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抚松县出货
到了村里,已经是半夜了。
五人分开。三叔回了家,韩建业领着师傅大哥二哥回了家。
挤吧挤吧睡在了西屋。
第二天老三老四就上学去了。
家里人也没催这爷四个。
知道昨晚回来的晚,身体疲惫不堪。让多休息会。
韩建业日上三竿。才睁开了迷茫的双眼。
洗洗涮涮,吃了早饭。
整个人才恢复正常状态。
师傅父子三人早起来了。也吃过了饭。
之所以没回去,是因为昨晚回来时候韩建业打招呼了。
今天要把大部分棒槌出手掉。
六品叶阴干保存起来。
以后有需要能拿出来使用。
其他的棒槌。打算去抚松县的国营药店出手。
价格会比在镇上卖高一些。
昨晚缴获的棒槌,也还没查看具体都是什么品相的。(品相就是看人参的五形六体)
注:五形是指“须、芦、皮、纹、体”,六体是指“灵、笨、老、嫩、横、顺”。
韩建业喊来了三叔。师徒四人加上三叔,围坐在西屋炕上。
挨个打开了昨晚缴获的战利品参包。
见到了收获,五人是喜笑颜开。那笑容,挡都挡不住。
之间依次打开的十四个参包里,两株三花,两株巴掌,三株登台子,两株二甲子。其中一株还是转胎参。看这五型六体,实打实的六品叶。手一掂量,少说也有六两参。
四品叶两株,五品叶两株,六品叶一株。
这可赚大发了。
众人是恨不得眼珠子都掉下来了,紧盯着的六品叶和转胎二甲子。
就连见多识广的师傅陈炮都说。“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这家伙,可值不少钱!”
看完了棒槌,韩建业招呼几人抓紧再包起来。只留下一株六品叶。
又把昨天抬的棒槌拿出来。
另一株六品叶和转胎参二甲子都拿了出来。
“这一支六品叶和转胎二甲子。我留了。等下去借个戥子,分别称一下重量。”
“师傅大哥二哥,你们也留一支六品叶。”
“三叔,你就留一支五品叶吧。”
“称完重量,咱们出发去抚松县,到时候确定了价格,回来我再给钱。”
“要不就这么分了得了。其他的卖钱分吧!”三叔略显犹豫的说。
之所以犹豫,也是怕韩建业师傅父子三人不愿意。他自己倒是觉得这是跟着韩建业才捡到的便宜。少分点钱都能接受。他不贪。
“留下的棒槌,就算提前分了吧!老庵子你发现的。本来就应该多分点。就这么定了!”师傅陈炮一锤定音。没给韩建业反驳的机会。
大哥二哥也连连点头。
“你就别多想了!都是你应得的。”二哥也开了口。
“那行吧!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那两把猎枪,我也留下一把五六半。”
“你那16号挂管早该换了!留下吧!没说的!”师傅陈炮又是不容拒绝的口吻。
韩建业也是哭笑不得。这老爷子,说话可有劲了。明明是为你好,说的却冷冰冰的。
“另一把五六半,你们要不要?不要给我三叔吧。他跟我进山几次,还没有枪呢。”
“我们哥俩都有枪,你二哥还是队长,不缺这个。你师傅那犟脾气,更不可能要。给三叔吧。”大哥把话接了过去。
“这…这不好吧。陈老哥你们也没分着啊!”三叔韩国亮整的有点不好意思。
但咋说呢?男人哪有不喜欢枪的!能白得一把枪。韩国亮心里乐翻了天。
分配好了。五人就整装待发。
现在这个点儿去抚松县,只能去镇上坐汽车了。
要是一早,可以搭林场的小火车。当然得李主任刷个脸才行。不然不能坐到县城去。小火车只开到林场员工上班能到的地方。
不是有调度指挥,可不会去县城。
五人骑了三辆自行车,这还是跟陈队长借了一辆。麻袋里装上了枪,就奔镇上去了。
带枪是必须的。
安全第一。毕竟手里有这么多令人眼红的好东西。不防一手,心里不安。
这两年开始,城里到处都是盲流子,知青返城,可祸害了不少人。三天两头的打架斗殴,偷盗抢劫也没少发生。
五人到了镇上,把自行车放在了饭店门口。叮嘱店里的伙计看着。
跟大姐又聊了一会儿家里的情况。
拒绝了刘大爷留他们吃饭。就奔去抚松县的汽车去了。
这次出来,韩建业没带多少钱。买了票,剩回程票钱,多出几块钱。也分别塞进了三个兜里。
为了预防被人看见,见钱眼开。惹出事端。
到了县城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五人直奔目的地!县城最大的国营中药店,百年老字号,同仁堂!
进了药店,就喊了伙计。
偷摸展示了一个参包。
使了个眼色。
伙计也是秒懂。
转身就进了后堂。
没过多久,一个老中医模样的老头儿,迎了出来。
“几位贵客,咱们里面详谈。”说着就手向前推,一个请的姿势就摆了出来。
五人眼神交流一下。
紧紧了腋下的麻袋,就跟着老师傅去了后堂。
老师傅回首关门。
给五人斟了杯热茶。
“尝尝!味道还行。”
五人也是口喝,牛饮一般,喝了半饱。
“嗝!不好意思。我是个粗人。没见识。就觉得挺解渴的!”韩建业打了个嗝,又抿了抿嘴。
“小兄弟说的对。解渴就行。没浪费我的茶不是!”
“有什么好货,拿出来给老头子我见识见识?”
“行啊。本来就是要卖的,哪有不给看的道理?”韩建业打开贴身的布兜。十六个参包一一摆在茶几上。
足足摆了三排。
老中医脸上瞬间就闪现了一抹惊讶,虽然很快就被压了下去。但还是被韩建业发现了。
“你们这能耐不小啊。没听说哪个参帮一次出这么多货呢。”
“我先看看品相,称一称分量。你们先坐。稍等我一下。”
说着便带上老花镜和白手套,一一打开参包。一个一个的验了起来。
“嗯!整体都不错啊。不管是三花、巴掌,还是登台子、二甲子、四品叶。这抬参手段高明啊。根须保存的好完整。”老中医啧啧称奇。
常年跟野山参打交道,芦形这么好的参可不多见。
又再一次检查了一遍所有野山参。
这才挨个称重。
一边用戥子称量,一边展示给五人看。示意没有蒙骗五人。又拿出纸笔,记录重量。
就这么一个个称完。
这才动手把参放到原位。
“我知道你们拿出来了肯定诚心卖。这样我给你个实价,合适就出给我吧。咋样?”
“那你先出个价格,合适么,就考虑出给你,不合适么?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地方能卖。”
韩建业可不是没见识的乡野小民。不是老中医忽悠两句,就能被骗到的。
况且还有经验丰富的师傅陈炮在。这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若是老中医想要坑人,怕不是要被师傅怼一顿。
陈怼怼上线!怕不能善了!
“三花、登台子总共给你225块。走出这个门,要是能有地多出5块钱收,我钱不要东西给你退回去。”老中医直接了当。
韩建业倒是知道,这年头儿也就是这点钱。毕竟没那么稀缺呢。后世没有个万把块,可买不起一支。
五人对视一眼,也没多话。算是默认。
“二甲子给你320吧。这一支克数挺重,这一支就是普通货色。”
“也没问题。这个价格。”韩建业回了一句。
“四品叶品相都不错,这芦头形也好。加起来给你1820块。你可以去打听一下,这价格高不高?”
韩建业跟了一句。“你给加点吧。四品叶可不太好寻。运气不好,一年碰不着一支。”
老中医沉默了片刻,又忽而一笑:“也罢。那就给你凑个整。2000块你看如何?”
“行。那咱们就卖了!”韩建业回头扫了一眼师傅四人,发现没有反对。
“那我给你拿钱。一共2545块。我再敞亮一回。给你2550块。”说罢就转身去柜台取钱。
其他四人望向韩建业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喜悦。2550块啊。妈呀。这能买十几只马。能盖八九间大瓦房。简直发财了。
况且。还有两支重磅没有拿出来卖呢。
时间过了十几分钟,老中医才推门进来。
手提一个箱子。
打开!
两打整捆的大团圆。还有一大摞纸票。
“你们数数钱,咱们当面点清。省的省的惹麻烦。”
五人都上了手,崭新的纸币充满着墨香,一个个笑的合不拢嘴。
确认无误,点头示意。
韩建业就一摆手,让老中医收野山参。
钱货两讫!
把钱直接分成五份,每人的份额都算好。韩建业递给了四人。
其实按照规矩,韩建业要分两份,师傅分两份,其他三人各一份。
但前面占了不少便宜,韩建业也不想关系出现裂痕。就找补回来。
只拿了510块。正好还是整数。
老中医收好野山参,正要去存放起来。
韩建业再次发声。“老师傅,五品叶什么价啊?”
“你有五品叶?小子?”老中医听到询问,立马转身。这矫健的身姿和本人十分违和。画面感割裂。
“就先打听一下价格!”
“你如果有五品叶,这可是好东西。最少也能值个刚刚卖的价格,如果品相好,分量足,4-5000怕也不是不行。”老中医显得有些急迫。
没办法啊。中医见到好药材,能不两眼放光么!五品叶可不常见啊。不说可遇不可求,但也不是好掏弄的东西。
韩建业见此,使了个眼色。
大哥二哥三叔就往门口走去。
害怕隔墙有耳,闷声发大财才是最好的伪装。
韩建业郑重的掏出一个参包。
放在了茶几上。
老中医暗道了一句果然如此。
没想到还被这小子演了这么一出。
不过倒也没生气。
毕竟东西拿出来了,合适还是要收的。
打开参包,好家伙!这个头,不小啊。
掂了掂重量,也不轻,三两有余,品相完美。
称了重量,果然三两六钱。
“这支我直接点,给你5500块,这没话说了吧?”
“这个价格略微差了点意思。再添点。”韩建业也是没松口,就跟了一句。想着不给加再卖呗,反正一句话的事儿。
“那这样吧。给你凑个吉利,5880块。就这价了,添不了了,你看看能不能卖吧?”
韩建业没说话,又掏了兜,拿出一个参包。
老中医哭笑不得,这小子不给他加价估计都带拿出来的。赶忙打开参包细看。
“这…这…这支是转胎参二甲子,个头抵得上六品叶了,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老中医看的兴奋了起来。
“老师好眼力啊!”韩建业微微一笑!
得!老中医知道不放血肯定拿不下来了。
“8000块!我给你8000块。这价格绝对不低。”老中医怒吼一声。
“没有1万可卖不了。”韩建业也是毫不客气。开口就是一万块。
又周旋了一阵子,最后两支参卖了一万五千块。
老中医赶紧去喊店长去银行取钱。
店里可没这么多现金。
韩建业连忙拦住老中医的去路。说道。“一起去吧!钱太多,不好带走。先开张存折存上吧。”
六日就跟着店长去了隔壁的银行。
到了银行一顿点钱,给到了韩建业。
韩建业给五人都开了个存折,一人存了三千块进去。
银行经理因为大笔存款,送了五人一人一张电视机票。
这还有意外收获。
原来这个时候的银行,还在为拉储额发愁。
存款超过三千就给送一张稀有票据作为福利。
众人也没多待。
出了银行就奔汽车站走去。
“跟紧了前面那五个人。那可是肥羊!我去找老大帮忙。给他们点教训,留下钱财。”
银行门口两个猥猥琐琐的两个盯梢的,互相交流一下就留下一个高个跟着,另一个去找他们老大去了。
韩建业可没开什么金手指。不知道危险已经靠近。
五人倒也谨慎。
没有走小巷子,专挑大路走。
眼神中也充满警惕。
车站近在眼前了,五人神情略有放松。
就在此刻。
一群人围了过来。
领头的正是跟踪的那个高个子。
“哥们儿。最近手头有点紧,借俩钱花花呗!”头戴大链子的光头佬嚣张的说。
一群小弟也笑嘻嘻的包围了过来。
“我们老大瞧得起你们,让你孝敬一下。别婆婆妈妈的,赶紧的,拿钱。”
“怕是不知道我们的厉害,要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老大!”
几个混混手持铁棍,砍刀,就朝五人挥去。
韩建业眼疾手快,五六半从麻袋取出,撤保险,拉枪栓一气呵成。
眨眼间,混混们像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倒不是不想动。单纯的不敢动啊!
这特么的被枪指着,谁敢动啊。
被叫做老大的光头佬也面色紧张。
“那啥!老弟你看你别冲动。不借就不借呗。”
“那啥!老弟。多有得罪。打扰了!”
说罢转身就跑。
说不得也是吓了够呛。
一群小混混也是一哄而散。
上保险,装麻袋。枪又收了起来。
没有多言。
快步走向车站。
买了票,上了车。往镇上赶。
到了镇上先在饭店吃了饭。这才回家。
师傅三人又回了胜利大队。
这惊险刺激的一天,就过去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