离问了一下高飞，才得知温琪已经在门诊呆着了。

　　姜离赶到门诊，此时门诊上，人群已经排起了长龙。

　　就连医院的许多工作人员，都在翘首以盼张城的到来。

　　好不容易从工作人员通道挤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温琪正在诊室门口来回踱步。

　　脸上明显可见的焦虑。

　　看到姜离到来，温琪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心中的压力随着时间，在不断增长。

　　无他，毕业前夕，张城又找温琪谈了一次话。

　　得到的答案仍然是不变后，张城彻底对这个学生死心。

　　从那以后，张城平时除了交流病情外，再也没有提过别的话题。

　　连平日里的节假日问候之类的，也没有回应过。

　　姜离此时也不方便自己一个人在诊室里呆着，索性随着众人一块站在走廊里等待着。

　　没过一会，人群里开始骚乱起来。

　　姜离扭头望去，张城从人群中间走出来。

　　一身的黑色西装，还是戴着那副熟悉的金丝框眼镜，两鬓已经微微发白。

　　看到温琪，张城脸上表情没有任何波动，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温琪赶紧走上前，告知诊室位置。

　　张城避开人群，正准备走进诊室里，不经意看到了姜离的身影。

　　张城一愣，他还清楚记得这个小伙子，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还能平安无事。

　　来不及多想，人群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陆续开始了。

　　张城没有说话，在诊室坐下。

　　温琪紧跟着也进了诊室，和门外的工作人员示意可以开始后。

　　人群瞬间涌入诊室，工作人员声嘶力竭的喊，也很难维持住场面。

　　勉强分流一下，诊室里还是人满为患。

　　姜离看到这种状况，也没挤进去，在外面找了个坐的地方等待着。

　　没办法，姜离目前名义上还是温琪的助手，当然是温琪在哪，他自然也得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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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午人群进进出出，门诊室的门都即将扛不住挤压，摇摇欲坠。

　　有人出来后一脸微笑，有人出来一脸的悲伤，有人出来一脸绝望，形形色色。

　　整个一上午，张城连厕所也来不及上，耐心解答着每一个患者的疑问。

　　医院为了张城的身体考虑，强制性的在中间留了一个小时，让张城能够吃饭休息。

　　上午的义诊暂时告一段落。

　　直到姜离进来前，屋内的两人一直是沉默不语的状态。

　　姜离拎着饭进来，看到两个人这种状态，心里暗想，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其实是陌生人来着……

　　姜离的到来打破了两人的沉默。

　　看到姜离进来，张城打了声招呼，又惊讶问道：“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你怎么在这？”。

　　姜离笑笑，回应道：“我在这实习。”

　　张城脸上惊讶更甚，一般情况下，省城毕业的医学生，大多数情况下都会选择在省城范围内，挑选一家规模尽量大点的医院实习。

　　大型医院病人多，医生整体水平也高，这样能够有更多学习的机会。

　　几乎没人会选择小医院，当然，也有特殊的学生。

　　比如，自己身旁这位最得意的弟子……

　　姜离没有解释太多，只是说因为对姜河身体的担心，才选择回到家乡。

　　姜河？张城思索了一会，才想起这个病人，原来是姜离的父亲。

　　对于姜河这个病人，温琪没少请教张城，但是结果不太理想，病情复杂，身体情况也差，很难维持太久。

　　张城宽慰了姜离几句，没有理会身旁的学生，自顾自的快速吃饭。

　　至于休息时间，被张城给取消掉了。

　　张城想的是，自己很少来余东市，能多看几个病人，这才是他要做的事。

　　就算是吃饭也抓紧时间。

　　姜离内心感慨，把手上的饭递给温琪。

　　温琪接过饭，小口小口吃起来。

　　一上午时间，除了病情的问题，除此之外，两人没有任何题外话。

　　温琪本想着趁着这点时间，能够和张城稍微解释下。

　　毕竟从毕业后，和老师再也没有见过面。

　　张城却没给这个机会，一边吃饭，一边迅速扒拉着电脑上的影像。

　　温琪低着头，也不吭声，一脸的失望。

　　姜离看了看两人，叹了口气，这两人真是……

　　一样的倔驴脾气……

　　要不是名字不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是父女。

　　温琪抬头见张城吃完了饭，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正想开口。

　　张城仿佛没有看到身边的学生，摆摆手，示意下午义诊继续。

　　温琪见状也没继续吃下去，简单收拾了下，继续帮着张城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