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野外遭遇战
韩建业缓缓抽出侵刀。
目光注视前方。狼群缓缓逼近。
一只硕大的头狼嚎叫起来。五只狼快速跑了起来,呈包围趋势。
紧了紧手中的侵刀。说起这把侵刀。那也是足够特殊的。这是前年冬季自己猎杀了一头剖篮子(大年份公野猪),师傅送给自己的宝贝。
整把侵刀由炮弹皮冶炼而成。是鄂伦春族的顶级铁匠倾心打造。刀长22.8厘米。刀把儿红木打造。又缠了鹿皮防滑。是把开膛破肚的利器。
两只狼一前一后的逼近,狼王忽然嘶吼声震天。吼的人头皮发麻。
突然。一狼飞身跃起。
狼爪前扑。
狼嘴上尖尖的狼牙狰狞可怖。
一股恶臭袭来。
电光火石之间,韩建业像左侧一闪,手起刀落。
只见野狼匍匐在地,血溅一地。
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一狼毙命……
说时迟,那时快。
狼王带着剩余四狼同时跃了起来。腥气扑鼻而来。
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韩建业一个闪身回手就是一刀。
也不看成果,就顺势向前跑去,眨眼间就窜上了大树。
果不其然。野狼踉踉跄跄的摔倒,再也没站起来。
冷风嗖嗖的刮,体温狂降不止。韩建业搂着大树,心中也是一阵后怕。“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呢?这一路上就没顺过过。喝凉水都塞牙。”
韩建业紧了紧衣裳。横卧侵刀。紧盯着下面的狼群。树上寒风肆虐。韩建业也是一阵心悸不已。
突然。一头狼嚎叫起来。仔细看了下去。
不知道哪里窜出的老虎崽子(猞猁)正猛咬着野狼的脖子。肉已经外翻。血流不止。
狼群一拥而上。狼王率先发动攻击。狼爪带着雪迹。一爪向老虎崽子叨去。老虎崽子也是凶猛无比。一个闪身下了狼身。
转头又叨在野狼脖子伤口上。血再涌出。狼王怒了。
狼吼再出。狼王的权威不允许被挑衅。剩下的几只狼也是飞扑而至。
老虎崽子转头硬撕下几块狼肉。几闪之下消失在林中。
狼王怒火中烧。嗅着气味缓缓向老虎崽子消失的位置走去。
摊在地上的野狼。呼吸急促。明显要不行了。
韩建业见此一个晃身跳到地上。一个地滚翻卸力而起。侵刀就是一扬。
一刀毙命。野狼寿终正寝。
狼王没有找到老虎崽子。
再次回转。
奔向韩建业。
只见他注视着前方。手持侵刀。怒吼一声。
“找死。”
眨眼间就与狼群“互动”了几个回合。
结果就是每狼带伤。
韩建业衣裳被抓破几个口,像个叫花子。胳膊上上一条划痕血珠渗透。煞气镇人。
韩建业此时筋疲力尽。顾不得胳膊上伤口。也不敢露怯。继续与狼群对峙。说是狼群。其实也不过是剩下三只狼而已。
情况紧急。浑身不适。强提着精神。侵刀上的血在滴滴答答的滴在雪地上。
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晰。
远处又传来一丝动静。狼王耳朵立起。略显不安。
去而复返的老虎崽子低声的“呵…吼…”
明显是没有进食,出来猎食。老虎崽子又凶性不改。桀骜不驯。总结一句话。记仇。刚刚被狼王捻着跑。丢死人了。刚好抓到机会能报仇血恨。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狼王想了又想。低吼一声…余下野狼踉踉跄跄跟着撤离了…
老虎崽子直扑向野狼。又恋战了一阵。留下不少皮毛和鲜血。
隐隐狼嚎声还在出没。
韩建业跌坐在雪地上。搓了搓僵硬的脸。一阵后怕。夜晚的野外还真是惊心动魄。
一不小心,怕就是命丧于此啊……
迈着沉重的脚步,向家一步一步的走去。
回想着重生以来的点点滴滴。
韩建业百般滋味。
心里惦记着上辈子的亲人。
又感慨万千。回到了现在。
可以弥补错过的遗憾。
这一世。绝不会让父母亲人再受委屈。
这一世。要让遗憾变成庆幸。
这一世。绝不会错过诗情。
这一世。给她全部的爱。
……
沿着山路一路向前。
向着家里。
向着希望。
向着亲情。
向着爱情。
坚挺的走下去。
时间缓缓流逝。寒风也越来越彻骨。
在这个没有电灯照亮的夜晚。
在这个没有人流穿梭的野外。
在这寒冷的冬天。
一步一步的。
向屯子里走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时间经不起等待。
夜已深,
昂首向前,大步向前走。
突然……
一双“手”搭在了双肩。
心神一阵恍惚。一股腥臭异味扑鼻而来。
双手紧握毛茸茸的利爪。
韩建业深知故事里故事发生在了现实中。
狼搭肩。
顺势背起野狼。踉踉跄跄向前走去。
狼王本想转个圈兜回来偷袭杀死“猎物”。却没败给了韩建业猎人的经验。
双手抓紧前爪。
后爪在奋力扭曲折腾。
裤子里的棉花都被掏了出来。
裤面变成了几丝布条。
庆幸的。
韩建业离家已经不远了。村口已经近在咫尺。
韩建业又累又饿。浑身上下酸痛无比。
却只能咬牙坚持。背着狼王向家走去。
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严谨求实。狼王几经折腾。也是闹个筋疲力尽。
家里其实已经急坏了。韩父领着两个儿子正守在院门口。帽子上已是白霜覆盖。
很明显。等了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若是还没消息。韩父已经打算去找生产队长。喊村里的民兵们出去找了。
死冷寒天的大冬天。临近过年。这要是出了意外。整个家庭怕是要活在悲伤中了。
韩建业缓步向前走。
发现家门口的几人。月光下显得格外亲切。
“爸。老三、老四。我在这儿”
韩建业气喘吁吁的喊着。
韩父快步上前。“你个小崽子。还知道回家是吧?看我不揍死你。你个不省心的小崽子。都特么啥前儿了。三更半夜的啊。……”
老三老四也紧跟上前:“二哥你咋这么晚才回,家里人都惦记死了。……”
“爸。爸。爸。你小点声行不行。你也知道大半夜的。能不能帮个忙?”
“咋了?还帮忙。信不信我屁股蛋给你打开花。”
“爸。爸。爸。你看我背着的。能不能先打几棒子给它灭了再说。我都挺不住了……”
老四此时却是一声大喊:“狼。我二哥背着狼。哎呀妈呀。爸。爸。快点整死它。狼。狼。狼。”
老三却是一脸镇定:“这有啥啊?打死就完事了。二哥的本事你还不知道。这也就得我二哥了。换个人早交代了(死了)。”
“你们能不能别光动嘴不动手。帮我弄死它呢。”韩建业是一脸无奈啊。
韩父抓起铲雪的铁锹,上去就是一顿怼。狼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腰不行。所谓“铁皮铜骨豆腐腰”。几下锤在腰上。那是身体一软。就滑落下来。韩建业反手就是一侵刀。
狼王变跌倒在地。血流不止。没了声息。
韩建业简单把事情经过描述一下:“路上遇到野狼了。六只。跑了两只……”
韩父瞪了他一眼,面对面走来,顺势一脚。韩建业被踹了个趔趄。
“滚回去。你妈和你姐还惦记你呢。明天再找你麻烦。”说着顺手抬起狼王。向西下屋走去。
老三老四听到父亲的“教诲”,那也是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奔回小院儿。“惹不起惹不起。回家给妈和大姐报信儿去。”
韩父手起刀落就扒了狼皮。一看就是高手啊。简单处理油脂就撑在板条框架上。固定好。这就齐活儿。
再换刀处理野狼内脏。丢的丢,留的留。
几刀下去狼肉被分成几块。顺手过了便水。就扔到下屋的缸里。冻上了……
韩建业进了屋里。妈妈和姐姐是闻声赶来。却见老妈脸上挂着还没干的泪痕。
“你个死孩崽子。你干啥去了?大半夜还不着家啊?”韩母一边落泪,一边数落着二儿子。
姐姐也是满脸担心。抓着韩建业手边摇边说:“建业啊。你也不小了。可不能再干这乱七糟的事了。。让爸妈省点心吧。你这么还不回来。都担心死了。”
“好好。姐。妈。我错了。对不起。我让那个你们担心了。”
韩母上前拍了拍儿子肩膀。
“哎呦。轻点轻点。妈。我这估计磨破皮了都。”
几下拍打之下。棉花与布条齐飞啊。
土面子和雪共舞。
“妈。我饿了。饿死了。”
“我去给你拿吧。赶紧吃吧一口早点休息吧。”大姐转身就直奔锅台。
垫着抹布掀起木头锅盖。一阵香味是扑鼻而来。韩建业不禁吞了吞口水。
其实都过挺长时间了。饭虽没凉,却也热不到哪里去。韩建业主要是又累又饿看到吃的自然是火急火燎。三口并两口的喝掉大茬粥。又拿起煎饼卷了跟大葱。蘸着大酱就造了(吃)起来。
韩父进了屋。一句也没说。哼了一句。就进了东屋。老三老四也早早回了西屋。
大姐看吃的差不多也进了西屋上了北炕。拉帘一拉是倒头就睡。
韩建业也熄了煤油灯。倒头就睡。都没顾得上洗漱一番,就直接进了梦乡。
这一天经历了这多刺激,确实撑不住了。梦里啥都有……

